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齐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拼命的时候也受伤了,回想自己刚才不要命的样子,应该是很骇人的。
“真的没事。”陈小齐拍了拍宝宝的肩膀,“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很不放心你……”
陈小齐涌上一股感动,自己自从进入江湖的那天开始,又曾有谁会对自己如此的关心与牵挂呢?
现在,面对着眼前的这个孩子,他突然决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也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我们走吧。”陈小齐说。
“到哪儿?找爹吗?”
陈小齐一阵心酸:“这里不能呆了,可能很快就会来很多的坏人……”
“那我爹?”
陈小齐柔声说:“你爹一定是怕那些坏人会跟着他来伤害你,所以才躲开了。”
宝宝“哦——”了一声,陈小齐看着他那似懂非懂,天真的眼睛,为自己的谎言感到一阵的内疚。
“那些坏人为什么要伤害我们呢?”
“坏人做事情从来都是不讲究理由的。”
“那些坏人真可恶,我长大了一定要让他们改好……”
………【11】………
11
明公子在喝酒,像他这样的公子喝酒当然要有女人,并且是很漂亮的女人,解风情的女人。
酒一入喉人就不免兴奋,人一兴奋就不免要大喊大叫。明公子却没有大喊大叫,这是他与别的公子不一样的地方,用这些女人的话来说是,风雅。
一个女人一边唱着歌一边向明公子抛着媚眼。
朱焰进来的时候,这里的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丝毫的异样反应。朱焰就静静的站着,看明公子的享受,其实这种看也是一种享受,虽然带着一点食人残食的意味。
“你就是那个叫做陈小齐的朋友?”
“是。”朱焰老老实实的回答。
见面没有意料中的惊喜,反而是深深的惆怅。
宝宝骑着小猪到外面去玩了,孩子终究还是好动的,虽然想着找爹,但是也还是向往着大自然的zì yóu。这里的空间太过于沉闷。
陈小齐望着破庙里面破烂的神像,那些破败的表情在幽暗的光线里也显得垂头丧气。
有鸟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陈小齐拿出鸽哨吹了一下,一只鸽子扑哧着从庙门进来了。但是一眼看去,那只鸽子身上竟然带着血。
是什么人伤了它。
陈小齐拔出了剑,还是那把断剑。
那只鸽子还没有飞到面前,就被一件暗器打中,扑棱了几下翅膀,掉到了地方。
陈小齐握剑的手紧了紧。
进来的是朱焰。
“是你?”陈小齐的手在颤抖。
“是。”朱焰微笑着走了进来。
“你这次来是为什么?”
朱焰收起了笑道:“我是跟着你的鸽子来的,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以后不要在向这个人飞鸽传书了,至于原因,我不便透漏,只能告诉你,这里的一位公子对你飞鸽传书很反感,这就是一个要命的理由。”
陈小齐哈哈大笑:“这个人看来真的厉害,连你也得听他的,但是你应该知道,我陈小齐看准的事情,决不回头。”陈小齐说的气势凛然。
朱焰皱皱眉:“你这是何必呢?”
“也许是我陈小齐不识时务。”
“难道非得我们动刀动枪吗?”
“如果你想的话。”
朱焰霍然转身:“既然如此,你出来吧。”
陈小齐的手握紧了断剑,跟了出来。
映山红竟然也在外面。陈小齐感到自己握着断剑的手有些颤抖。
“我要和陈兄切磋一下。”朱焰笑着对映山红说,“你记得,陈兄是很厉害的。”
难道连记忆也要打破吗?
其实跟朱焰上次见面,他们已经切磋了,陈小齐知道自己不是朱焰的艳阳剑的对手,尤其是最后一招“烈火焚野”;更何况自己现在的剑也断了。剑断了不仅是一种不公平,也是一种尊严。在江湖上,如果自己的兵器毁了,不管上出自什么原因,都是很丢脸的一件事情。
陈小齐咬了咬牙,这一场“切磋”,他是无论如何也要进行下去的。
“你先出招吧。”朱焰说。
陈小齐说:“我们同时出招,我数到一二三。”
朱焰看到他决然的表情,说:“好吧。”
陈小齐开始数:“一,二,三。”
三字刚落,他们同时出招,朱焰一出招就是“烈火焚野”。陈小齐明白,他是要尽快的取胜自己。此时自己尚未复原,不宜硬拼,于是一招“相依相偎”,使用虚晃卸力的办法连连后退。朱焰使的是艳阳剑,剑身明亮耀眼,此刻陈小齐的飞龙剑断剑在气势上本就弱了三分,这一退,更显弱式。映山红皱了皱眉。
映山红却不知道,陈小齐本无心与朱焰切磋的,只是因为她才涌起一股好胜之心,此刻她的皱眉尽被陈小齐看在眼里。陈小齐一咬牙,不在后退,也已最强的那一招“海枯石烂”迎了上去。本来想应该把朱焰逼退几步的,但是,却没料到朱焰只轻轻的一挥剑,叱——的一声就在陈小齐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小口子,然后他一跃而退,大叫到:“陈兄,我们点到即止,不用拼命吧。”
陈小齐怔在那儿。他知道,此刻自己是真正的输了,不管是在气势上,还是风度上。
映山红看着陈小齐,陈小齐的面孔微微的扭曲,眼角的皱纹显示出了几丝苍老。这就是记忆中的那个风流少年,那个英俊少年,那个才艺出众的少年陈小齐吗?前后完全判若两人。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映山红不自觉的走开了,她只觉得很多的事情自己要重新考虑。
她却不知道,她这一走,对陈小齐是多大的伤害。
朱焰见映山红走开了,喊了一声:“映姑娘。”也追了过去。
陈小齐大叫一声,手中断剑一挥,一剑斩下,一道剑气激越而出,把地上的沙石激起,划出一道沟痕。朱焰诧异的转身看了一眼,但是脚步没停。
陈小齐呆在原地,目看着他们渐渐的走远,然后,他的眼睛长久的看着前方的一片空白。
知道宝宝骑的那头小猪的哼唧声传来,陈小齐才长出一口气问宝宝:“叔叔是不是很没用?”
宝宝仰起头奇怪的问:“陈叔叔,你怎么啦。我爹说比很了不起,说我长大了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陈小齐看着宝宝的眼睛,里面一片明澈。
………【12】………
12
朱焰与明公子对坐而饮,映山红竟然也陪在旁边。
“我以为那个什么风流六剑很厉害呢?想不到,哈哈……”明公子笑道。
朱焰端起酒,轻轻的啜了啜说:“他的武功一直停滞不前,怎么厉害也是有限的。”
映山红却是面无表情。
明公子笑着问映山红:“你不说以前在你们那地方,他是如何如何的出sè吗?”
“我们那个地方很小。”
明公子微微一笑:“哦,这样说来,他也不过是井底之蛙啦。”
黑夜是一种掩饰,所以很多人选择在黑夜做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一些黑影在黑夜里游动,却是异常的敏捷。他们的目标是那座破庙。
不知这破庙里到底有什么大人物,劳动他们如此兴师动众,他们很快的把破庙团团的围住。然后,他们似乎不再掩饰什么了,火光升起,照亮了他们飘忽不定的身影。他们的脸当然蒙的很严。
火把很快的飞向了破庙,看着势头,是要连庙里的神一块烧掉了。
火焰很快冲天而起,那些黑影也转眼飘忽而走。
陈小齐和宝宝站在白羊山上看着下面冲天而起的火光。宝宝不解的问:“他们为什么要烧掉那座破庙呢?”
陈小齐苦笑着说:“也许他们是要烧掉庙里的神仙吧。”
“他们平常不是很信神吗?”
“有些人要比神仙厉害的多。”陈小齐说。
宝宝只是觉得这个陈叔叔说的话很让人费解。
………【13】………
13
陈小齐把宝宝送到牛叔那里的时候,宝宝还是不解:“为什么你不能带着我呢?”
“叔叔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如果带着你的话,就没有办法照顾你了,你放心,等我办完了事情就来接你。”陈小齐又安慰宝宝道:“你放心,说不定还能找到你爹你,你答应我,一定要乖乖的啊。”
宝宝点点头,带着几丝不舍。
牛叔道:“小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宝宝的。”
陈小齐点点头,对着宝宝和牛叔挥挥手,转身而去。他在的很决绝,他知道,回头只是会留下更多的挂念。
陈小齐直接就闯到了畅听楼。
明公子正在喝茶,其实他本来更喜欢喝酒的,但是喝茶好象是一种文雅的表现。明公子发现陈小齐进来的时候,首先看到一个人摔了进来。接着就看到了手握断剑的陈小齐。
映山红竟然也在。陈小齐与她的目光相遇的时候,彼此是一种决绝。
“你就是明公子,茶城的风流相公明公子?”
明公子微一皱眉道:“是。”
“我这次来有两件事,第一,为风云轩的老板忘沙讨回公道……”
明公子打断陈小齐:“风云轩,好大的名字,好大的口气。”
陈小齐冷冷的道:“别人的名字再大,又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逼迫人家,现在你拿他怎么样了?”
明公子哈哈一笑,自言自语道:“我拿他怎么啦,我拿他怎么啦?”大喊一声:“把王沙叫过来。”
陈小齐诧异的看着明公子,明公子只是微笑的喝着茶。陈小齐很快就看到了王沙,王沙有些不敢看陈小齐。
“你要帮他讨回公道吗?但是现在他跟着我混的很好,你说是不是王沙?”
王沙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是的,承蒙明公子照顾。”
陈小齐如被重重一击。他又看了看映山红,映山红照样是不看他。想来也是,自己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了,记忆一旦打破,只能面对残酷的现实。
只是,现在又知道了友情在强权面前也这么轻易的背叛了,实在让人难以接受。这个世界上还有情吗?还有情吗?
陈小齐握剑的手紧了紧。
明公子鄙夷的看了一眼陈小齐道:“当时王老板说有一个人要为他出头,想不到竟然是你这样的货sè,太令人失望了。”
陈小齐突然哈哈大笑:“是的,不仅是你,连我自己也对自己失望了。但是,”他突然一字一顿的说:“有些事情一定要说清楚。”
明公子听到一件好笑的事情一样说:“你说吧,你要把什么说清楚?”
“当时你在风云轩埋伏我的事情我也不说了;你昨天晚上叫人暗算我的事情我也不说了;单单说你,你到底把棒子怎么样了?”
明公子哈哈大笑:“在我的印象中,没有棒子这个人,怎么,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的这个朋友呢?你是要为他出头的吗?”
陈小齐一字一顿的说:“我一定要知道他的情况,你到底把他怎么啦。”
明公子面sè突然一板:“你以为你是谁,从一开始你就冒犯我,还想跟我抢女人,你现在能站在这儿,真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