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琳琅摇了摇头,以往神采奕奕的眸子也暗淡了下去。柳卿云无奈一笑:“我早令人备好了吃食,热水,先去休息会儿罢。”
卫琳琅点了点头,牵着凌芝就准备回房。临走是,她转头道:“别担心,没有消息也说明老将军暂时是安全的。”
柳卿云点了点头,不在看她。卫琳琅眼神一闪,低头走了。
没有消息,就是安全。柳卿云起初便想到了这一点,而且她知道,对方定是冲着她手上的兵符而来。柳鹤童是铁血铮铮的汉子,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说,那些人现在肯定在想其他的法子,所以萧尹才不让她出府门,现下最安全的地方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军府。
“爷,您还是歇会儿罢。”禄笙又劝道。柳卿云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就着书房的榻椅和衣而睡。
堂夙阁。
“大小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管孰非笑嘻嘻的望着苏凡烟。
“交易?”苏凡烟是个商人,对于交易不陌生。于是她又问道:“你拿什么和我交易?”
管孰非眨了眨眼睛,道:“自然是老将军的性命。”
“这么说,老将军却是在你手上?”苏凡烟淡然一笑。
管孰非坐回椅子上,又翘起了二郎腿,把玩着茶杯道:“大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不过你也应当知道,就算你告诉柳卿云老将军在我手上,也没用。”
“为何?”
管孰非嘴角一翘:“这可是将军府的秘密,不能泄露。”
苏凡烟试探不成,眉头微皱,思附了一阵道:“你想要什么?”
“这才对。”管孰非放下茶杯,起身道:“只要你说服柳卿云交出兵符即可,或者其他的方法……我只要兵符。”
其他的方法?苏凡烟暗自冷笑,莫不是要她去柳卿云那把兵符给偷来?苏凡烟面色一冷,道:“恕小女子无能为力,老将军的性命自有将军府的人操心,我不过是一介弱女子,何德何能?”
“这……”管孰非低头一笑,“叫我如何是好呢?”
苏凡烟的心都顶到了嗓子眼儿,这人心思太细,沉府深,便是商业老油条也不定能比的上。
谁知管孰非头一扭,目光转向窗外,脸上带了笑意。不一会儿,远处床来了飞禽扑翅膀的声音,一直信鸽停在了窗头。
管孰非拿下绑在鸽子脚踝上的纸条,接着便是一阵哈哈大笑。他捏着纸递到了苏凡烟面前,上面黑纸白字四个大字:相已在手。
苏凡烟微微愣了一下,接着脸色大变:“你们抓了我爹爹!?”
小莲在旁吓的惊呼一声,捂住了嘴。管孰非点出火折子,纸条顷刻间成为灰飞,星星火光照亮了苏凡烟的眸子。
“不可用抓,相爷是我们请来的。”管孰非轻笑。
“你们……!”苏凡烟唰的站起身,却又不如何是好,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对面却是个男子,看样子也有些拳脚功夫。此刻她竟是有些恨自己,若是像柳卿云那样……苏凡烟忽的怔住了。
那人不知何时就深刻入了心,不论何时何地,发生什么事,想起的都是她。柳卿云,此刻我需要你,可是你在哪儿?苏凡烟闭着眼,深吸了一口,再次睁开眼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伤我爹爹。”
管孰非似笑非笑,“这是自然,大小姐放心,只要兵符到手,保证还一你个活蹦乱跳的相爷。”说罢,便告辞而去。
苏凡烟依着窗台,怔怔出神,小莲在旁忧心的唤了句:“小姐……”
半响,苏凡烟才回眸一笑道:“我们去将军府。”
此刻,她只想见到她。
榻椅上的柳卿云原本安静如水,忽的一下就见她坐了起来,满脸的大汗淋漓。禄笙惊慌失措的跑进来,见她喘着粗气,汗如雨下,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卿云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了你这是?”接着目光便落在禄笙手中的箭上,箭头绑着纸条。
柳卿云二话不说一把躲了过来,展开纸条后立即起身道:“给我备马!快!”
“可是……”禄笙还想说什么,被柳卿云狠狠瞪了一眼,吓的屁股尿流的出去了。他从没见过柳卿云那种眼神,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了去。
待禄笙从马厩里迁出枣红马时,柳卿云几个跨步就走了过来,翻身上马。禄笙拉住马缰,道:“爷,你就这么出去?先生那怎么交代?”
柳卿云一把扯回马缰大声道:“交代?我柳卿云从不向任何人交代,你给我闪开!”
“可爷……”
马蹄高高扬起,禄笙吓的跌倒了一边,柳卿云扬起马鞭抽了下去,马儿吃痛飞奔了出去。禄笙在身后大叫:“爷,您去哪儿啊!”
“静候佳音!”柳卿云只留下一句话便没了身影,禄笙呆呆的望着前方欲哭无泪。
小莲见着禄笙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她拽着禄笙问:“小爷呢!”
禄笙眼泪汪汪断断续续道:“爷他……他……”
苏凡烟见状,出声安慰道:“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小爷不是禁足在府里,怎么出去了?”
禄笙缓了半响,才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苏凡烟急切的问道:“那张纸条呢?”
禄笙一愣,恍然想起那张纸条该是被柳卿云带走了,哭丧着脸道:“在爷那儿呢!”
苏凡烟叹了口气,却也猜的**不离十,那纸条上该是与老将军有关,只是那个管孰非究竟想做什么?这头与她交易,那头又发了赎人信来?
“萧先生可在?”苏凡烟问道,现下将军府里能管上事的,就只有萧尹了。
禄笙摇头:“先生早早就出府了,至今未回。”
这下苏凡烟也有些焦急了,这可如何是好?她又没有身手,就算现在起马出去追,可哪又追的上?
“怎么回事?”忽然一个女生在众人背后响起。
苏凡烟回头就见卫琳琅与凌芝立在那儿,凌芝的小脸上还为睡醒似的。苏凡烟又把方才的事与自己的猜测道了出来,卫琳琅惊疑:“她就这么出去了?”
苏凡烟点头,卫琳琅转身就要走:“我去追她!”
“且慢!”苏凡烟喊住她,“你知她去了哪里?”
卫琳琅一愣,顿时沉默了下来。苏凡烟叹了口气道:“便如她所说,我们只能等着了。”转头又对禄笙道:“禄笙,你去仗院找九世子,即使若是有个什么,九世子许能帮上忙。”
禄笙眼睛一亮,立即道:“诶,好!小的这就去!”
“希望她能全身而反罢。”苏凡烟最后道。
作者有话要说:在下发现其中有些不可逆转的bug。你们……你们就当没看见。
第八十六章 禁忌
小屋外寒风瑟瑟,地上躺了两三个黑衣人;稀薄的血腥味在风中散开。
“不好!保护大人!”管孰非身边的黑衣人第一个醒悟过来;横身挡在了他前面。管孰非一愣;料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只是这光秃的山头上格外的安静。
半响过后,管孰非越想越不对劲,低声道:“不能硬拼;退会屋里!”
话音刚落;只听挡在他面前的那人咕噜一声,身子渐渐瘫软了下去;接着血便从喉咙里直接飞洒而出;像是落了一场红雨。
那人倒下的一瞬间,管孰非便看清了,柳卿云蹲着身子就在自己跟前。那双血红的眼睛以及,满身雪花的白衣。
“大人!”身后的黑衣人及时把他往后一拉,堪堪避过柳卿云横刀一剑。
管孰非踉跄着从怀中摸出响雷,竟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颤抖。朝空炸开了雷,管孰非再次望去,只见自己的手下已倒在了血泊之中。忽的他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不应该发出那封赎人信。
柳卿云长剑一甩,脸上涂抹着血迹,一步步朝管孰非走来。
管孰非自认为自小从生死之间跌打滚爬一路走来,从未有人让他如此的胆战心惊,若是换了旁人,此时只怕看一眼柳卿云便要吓破了胆。管孰非心中明了,他是打不过柳卿云的。十岁便拜灵机子为师,这七年虽从不露伸手,但绝不会是泛泛之辈。就在方才她已经悄无声息的斩杀掉了他所有的手下,那都精心培养出的绝对死士。
“呵。”管孰非冷笑一声,柳卿云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没想到我千算万算,竟是在此算错了一步。柳卿云,你当真敢来,就不怕十年前那些枉死的冤魂缠上你不放?”
柳卿云身形一晃,眼中的暴戾突增。管孰非心中一紧,蓄力而发,却见柳卿云忽的抱住了头,低声闷哼。
管孰非见此招有用,继续道:“莫不是你已经忘记了吧?那十几条无辜的性命,就因为你,而葬送在此地,连个全尸都不保!”管孰非深吸了一口气,见柳卿云浑身颤抖的厉害,大声道:“你竟能生生的忘了!”
柳卿云顿时觉得昏天暗地,天空和大地都在不断的旋转,那黑色的夜,鲜红的血液,不停的在脑中变换。她稍稍抬起眼,就看见不远处一个死不瞑目的黑衣人一双死灰的眸子正瞪着她。
“啊————!”
虚弱不堪的柳鹤童听见这凄惨无比的叫声,身子猛地往前一倾,身旁的黑衣人立马横刀架在他脖子上,冷声道:“老将军,我可不想见血。”
柳鹤童瞪了半响,终是闭上眼长叹一声,靠回了椅子上,一行热泪悄然而下:“云儿……”
管孰非仰天大笑,指着柳卿云道:“丛然你武功盖世又如何?在我手心里还不是如此不堪!什么将军府,什么灵机子弟子,不过如此!”
柳卿云身遭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各个手持钢刀,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给我拿下!”管孰非大声道。
柳卿云猛地抬头,额头青筋爆出,血红的双眼竟是流出了血泪。她似是听不见其他声音一般,脑海里无数的声音在徘徊。
“云儿,爷爷这是为你好,知道吗?将军府就靠你了。”
“小爷,萧尹之心,生死都与将军府共存。”
“若是有一日,我只求你带我远走高飞。”
“烟儿不知小爷心往何处,只是有小爷便有烟儿。”
“爷,小的这条命,就是爷的!”
“徒儿,为师教你的只能到这儿了……”
“爱卿,朕可能信你?”
“我柳卿云,生为王朝,死为王朝,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几个黑衣人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见柳卿云没反应,对视一眼,迅速一拥而上。就在此刻,柳卿云忽的起身仰天长啸一声,接着便只能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以及划开脖颈,血喷洒出来的声音。
其他黑衣人一愣,只听其中一人吼道:“上!”
柳卿云的剑舞的似枪一般,十几个人群起而攻之,竟无人能近其身。管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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