“好!我答应你!”大厅内充斥着可怕的寂静,他们在对视了数分钟后,方嘉雨视死如归般重重地点下了头。
一个月后,在司琪出院的当天,方嘉雨看到孩子们都已经睡下,就将她拉进了房内,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你说什么?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从一开始就知道空儿根本就没丧生在那场车祸里。”司琪听到方嘉雨的话,震惊地跌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方嘉雨掠过了许多的细节,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她将她轻拥进怀里,道:“小琪,我真的很希望可以看到你幸福,而我相信总裁他一定会给你幸福!”在知道了真相的时候,方嘉雨就为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那良苦用心所感动:“你想想看,他除了这么做,根本就无其他更好的办法可以瞒过老爷子,更无法同时保全你们两个。”
看到她的眼泪滴落了出来,方嘉雨为她擦去了挂在脸颊上的泪水,道:“我七天后回国,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为她带上房门,方嘉雨悄然退了出去。
心理认定的事实忽然被推翻,这让司琪心绪极为混乱。在明白了他的用心后,她的心再次为他而跳跃起来。可是她曾经一次又一次将他推离开,如今的他又能再次接受自己吗?
一夜无眠,司琪顶着一对熊猫眼走出了房间。
方嘉雨看到她身边的低气压,就知道她肯定还有事没有想通,故意对着司徒空,道:“空儿,你想不想爸爸啊?”她朝着他光洁的脑袋扎了眨眼。
“想啊。”司徒空聪明地马上附和道:“妹妹肯定更想爸爸。”他的小手放进躺在婴儿车内的小女娃口中,任由她吸允着,看着她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司徒空脸上尽是溺爱之色。
司琪听到他们的对话,虽然明知道方嘉雨的用意,她还是假装没有听见般,自顾自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在看到司徒空的动作时,她眉头一皱,喝道:“空儿,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能让妹妹吸的手指头。”对于儿子的这个怪癖,司琪除了不厌其烦地教训外,就只剩下翻白眼了。
“妈妈,我有把手指洗干净并且消过毒。”司徒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看着她辩白道:“总比妹妹吸自己的脏手指好啊。”
“你又在强词夺理,妹妹还这么小,怎么可能会吸自己的手指头!”司琪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有些无力地看着依然故我的儿子,毫无办法求救似地看向方嘉雨。
“我可说服不了空儿!”方嘉雨一副无辜的表情,趁机又劝说道:“不如你就和我一起回国吧,让总裁来教育他!”
第215章:冰释前嫌(一)
司徒原澈定定地望着墙上的那三幅画作,神情专注又隐约透出一丝落寞:她现在过得好吗?回国后的这一个月里,虽然他每天都能收到她的消息,可是心却依旧还是为她而感到惶惶不安。
电话铃骤然响起,他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拿起听筒,耳朵里清晰地传来司徒空的声音:“爸爸,你记得11点一定要到机场哦,我不说了,记得哦。”他特意压低的音量让司徒原澈更加一头雾水,听筒内‘嘟嘟’声响个不停,他的心因为大脑中闪现的可能性而雀跃不已。
“空儿,你还在干吗?”在临出门时,没有发现司徒空的身影,司琪赶忙折返了回屋。
司徒空慌忙挂断了电话,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道:“妈妈,我帮妹妹拿这个奶嘴啊。”边说他还不忘扬了扬手中的奶嘴。
司琪虽然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只是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道:“快走吧,不然一会儿就来不及和干妈汇合了。”虽然下定了决心回去,寻找属于她们的幸福,但是她还是无法让自己一下子就能放下所有的过去,扑进那个男人的怀里,所以她决定先回国,再找机会去试探一下那个男人。说她懦弱也好,她已经没有了再次面对他拒绝的勇气。
一下飞机,司徒空自告奋勇地担下了照顾妹妹的事情。他乖巧地推着妹妹的婴儿车,跟在司琪的身边,灵动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精光。
司徒原澈在候机口整整等了一个上午,在他接到那个电话后,他就再也无法坐在办公室里。当他看到她真的回来了时,内心既惶恐兴奋又带着点不安,许多情绪扰乱了他的神经,让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她们一行人向自己走来。
“空儿,你要照看好妹妹,妈妈和干妈一起去取行李。”司琪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内心早就起伏不定,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她一直低垂着眼帘。
方嘉雨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人,又看了看低着头直接冲向行李处的好友,朝着司徒原澈露齿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也许过于紧张,司琪丝毫也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异样的目光,她推着行李车,边走边问道:“小雨,一会儿我们去住酒店好了,这么多人住你的公寓里,我怕把它挤爆掉。”总是麻烦这个好友,让司琪感到很难为情,因此她早早的就做好了打算。
方嘉雨并未搭话,眼底的笑意却更深,朝着司徒原澈微微颔首后,拉着司徒空悄然退到了一边去:“空儿,干妈请你吃好吃的。”她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道:“你个小人精,小心被你妈妈知道是你出卖了她,你就惨了。”
“干妈,这你就错了。”司徒空轻笑出声,看了眼不远处的两个人,道:“爸爸,他才不会出卖我呢?所以这个黑锅干妈你是背定了。”看到方嘉雨脸色一僵,他很有风度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干妈,你不用这么紧张,如果我没猜错,干妈不仅可以升职而且搞不好很快就能给我妈妈做伴娘了。”
方嘉雨望着眼前的这张小脸,忽然发现这个喜欢笑的小男孩比自己身后那个男子更加可怕。
久久没有听到方嘉雨的回话,司琪停住了脚步,转眸寻找着。当她的视线和他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时,司琪的脑子轰一下就炸开了,眼中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事物。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他们眼中都只有彼此的身影,身边的一切对她们来说早已经不在重要。
“我来帮你吧。”司徒原澈终于寻回了些许的理智,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推车,柔声道。
司琪默默地跟在他的身侧,脑子依旧有些混乱。
方嘉雨领着司徒空走向他们,道:“总裁,麻烦你来接机真是不好意思。”
当司琪看到方嘉雨和两个孩子被塞进了一辆车内,她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那拥挤的后座,在看了看副驾驶位置上那个端坐着的保镖,有些无错地定在了车旁。
“如果不嫌弃,就做我的车吧。”司徒原澈表面风度翩翩,其实早就算计好了一切,他嘴角带着无害的笑容,真诚地看着眼前的司琪。
司琪在别无选择之下,只能坐进了他的车,她身子坐的笔直,目不斜视。
看着她如此紧张不安的坐姿,司徒原澈幽幽地叹息一声,疼惜地道:“你刚生完宝宝,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很累了吧。”他边说边亲自递给她一瓶饮料。
司琪不疑有它,自然地拧开瓶盖,灌了几口下肚。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她就觉得头有些沉重起来,耳边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遥远。
司徒原澈在她双眼缓缓闭上时,就伸出手臂将她搂在了臂弯里,看着她靠睡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心被一种莫名的满足感添的满满,整张脸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你醒了。”司徒原澈在看到床上之人煽动了几下浓密的睫毛时,慌忙轻声道。
“你?”映入眼帘的俊脸让司琪有一小会儿的失神,当之前的事在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时,她眉头一皱,道:“你给我下药?!”就算她确实感到很累,也不可能会睡过去,更何况还是睡得那么沉,沉得简直就像是头猪了!
撑起身,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此刻竟然躺在司徒原澈的大床上时,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司徒原澈强势地在床榻上坐定,一把将她捞进臂弯里,赔罪般地道:“空儿的事,我瞒着你,是我不对,但是你既然肯回来,就说明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干吗要迷晕我?”司琪脸上隐约可见一丝怒气,瞪着他道。
他紧了紧手臂,理直气壮地道:“我可不愿意看着我的妻子孩子去住什么宾馆酒店。”
虽然他的话让司琪的心头一暖,可是她依旧有些气不过他的做法,面色一沉,冷哼了两声。
第216章:冰释前嫌(二)
司徒原澈一副内疚的表情,讨好地看着怀里的女子,在她耳边轻揉地道:“我让柳伯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甜品,不要生气了。”
司琪也很清楚在自己在下定决心回国的时候,就已经准备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当面对此刻的他时,她竟然有些无错。
因为她的沉默,司徒原澈自动解读成她还在生气,陪着笑容哄道:“空儿睡前可是特意嘱咐我,不可以虐待她妈妈的胃哦。”
他的那双幽深狭长的眼眸里,有着真诚的灿笑,那张泛着绚丽笑容的俊脸让司琪恨不得咬上一口,当大脑中掠过这个想法时,司琪整个人已经将他扑倒在床上,双唇重重的压了下去。她用力地咬住他的下唇,死命地咬着,直到一股血腥味冲入口中,她这才松开了贝齿,从容不迫地跳下床,道:“好饿!”话音未落,她已经赤脚走了出去。
司徒原澈在怔愣数秒钟后,泛着血丝的唇角荡漾开绚丽的笑容,快步追了上去,双臂一伸将那个赤脚的女子拦腰抱起,道:“你刚做完月子,不能着凉。”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玉足上,眼底满是溺爱。
司琪嘴角缓缓地露出了笑容,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回了卧室。
吃下他喂过来的食物,司琪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幸福一直都离她很近,可是她却总也没有抓住,这次她一定要牢牢地抓住这种幸福感:“澈,我们结婚吧。”
司徒原澈听到她的话,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般,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石化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既可爱又带着一点傻气。
“哼,不同意算了!”司琪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在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时,鼻头微微地泛起酸意,转过了身子。本来以为他就像小雨说的那般还是爱着自己的,可是现在他的沉默却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傻瓜!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小琪,结婚的事情,我们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说。”司徒原澈由最初的狂喜,到数分钟后的冷静,他试图努力让她明白,现在并不是他们结婚的最好时机。他起身坐到了她的身旁,将她扳过身子面对着自己后,道:“你知道,老爷子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我们的事,如果我们这个时候结婚,他一定不会给我们祝福的。”他说的很婉转,语气诚恳又透着深切的无奈:“我们现在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司琪推开他,站起身鼻子微皱道:“我就是要一个本世纪最盛大的婚礼,否则明天我就带着空儿和宝宝离开!”她当然明白他的担忧,但是她无法让自己的儿女永远生活在异样的目光下,永远脱不下‘私生’两个字的魔咒。所以她逼他,逼他去让所有认可他们的婚姻,认可他们这段不伦之恋:“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儿女成为私生子私生女,我宁可给他们找个后爸,也一定要给他们正常的生活环境!”
司徒原澈从她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她的坚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把将她拉向自己,点了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