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老鸨油菜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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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老鸨油菜花2-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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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不用了,我岂敢怀疑魏城主的话。”华采幽气息奄奄地摇了摇头:“但你就不怕我再弄个假名出来?”
  “那么短的时间,你又被我气得心思烦乱,除了真名想不到别的。”
  
  在这么点小破事上头也要转这么多的花花肠子,诅咒你丫总有一天肠子打结死翘翘!
  华采幽在心里问候了他的健康之后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魏城主的一番话真是让我享用不尽,只是眼下夜深露重的不适合继续聆听教诲,城主还是快些去将湿衣服换下,倘若染了什么不适,我‘销金楼’可万万担待不起。”
  魏留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又沉了声音强调:“我说过,你要叫我常离。”
  不甘不愿地再次默念了一遍,华采幽忽地一笑:“你的名和字倒挺有趣的。因了未留,故而长离么?”
  魏留的眸色骤然幽深,旋即挥袖轻轻一晒:“当初不过是家父随便取的罢了,哪里有什么深意?何况,便是留,却也未必不离。”
  
  因了未留,故而长离。
  便是留,却也未必不离。
  当日你若留我,我会否……
  然,你又如何可能,留我……
  
  华采幽揉了揉忽然有些发堵的鼻子,当先转身迈步。
  魏留看着她稍显单薄的背影,面上浮现玩味之色,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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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华采幽便非常光荣的病了,感冒发烧咳嗽喷嚏那是一样也不能少,大夏天的还浑身发冷,捂在被子里直哆嗦,这让向来自恃武者体魄健康得跟头西藏牦牛一样的她觉得甚为羞耻。
  也许是因为常年不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那就是排山倒海绵绵不绝,这场原本并非什么大不了的小小风寒,竟要死不活拖了十来天才慢慢开始好转。
  期间,楼里几个当红的姑娘都曾先后前来看望,送了些补品陪着说了会儿话。几大管事的也各自背着小手于百忙中抽空过来溜达了一圈,却皆是两手空空连意思意思的客套都省了。素有‘铁公鸡’之称的钱姐还顺手拿走了一根人家送的老山参,说是华采幽这会儿虚不受补不宜服用,反正放着也是浪费干脆换点现钱来得实际……
  
  头些天华采幽烧得昏昏沉沉,后来烧退了就蔫哒哒的很是萎靡,便一直待在自己的园子里看花间蝴蝶翩迁听外面鼓乐欢闹。
  这日黄昏,她百无聊赖歪在门廊的躺椅里看太阳一点一点变成了个红红黄黄的荷包蛋,正图谋着今儿个貌似胃口好了些,不如晚饭就用荷包蛋配清爽小菜时,一个久违了的声音蓦地响起:“阿采,精神不错嘛!”
  
  不错你妹啊不错!
  华采幽暗地里狠狠挠了无辜的椅子扶手两把,这才能够在脸上堆着完美的假笑,起身快步相迎:“这是什么风把我们的城主大人给吹来了呀?”
  “嗯?”
  魏留轻轻从喉咙里发出的这么一个象声词,立马就让她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该打该打,瞧我这记性,怎么能把城主……噢不不,常离大人的吩咐给忘了呢?定是被烧坏了,不要见怪,不要见怪哈!”
  “把大人两个字去掉。”魏留沉了声音却莞尔一笑:“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在控诉。”
  “哟,这话是从何说起?我可是真心在悔过来着。”
  华采幽边说边欲扬声将在后院煎药的小丫鬟叫出来招待客人,被魏留抢先一步阻拦了:“不用麻烦,我坐一下就走。况且……”他的笑容里透着点儿狡诈:“我和你一样很享受没什么人认识的低调生活,可不想在你这儿因为你的一时口误而成了被围观的对象。”
  “……我有那么口无遮拦吗……好吧,原来你我竟同是天涯低调人,失敬失敬……”华采幽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那正好我之前泡了一壶花茶还未曾饮用,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凑合着喝上一杯可好?”
  “阿采的私藏必是珍品,我又如何能嫌弃?”
  “珍品倒是不敢当,真品倒是如假包换。”
  华采幽请魏留在院中玉桌边坐下,拎着置于其上的瓷壶为二人斟茶:“不过,恐怕不太合你这种雄才大略之人的口味,不喜欢的话千万不要勉强,我的面子可不如你的爽口来得值钱。”
  魏留不置可否地抬眼看了看她,执杯在鼻前轻嗅,浅啜,细品,一笑:“果然是花茶,清香淡雅倒颇有一番江南风情。”
  “我只是随手摘了些花瓣混在一起,也没什么讲究。真正的花茶应该是……”
  
  华采幽顿了一下,眼前闪过一个青衫男子近乎偏执地计较着什么样的花和什么样的花才能放在一起,每种各要几分几厘哪怕有一丁点儿偏差都不成。待到泡好,也是如魏留这般先嗅后饮再品,总是微蹙着的眉心便在这茶雾缭绕间一点一点打开……
  
  “真正的花茶是什么样的?”
  魏留的一声询问,拉回了华采幽的神思,端盏喝了两口方道:“其实我也说不好,什么时候有空你亲自往江南一趟,便会尝到了。”
  “只怕便是到了那儿,也不一定就能尝到你口中所言之物。”魏留淡淡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早就想来看看你的,只是这些天事务缠身,一直到了今日方得了空暇,还望莫要见怪。”
  华采幽于是显得越发的恭敬温良,微微欠身道:“我何德何能敢劳如此惦念?”
  魏留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是专程来道歉的。若非我的缘故,你也不会遭此无妄之灾。想要我如何表达这份歉意,尽管开口便是。”
  “这样啊……”华采幽拖长了声音,旋即笑了开来:“你这样一说,倒显得我小心眼了。其实与你无关,估计是因为水土不服,这才会大夏天沾了点儿冷水就病病歪歪,弄得跟个娇滴滴大小姐似的。”
  “北方不比江南,虽是夏季却也极易被凉气所侵。难道你回来之后没有马上喝碗姜汤驱寒吗?”
  “当时想着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换身衣服就睡下了。”
  魏留面色顿时一沉:“你的贴身婢女是如何做事的?!”
  华采幽有些奇怪地瞄了他一眼:“我本就不惯别人伺候,况且当时已然夜深,她们都休息了便没有去打扰。怎么,你是想要亲自训诫一番么?那我可要先提醒一下,这儿的人比不上你府里的那般识得进退礼数,万一有什么冲撞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才是。”
  魏留将杯子放下,侧了身子看着她,语气中有着勉强压抑的不悦:“阿采,你是对所有官府中的人有敌意呢?还是单单针对我一个?”
  
  
                  第六章 龌龊的黑幕
  夕阳斜照下,魏留的眉眼口鼻越显硬朗冷肃,下巴处有一圈青色的胡茬,看上去便如他的人一般坚硬。极薄的玄色衣料,同色系的发带,一头乌发规规矩矩地散在背后,纹丝不乱。
  华采幽猛然惊觉,自己实在是太过放肆了。一个握有绝对生杀大权的人,即便由于一时兴起或者是别的什么目的而和颜悦色甚至放低身段,都只不过是暂时的。如果因此就得意忘形,当真以为自己有了资格可以与其肆意谈笑乃至于还敢使小性子发脾气,那都是不折不扣的找死行为。
  虽然她的确是对莫名其妙病了这一场心有不忿,但依了她素来的性子,倒也根本不至于会如此的恼怒,给人难堪。之所以会这样,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柳音,那个被三品大员糟践的乐师,那个一身洁白的男子,那个即便死了还要承受非议怀疑被再三调查不肯放过的人……
  
  “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很没道理,只不过心里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憋闷……”华采幽于是立马调整心态放软态度,面上还带了几分凄楚,让大病初愈面容憔悴的她竟平添了些许的柔弱可怜:“就当是我依然高烧未退的胡言乱语吧,你千万别和我一般计较。”
  魏留见她这副模样,便也收敛了适才的不悦之色,语气平淡如水:“你是因为马武,所以才会对官府中人有了成见,尤其面对我这个此地最大的官儿,更加不由自主便带了抵触情绪,是不是?”
  华采幽心不在焉拨弄杯盖的手指忍不住微微一抖,暗自吸了口气,方苦笑着开口:“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这就是所谓的害群之马一个老鼠坏了一锅汤吧?”魏留摇了摇头:“马武做出这等丑事,的确该死。他也确实死了,官府也并没有包庇。而且,他的身后名一片狼藉,顺带着官府的颜面尽失,难道,这些还不够偿一个小小乐师的命吗?”
  说到最后,他语声下沉尾音却是一扬,面上无甚表情眼中却深不见底,于是华采幽的手又抖了两抖。
  她垂了眼帘没有做声,魏留便也不再继续,端茶抿了一口,放下起身:“总而言之,此事已经了结。你好好调理身子,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说罢,也不管华采幽的惊讶,潇洒洒扬长而去。
  望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转瞬消失不见,华采幽抱着脑袋呻吟:“有没有搞错?还来?!”
  
  ‘大园’因为在之前常年闲置,所以没有固定的下人,华采幽入住后,才从别的园子临时抽调了几个丫鬟小厮老妈子过来照应。
  她生性自由独立,打小在镖局又都是跟着师兄弟们一处吃住,惯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即便后来到了萧家也坚持大多亲历亲为,让满院子的仆从无可奈何。为了这个,萧莫豫没少皱眉头,认为她坏了府里的规矩,不过碍着萧沛对她的宠爱纵容才没有妄图去干涉。
  如今‘大园’里的一干人等清闲得很,每日里东逛西窜神龙见首不见尾。而这个园子虽然地处全楼的中心位置,但相较于姑娘们的住处明显冷清得不像话,客人都是有眼力劲儿的,既然是来找乐子自当哪里热闹往哪里钻。
  所以魏留飘飘的来又飘飘的去,除了华采幽连个鬼也没碰到。
  但是,裘先生却知道他来过了。
  
  魏留前脚走,裘先生后脚就晃了进来,顺手拍了拍半死不活的华采幽的后脑勺:“他怎么你了?”
  “干嘛只能是他怎么了我,就不能是我怎么了他?”
  “因为胳膊拧不过大腿民不与官斗,所以你只能乖乖的被怎么,而完全没希望去怎么。”
  “……你平时就是用这种欠死的口气在外面跟别人打交道的?”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乃是我这行的基本技能。”
  “……我好歹也是你老板,居然骂我是鬼?!”
  裘先生大袖一甩,坐下笑道:“看来城主大人很关心你呀,丢下几个随从自个儿跑来私会美人。”
  “私会你个头!不过看在你叫我美人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华采幽用手撑着脸斜靠在桌边:“他们还在查那件事儿呢?有完没完啊,死都死了……”
  “毕竟是个官府大员,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哪里不明不白了?难道还想查出个为国捐躯的结果不成?再说了,查案自有公门捕快,何劳他城主大人亲自出马?依我看,根本就是借查案之名,行风流之实!哦对了,他们在这里的开销没赖账吧?”
  裘先生不由的笑出声来:“这世上有两种钱最不能赖,一个是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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