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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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成双-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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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母听到女儿要走的消息,没忍住哽咽出声。连连问道:“你身子弱,刚刚受孕,怎么能受得了舟车劳顿之苦?”

    花色摇摇头,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小荷擦了擦眼泪插了句:“我去叫老爷回来。”留下母女二人说话。

    花母拉着花色进门,花色扶着门框不敢进去。花母拧不过,又怕伤着孩子,只能进去端了凳子放在门里劝道:“你快歇歇,要是伤了孩子可怎么办?”

    花色犹豫了一番,还是进了门。要是让街坊看见少不得又是一番嚼舌。因为这事爹爹本就要难做了。母女俩对着外面出神,一时也没了话。

    等了半个时辰,花色已经坐不住。出来时席木说未时三刻就要动身。现在已经不早,自己回去时还要走上一段路。

    花母当然看出来花色的不自在,问了句:“你们什么时候走?”

    花色有些牵强的笑了笑说:“本来是三日后的,可是东家突然有事,不得已下午就要走了。所以才来告别爹爹、母亲。”花色尽力的圆谎,想着二老能对席木有些改观。

    花母一听本来停下的眼泪扑簌簌又落下。花色只能手忙脚乱的哄着,生怕母亲有个好歹出来。又坐了半刻钟,花色实在坐不住了,只能站起来向娘亲告辞。

    花母知道自家丈夫的脾气,这么长时间还未回家怕是还在生花色的气,真的不愿见花色一面。因此对花色道:“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东西可收拾好了?记得写信回来报个平安。”

    花色一一应了,往爹爹平日里回家的方向频频探首,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回到南边的矮屋,席木已经在动手收拾东西。花色见状,连忙上前。席木的话说的突然,吃过饭花色赶着时间去见爹娘,包袱还未收拾。现在见席木自己动手,花色不禁脸上一红,窘迫不已。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走吧。”席木避过花色上前的身子,拿着包袱往门外走去。

    花色一怔,环看四周,家里的东西都在,刚刚男人手上的包袱只有几件衣裳吧。这么说很快就会回来?脸色一喜,花色急急忙忙跟着席木出了门,随手拿了门后的大锁牢牢实实的锁上门。

    两人走路出了镇子,花色已经筋疲力尽。本来还想再忍一忍的,可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鼓起勇气说话:“相公……”

    “唤我席木就好。”男人声音自前方传来打断花色的话。
第三章 初入府邸
    花色颔首。小镇的大嫂子小媳妇也不兴叫相公、娘子的。只是爹爹与娘亲二人一直是这般称谓。花色小时也曾问过娘亲,为什么娘亲唤爹爹相公,而其他人家却不这般。娘亲搂着自己笑着解释唤爹爹相公是对他的尊称。而其他人家被柴米油盐围绕着也没有闲情逸致去做姿态。

    花色思绪翻飞,席木已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花色跟着停下脚步,还未开口问原因远处有马车缓缓驶向这边让花色一时忘了说话。倒不是马车有什么不同,只是缓缓过来的人高大马后并没有赶车的。

    席木走向马车,顺了顺马鬃,对站在原地的花色道:“天快黑了,早些找个落脚地方。”

    花色疾步上前,男人扶了一把花色才上去。马车一点也不颠簸,这让做好流离之苦准备的花色有点意外。也是,按照男人的性子是不会让女人吃苦的,这点花色隐隐就是知道。

    席木坐在外面驾车,一路上二人说话很少,席木本就是寡言之人,花色也不是多话的。车速不快,花色猜想应该是席木不赶时间。偶尔二人会停下车在四周走走,河边或是在埂道。一路走走停停。歇息的地方也是看起来不错的客栈。等过了边境城镇席木才紧着时间赶路。

    突如其来的变速让花色吃不消,连带着孕吐轰轰烈烈的开始。席木并没有在意花色的身体状况,等到了目的地花色终于禁受不住,在马车停下后抱着肚子晕倒在车上。花色醒来就看见床榻前方的一面铜镜,透过铜镜觉得自己像极了墙角边的小乞丐,面黄肌瘦。

    席木领着大夫进来时,花色正准备起床。被制止后,大夫告了声罪便开始把脉。得出结论:身子太弱,有滑胎的迹象。

    席木眼有惊讶闪过。花色却是害怕的愣住。大夫开了方子告辞。席木这才扶着花色躺下放柔了语调说:“怀孕应该告诉我一声。”这次花色是切切实实不知道怎么回话了,闷闷的躺下。想说的有很多却统统憋在心里。

    晚膳的时候有婢女来伺候。衣裳华丽,比得过小城镇里最好的面料。说是爷吩咐让伺候姑娘的丫鬟,二人分别唤做:思君、子环。这时花色才开始明白自己稀里糊涂跟的男人可能是很不得了的一位人物。晚膳吃的很清淡,看得出来费了功夫的。直至花色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席木也没有过来,花色幽默的想,自己现在倒像极了话本里不受宠的小妾。

    第二日很早花色就醒了,思君、子环二人闻见声音推门而入。然后就是一番洗漱,过程繁琐异常。再来便是二人引路至紧闭的房门前。等了一段时间,里面传来?的穿衣声,有婢女端着洗漱用具递给花色,开了门示意花色上前。花色明白了意思,抬脚走进门内,门内是穿着华丽衣裳的席木。抬眼瞥了眼花色,后面婢女轻推了花色一把,花色上前伺候席木洗漱,过程中没有一人说话。

    有仆人上来说是人都到齐了,男人点了点头。对着花色吩咐:“你回去歇息,以后这种事不用你做。”

    花色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婢女嗵的一声跪到地上。席木径直往外走去,看也未看跪下的婢女一眼。等不见了席木的背影,才有人上前对着跪在地下的婢女道:“罚你一个月例钱,你可服?”婢女一声未吭,对着花色磕头站起身,弓着身子退下去。

    先前说话的女子像是管事的,上前对着花色道:“姑娘是老爷带进府的,那丫头不该自作主张拿主意,姑娘莫怪。”

    说完话也是屈膝下去。思君与子环二人慌忙上前,二人搀着花色道:“姑娘可有不舒服?”二人是知道花色的身子状况。怕花色心有郁结对身子不好上前说话:“老爷还未带过姑娘回府,平日里老爷忙得脚不沾地,红秋姐姐是想让你多与老爷亲近。”红秋就是那位促着花色上前伺候席木洗漱的丫鬟。

    花色点头,记下了这人。由思君、子环二人搀扶着回了房,坐在窗边发起呆来。

    席木果然很忙,自从那一早见过后将近小半个月未见着人影。花色也曾鼓起勇气向思君问过,思君相较子环来说高挑些,眉眼多了一股英气。子环长得比较圆润,笑起来有梨涡,二人很容易分辨。

    思君说:“奴婢们做下人的不能在背后议论主子。”一句轻巧的话让花色好不容易鼓起来的一些勇气灰飞烟灭。

    这夜醒来花色披上衣服坐在窗前,想了想现在的境遇,颓然觉得满是无奈。认真想想自己两年间也没有与男人有什么瓜葛,怎的就如此死心塌地的跟了他,除去那次意外二人也没说过几句话,真是荒唐的可以。也是,好多男女之间连面也没见过就一抬花轿撮合成了夫妻。比起那些日后悔不当初的姑娘家,好歹自己也是挑了个称心的。

    只是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花色没有跳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只想着有一个务实的男人,生个乖巧的孩子。在离父母不远的地方安安稳稳的生活。虽然自己伤了二老的心,日后慢慢的总能消除隔阂。哪有一家人反目成仇的?况且爹爹与娘亲确确实实是为自己好。想着花色又是叹了口气,感觉丝丝凉意才关了窗子回屋。

    没过几日子环捧着药碗匆匆的走进来,满含笑意的对花色说:“姑娘,老爷回来了。”伺候花色的二人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花色,只好用姑娘先替代着。

    花色一怔,倒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思君上前呵斥子环:“怎的咋咋呼呼的?吓着姑娘怎么办?”

    子环老老实实的听训,端着药递给花色道:“姑娘喝了药我们陪您去前面走走。”说着挤眉弄眼的看向花色。花色感觉好笑,嘴角挂上笑意干脆的喝了保胎药被子环、思君二人扶着出去晒太阳。

    席木瘦了些。眉眼间尽是花色没见过的气度,此时正坐在亭子里与人喝酒,亭子里除了席木还有其他二人,皆是男性。与席木差不多年岁,身着华贵,气宇非凡。

    “你小子总是躲在神殿里不出来,这次要不是我然遇见你,你是不是准备不见我们了?”一青衣男子抱怨着,语气却是轻松。

    左侧身着月牙白的男子看着席木没有反应轻笑出声,摇摇头自顾自的仰头饮进杯中物。

    那青衣男子讨了个没趣,也不在意。端起酒壶为月牙白男子斟了杯酒,自己毫不客气的对着酒壶畅饮起来。末了,用袖口一抹,霎是豪气。
第四章 七月怀胎
    身着月牙白长袍的男子跟着饮进杯中酒,看向席木往花色这边点了点下巴。席木背对着这边此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席木道:“你们来我府上就是为了见我府中的女子?”

    那二人甚是无奈。后面的话花色没再听下去,本就不懂,只是席木那样说话就是有些不高兴。花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把男人细微的情绪察觉出来。

    “爷繁忙,难得有清闲下来的时候。那二人是爷的好友,也是不易见爷一面。如今逮着机会总是要好好畅饮一番的,姑娘莫要多想。”思君轻声的安慰着。

    花色颔首。倒是对这陪着自己的二人产生不少感情。如今在这硕大的宅院里要不是有人陪着说两句话花色是要闷坏了的。

    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男人,肚子快有七个月的时候,花色终于见着席木。席木一袭靛蓝长袍缓步进了花色院子。那时天气由凉转暖,万物已生机勃勃。花色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开的正旺,席木身上的衣物倒也是应景。

    “爷!”思君与子环二人屈膝向席木行礼。席木点头后,二人直起身子后退两步。思君又退两步转身离了视线,子环倒是站在原处未动。

    花色也是站起身子,缓缓屈膝向席木行礼。子环见了上前扶住花色,花色顺着子环的力气站起来抬眼就看见席木目光坦然的看着自己,一如二人初见时那般。

    未等席木做任何动作子环又是屈膝往后退了两步。

    “身子可还好?”席木问。

    花色知道这句是问的身后子环。倒不是花色在这住的久了也染上几分高人一等的礼仪。花色也是想和席木说话的,只是花色实在听不大懂大夫说的话。地区不同说的方言也是不大相同的,宁国官话软软糯糯,有几分春雨淅淅沥沥时绵绵的感觉。花色生活在邳国的北方,旁的地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花色在的那个小镇乡亲们说话倒是利落的紧,干干脆脆。

    子环低着头一屈膝回道:“大夫说姑娘身子已是大好。再过二月生产无大碍。”

    席木微不可见的点头,对花色道:“你可有什么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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