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竟然会被人挡住了去路。
“我是你们总裁新聘请的保镖。”司琪平静地看着她,冷漠地道。
“你就是司徒琪小姐。”接待小姐很快就明白了眼前人是谁,本来厌恶的脸立马换上了微笑,亲自为她打开了电梯。
看着数字一格格地跳上去,司琪嘴角的弧度却越扬越开。司徒原澈,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她发现自己冰冷的心竟然对这次任务有了期待。
当她步出电梯,走进办公室时,她看到了众人眼中的惊讶。
“你,小琪!”刘蚺激动地瞪大了双眼,高大的身影仿佛被定住了般。
“你好,你就是刘特助吧。我是司徒老爷请来给总裁作保镖的司徒琪,以后请你多多关照。”司琪在拿到资料看到刘蚺醒来的消息时,心底却是有微的震动,但是那种震动不过仅仅只是数秒钟,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三年的地狱生活,早就让她脱胎换骨。
刘蚺呆呆地望着她半晌,直到旁边有人推了推他,他这才回神,满脸尴尬地道:“对不起,你太像我以前一个朋友了,所以我……我失态了。”他赶忙侧过了身,道:“请跟我来。”
司琪点了点,面无表情地跟着他走向了那个熟悉的办公室。平缓的心跳,让她清晰的明白了自己真的已经不同了。
“总裁,老爷子给你请的保镖到了。”刘蚺敲门后,推门走了进去,禀告着。
司徒原澈高大的身影深陷在座椅里,椅背朝着她们,让司琪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叫她回去。”冷冷的声音飘进她们的耳朵里,他似乎不愿意多讲,皱着眉头看了看手中捏着的照片,他转过椅子,面对着司琪时,眼睛里满满地都是厌恶,嘲讽地道:“老爷子就喜欢玩这种把戏,不过你觉得顶着一张不属于你的脸招摇过市,很好玩吗?”他将手里的照片砸向了司琪,冷哼一声,道:“我没空陪老头继续玩游戏,司徒琪!这个不是你的本名吧,老头看来很喜欢你啊,连姓都已经送给你了。”
第180章:血腥的记忆
“总裁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再次看见他,面对他眼中的厌恶,司琪吃惊的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毫无波动,她的理智异常的清晰,对于他的冷嘲热讽,她非但没有感到生气,反而越加的冷静,道:“我只是给总裁作一年的保镖,期满就算总裁婉言让我留下,小琪都恐怕恕难从命了。”
司徒原澈听到她的话,那双冒着寒气的眼眸终于有了丝小小的波动,他和她对视半晌,虽然明知道不该留下她,然而出口的话却是:“刘蚺,你给她安排个秘书助力的工作。”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吃了一惊,望向墙壁上的那几幅画,他的心思复杂地起伏着:难道说我还是无法对这张脸免疫吗?
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挥了挥手,道:“出去吧。”
司琪安静地坐在刘蚺安排的位置上,她敏锐地察觉刘蚺那两道探寻的视线不时地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她面色平静,一双美丽的眼眸里透出的冷漠使众人不约而同地远离着她。
司徒原澈从办公室里,遥望着那个全身透出冷厉气质的女子,看着她那一头短发和那极为酷似八年前司琪的长相,眉心越聚越拢。自从三年半前,让那个女子逃离了自己,这三年半以来他一天都没放弃过寻找,可是她却仿佛人间蒸发了般,竟然让他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如果不是自己大意,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到薛姨是老头子的人。第二天当他醒来,发现薛姨消失了时,就该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小琪,你到底在哪里?”司徒原澈的眼中尽是疼痛之色,如果真的是薛姨帮她逃出去的,恐怕她早已经落入老头子的手中,可是安排在身边的人并没有这方面的任何消息。
“司徒小姐,我带你去吃中饭吧。”刘蚺探寻的目光中带着丝丝善意,看着她充满诚意地道。
“谢谢。”司琪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平静地道:“刘特助还是叫我小琪吧,司徒小姐听着很生疏。”司琪冷着一张脸,继续走着路。司徒小姐!太陌生的称呼,她怕自己哪天因为走神而露出马脚。
“好。”刘蚺听到她的话,显得很高兴,嘴角那上扬的弧度让他看起来充满了神采:“你真的很像我昔日的一个朋友。”被她冷冷的视线一扫,他满脸的尴尬,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们长相很像。”是啊,面前这个拥有一双寒意眼眸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是司琪呢?
当刘蚺看到她伸出的左右小拇指竟然没有时,着实吓了一跳,指着她的手喃喃地讲不出话来。
司琪连头都没抬,继续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仿佛那只断了一指的手并不是她的一般。
刘蚺因为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而坐立难安,一顿饭在两人的沉默中度过。
走回办公室,司琪看到司徒原澈走了出来,仿佛没有看见自己一般,笔直地从身旁而过,她面无表情地转身跟了上去。
司徒原澈看到跟着自己走进电梯的女子,眉头微微一拢,双眸一沉,道:“怎么?你还真把这个保镖的工作当成一回事了。”
司琪安静地站着,沉默得仿佛空气般。
看到她面部肌肉丝毫没动,司徒原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电梯‘叮咚’一声开启,他沉着脸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大厦。
看到已经等候着的轿车,司琪动作机械地上前为他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在司徒原澈坐进车内的刹那,他见了她那残缺一根小拇指的残手,他的心莫名地感到一丝痛意。看到她走到副驾驶刚要坐进去,他眉头微微一皱,道:“你坐到我身边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司琪身子微微一僵,已经搭在副驾驶门把手上的手微微用力然而松开,平静地转身坐进了后排,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
“你是从炼冰岛里出来的。”司徒原澈的目光在她的残指上停留了数秒钟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道:“能从那里活着出来,恐怕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
司琪眉头轻轻一动,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那残缺的手指,声音冰冷而平缓地道:“一个小拇指的代价。”我迟早会从你身上讨回来!后面一句湮灭在她的心底。
嗜血的记忆,在他的问话中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今天就是你们的毕业之日。按照规矩,你们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炼冰岛。今天就是验收三年成果之期,让我们看看你们谁能成为最终的王者。”教官冰冷的声音在岛上的原始树林中显得格格不入:“一个星期后,我们会来接走最后胜利的那个人。”
在教练宣布后,他们一行20人被扔在了这一片原始树林中。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的武器,也没有任何的食物,有的只是一套遮体的行装和一个打火机。
20个人在接下来的一周里不仅仅要解决食物的问题,更要互相残杀,直到剩下最后一个。司琪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可以杀死其余19人的能力。她选择了隐藏,可是她更加清楚,只要她还散发着生的气息,迟早会被其他人找到。她从来都不是最强大的那个,要想生存下来,唯一的希望就是赌!赌运气!
在她听到不远处发出的厮杀声后,她躲在树丛里,等到一切都平息下来,她缓缓地移了过去。看到一个女子已经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她静静地望着,直到月上梢头。她才向前,拉过她的尸体,藏在一堆树丛下面。
忙碌了一整晚,在天刚刚破晓之际,她搭好了一个烧烤架,将那个女人的手臂用石头切下架在了火堆之上。她很清楚如果就这么烧掉了这只手臂,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能为自己的安全带来任何意义,她们每个人的小拇指上都有着代表身份的烙印,所以她没有选择地切下了象征着她身份的小拇指,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第181章:针锋相对
她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看着那被烧得发出‘吱吱’声的手臂,她的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用石头一点一点地磨切着自己的小拇指,钻心的疼痛伴随着血腥味充斥着她所有的感官。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小拇指终于脱离了她的生命体,面色苍白的司琪将那血淋淋的断指扔在火堆旁。
将自己的手包裹好,她作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夜幕的再次降临。四周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司琪悄然起身,将掩埋在树枝树叶下残缺尸体,拖了出来一直拖到了悬崖海岸边推了下去。
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掩埋了司琪内心那仅存的愧疚之意,也彻底埋葬了她的感官。断指处隐约还会传出一阵阵的疼痛,那种疼痛一再地提醒着司琪,她还活着!
靠着野菜根和露水,她撑了下来。当她在养精蓄锐后,出现在那个满身是血的人面前时,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嗜血杀意。她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活着走出去。而现在她已经到了离取得胜利最关键的时刻,她定定地望着面前的男子,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当他冲向自己时,她毫无选择地迎接了她的生死之战。当她终于将他击倒在地,看着他仰躺在地上不断地喘气时,她的目光越来越寒,越来越冷。举起手中那根树枝,她朝着他的脖颈刺了下去,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喷洒在她的脸上……
司徒原澈望了身旁目光越来越冷的女子,望着那张熟悉的容颜上所透出的完全不同的灵魂,他的心却仍旧涌起一股疼惜。
“作为保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神,似乎不太合格。”司徒原澈的声音很冷,他的侧脸刚毅而冷峻。
司琪坐的端正,他的话丝毫没有牵动她任何的思绪。她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仿佛一座雕塑般,双目定定地望着前方。
她那完全视他为无物的作法,激发了司徒原澈心底的那丝怒气。他微微转身,双目如炬地看着身旁这个定力十足的女子,道:“怎么?你来这里还真的准备做我的保镖?”他的声音充满嘲讽,斜睨了一眼她的短发,手指轻轻抚过她耳际的短发,道:“看来老头子没有告诉你,我比较欣赏一头长发的女孩子。”
他的动作终于牵动了司琪那冰封的神经,她冷冷地转头,注视着身旁的男子,道:“是吗?但是总裁办公室里的那三幅画中的女子,好象都是一头短发。”她平静地陈述完,缓缓地将头转正,目光依旧淡漠。
司徒原澈被她不急不缓地一句话堵得丝毫无法反驳,一时只能气闷在心底。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道:“看来老头子这次找的人比念琪聪明多了吗?”
车子在两人的沉默中终于停了下来,司徒原澈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她道:“只要你不给我添麻烦,我会让你回去和老头好交代的。”
司琪听了他的话,眉头一动未动,默默地下了车,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金樽大酒店’。
“老板,人都已经来了。”沈姨一看到司徒原澈走进来,早就等候在了一旁。当她看到跟在他身后之人时,吓了一大跳,双唇因为错愕而微启着。
司琪目不斜视,冷然地深情令人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她敏锐地感受到了沈姨那惊愕而狂喜不解的视线,可是她却选择了漠视,漠视那从小到大的关爱。
包厢的门被服务生打开,司徒原澈脸带微笑地走了进去,道:“颜老,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洛逸辰显得沉稳了许多,然而在看到跟进来的司琪时,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他在颜家曾经看到过那个站在颜贺瞿身边的女子,当这张容颜在现实中出现时,他的心底还是有着一份小小的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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