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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以这样?他答应了锦儿,他一定要做到!否则,锦儿会生气,会丢下他。那么她就真的不会再回来找他了。所以,他要振作!
喉间轻颤,男子唤了一声,却惊异的现自己并没有出任何声音。双眸募得圆睁,便倔强的再次启唇。喑哑的喉咙却依旧不出任何声响。
无奈的摇了摇头,欧阳亦宗突然扯起唇角,苦涩而笑。这是锦儿在惩罚他吗?言而无信,所以便罚他失语了吗?那么,他便接受她的惩罚便是。
拭去额上的汗水,男子缓缓下床,穿戴整齐之后,便打开了房门,大步跨了出去。……
“王爷,请王爷吩咐。”罗列凝眉立于书房,担忧的看着桌前端坐的男子,恭顺而又内疚的说道。前日,得了失心疯一样的王爷突然奇迹般的醒转,却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他一直在想,如果不是自己私自扣留了王爷给锦儿的信件,如果不是自己自作主张把锦儿与娟儿关进了一个牢房。那么,也许锦儿就不会死,王爷也就不会如此……
罗列心中越自责,不安,深深的愧疚让他愈加皱紧了眉头,几次想开口请罪,可却害怕再次提起王爷的伤心事。
欧阳亦宗伸手递给罗列一张纸条,罗列连忙垂接过,仔细看时,便见纸上所书:离殷,端木红绫,是时候安排妥当了。
“是!王爷,属下知道该怎么做。”罗列拱了拱手,恭谨的垂说道,便转身出了书房。
欧阳亦宗端坐于椅上,细细的摩挲着手中的桃木簪,可那大拇指上有了裂痕的翠玉斑指,却再次刺痛了他幽深无底的眸,男子勾唇哑笑,却渐渐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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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狗咬狗】………
“你可以动手了。”罗列把手中的令牌递给了离殷,深情肃穆的说道。
“属下遵命!只是……殿下答应我的事情……”离殷恭敬的伸出双手接过令牌,目光微转,探究的眼神,悄悄打量着罗列的表情。
“你放心,主子说了,待他登基之后,胡图图的位置就是你的了。”罗列沉吟片刻,突然转身对离殷笑道。
“呵呵……请殿下放下,此事奴才一定会办的妥妥帖帖,稳稳当当,回去替我谢过殿下。”离殷满意的一笑,向罗列拱了拱手,自信满满的退了下去。……
昏暗的宗人府大牢,一堆脏乱的稻草堆上,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同样脏乱污秽的,如一把乱草遮住了她大半个脸孔。两只蟑螂惬意的在那丝上爬来爬去,那人却好像一个木偶般,只是一动不动的趴在草堆之中。
牢门突然被打开,离殷噙着一抹隐晦的笑容,缓缓走了进来。行到那人身旁时便停下了脚步,蹲下身撩起了那把遮住面容的乱。
“皇后娘娘!奴才来伺候您了!”离殷冷冷一笑,狡诈的双眼中,那嘲讽狠厉的毒光,显露无遗。
“离殷!你这个狗奴才,叛徒!”端木红绫缓缓睁开双眼,当她睨到离殷那张阴险的嘴脸时,便霍的坐了起来,渐渐赤红的双目死死的瞪着离殷,恨不得一口咬破他的喉管。
“若不是你背叛了本宫,本宫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本宫要杀了你,杀了你……”端木红绫突然冲了过去,伸出双手便掐向了离殷的脖子。
“给我滚开……贱人!”离殷一甩手便把端木红绫重重的推倒在地,厌弃的看着地上狼狈的端木红绫,脸上满是暴戾鄙夷之色。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只手遮天的皇后娘娘吗?今日,你猪狗不如,连咱家这个该死的奴才都比不上。怎么,你还想在奴才面前又打又骂吗?哼!奴才这就最后伺候您一次。”说着,离殷便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瓷瓶,缓缓走向跌趴在地的端木红绫。
“你要干什么?阉人!你竟敢对本宫下手……”端木红绫惊骇的看着渐渐逼近的离殷,慌忙转身,向后爬去。
“娘娘不会忘了吧!这便是遗恨千年,奉新太子之命,特来孝敬娘娘您的。”离殷森冷的笑着,便把端木红绫堵在了墙角。
“你!你敢……不要……救命,救命啊……”端木红绫惊恐的摇着头,伸出双手,胡乱的挥打着,叫喊着。
“殿下他很仁慈,就连您的大红凤袍都让奴才带给您了呢。”离殷从包袱里掏出那件大红凤袍,几下便套到了端木红绫的身上,而后一手死死的卡着她的喉咙,一手便把那瓷瓶里的药汁灌入了她的口中。
那药汁与大红的凤袍相映成辉,射出一道微弱的亮光,便即刻滑入了端木红绫的喉咙。遗恨千年要红色的东西才得以催化,这下,那端木红绫便要亲自尝试一下它噬骨剜心的滋味了。
“咳咳……咳咳……”端木红绫拼命的抠着喉管,一股酸臭的口水便从嘴角流了下来。
“没用的,皇后娘娘,你应该很清楚这药的特性,哈哈哈……娘娘好好享受吧!这一把剪刀便是奴才孝敬您的,若实在忍受不住了,您就像当年雨妃娘娘那样,亲自划开自己的手腕,去死吧……”离殷把剪刀扔在了端木红绫的面前,刻意拖长音阶,好似惊恐的瞪着眼睛,阴阳怪气的在端木红绫耳边轻声说道。而后便站起身,仰天狂笑起来。逗弄这个一向高高在上,不拿他当人看的皇后娘娘,还真是很爽。
离殷笑着,笑着,便突觉腹中一阵血气翻涌,噗的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惊骇的瞪着笑意渐敛的双眼,颓然跌倒在地。动都动不了一下。
“哈哈哈……离殷,你没想到吧!哈哈哈……竟然会这样。欧阳亦宗,本宫还真是小看你了。”端木红绫察觉到离殷的异样,便大笑着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剪刀,缓缓向离殷走去。
“怎么会这样?不……”离殷惊恐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剪刀,拼命的挣扎着,可却依旧动弹不得。这才觉晓,今日的一切全都在欧阳亦宗的掌控之内,他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那么,令牌!进入宗人府的令牌上有毒!所以他才会失了内力,丝毫动惮不得。便是他算好了作的时间,在自己把遗恨千年灌进了端木红绫的口中之后,再让她用剪刀亲手杀了自己。
“老天有眼,即便是死,本宫也要拉着你这个狗奴才。哈哈哈……”端木红绫双目血红,几近痴颠的看着离殷,一个劲儿的痴笑着,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剪刀。
一下又一下,伴着凄厉的叫声,那血溅了她一脸,溅了一地,直到手下的尸体再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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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善恶到头终有报】………
萧索死寂的冷宫,屹立于寒风之中,残破的门扇在北风的呼啸下,来回摇晃着,几近坠落。几棵枯藤老树,兀自招展着干枯的枝桠,淡然的凝视着深宫之中的尔虞我诈,阴谋利用。
浑身脏乱不堪的端木红绫,蹲在冷宫的墙角瑟瑟抖,猩红的眸子,惊恐莫名的瞪着那袭早已残破倒地的床榻。她记的很清楚,郁雨桑便是躺在那张床上,亲手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血液流尽而死。
一股冷风吹来,端木红绫紧紧的抱住了自己,抬起微颤的头,再次向那床榻望去,便霍然看到一袭雪白长裙的郁雨桑,含笑立于床前,美丽的眸子晦涩不明的看着自己。突然,郁雨桑含笑的双目,竟渐渐流下一行血泪,凌乱的长粘在苍白的脸上,举起匕划开了自己的手腕,无尽的鲜血渐渐倾洒,慢慢的,便流了一地。
“郁雨桑!你……你……”端木红绫尖叫一声,打着牙噤抱住了自己的头,死死的向墙角退去。
“不要过来……不要……”端木红绫恐惧的惊叫着,便突觉一阵天旋地转,剧烈的疼痛袭上心头,仿佛要把她每一寸皮肉都撕裂一般,剧痛难耐。连带着那每一个细微的骨头缝,都在蒸腾着噬人心魂的疼痛。
“啊!不要……我是皇后……哈哈哈……我是皇后……”端木红绫瞳孔募得尽数睁大,痛苦纠结的有些扭曲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张狂笑容,这个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女人,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在冷宫中癫狂的奔跑着,苦苦的挣扎着,连死都不能,却不知这生不如死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脱。……
历经更移储君的伺月朝,便再次迎来了几件轰动全朝的大事件。
听说,新任太子欧阳亦宗,重病失语,再也不能说话。遍寻天下名医却久不见成效。
听说,皇后端木红绫疯了,整日在冷宫中又哭又笑。有时,像忍受着极大痛苦的凄厉叫声,让人不寒而栗。人叹,丧心病狂的一代妖后,便终是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听说茗王侧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子侧妃索菲鸢,突然众目睽睽之下被捉奸在床,欧阳亦宗削去其妃位,把她关入了地牢。其爷爷索商吟,极力周旋,终于求得欧阳亦宗放她回府。索商吟颜面尽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便主动辞去了右相一职,带着索菲鸢告老还乡去了。
元硕二十四年,元硕帝病重,无力掌朝,便传位于太子欧阳亦宗。欧阳亦宗即位,改年号为元锦,大赦天下。
听说,元锦帝后宫空虚,便只有一位怀了龙胎的敷贵妃,而那高高在上的后位,更是久久空悬,无一人提及。
听说,皇上一直在苦苦等待那个温婉的神秘女子……
欧阳亦宗即位后,励精图治,政治清明,减赋税,兴教育,开科举,重生产。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都对新帝赞不绝口,都说欧阳亦宗便是上天派来解救黎民百姓的真命天子,定可保伺月朝世代永昌。
只是,世人皆不知,新帝亦是在履行对那位神秘女子的承诺。他答应她,做一个好皇帝。他做到了。
他还答应过她,一定要幸福。可是……他的幸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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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擦肩而过】………
三年后。
繁华喧闹的菱花都,驯日朝和伺月朝交界的边关小城。此时,春风微拂,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菱花都便如人间仙境一般,处处鲜花盛开,步步绿柳成荫。一条条天然的小溪,蜿蜒而过,把菱花都一分为二,一边属驯日之地,一边便是伺月朝的领土。
自三年前,伺月朝元锦帝登基,便和死敌驯日朝光明大帝握手言和,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并建立了良好的邦交。两国边城更是开始了繁荣的贸易往来,一时之间,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整个神州大地俨然成了一块人间乐土。
菱花都街道宽阔,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口音各异的叫卖声,蓬头稚子的追逐嬉闹声,充斥着人们的耳际。街上人头攒动,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