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朝四周看了看,才闭上眼睛,浅浅地睡了。
好累,中毒前的五天就不曾休息,中毒后又要分出大部份真气护住心脉与丹田,小小丫头虽然替他解毒,却只是逼出了一部份毒,自己耗损了大部份真气才将毒尽数逼出,不曾休息又回到那个地方,连续战了两天两夜,几乎丧命。
重伤离开时,不知道为何,竟又回到这里。
被小丫头抱到床上后,就瞬间松开了紧张的心神,彻底昏迷了过去。
很奇怪,那一瞬间,竟然会放下心来。
可惜小丫头笨,这点伤也治不好,还胆大包天地要求他脱光,之前重伤时被扒干净的事都未曾与她计较,真以为他不会生气么?
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好笑。小丫头有色心,没色胆!
枕头里全是小丫的味道,似乎也不难闻……似乎这里也很容易入睡,昨夜他睡得很安心,从未有过的舒适,不如再睡一会。
虽然这枕头的味道很讨厌,但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再枕一下吧。
——
美人侧卧,墨发柔顺地散落在枕头上,细长的眉毛,挺秀的鼻梁,双眼紧闭,长长的羽睫弯翘,在下睑留下一道阴影。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或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有种病态的白,有种羸弱的美,让人禁不住怜惜……
连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睡美人图,一时间看呆了去,才发现这个男人安静地睡着的时候,是那么的诱人,动人心弦。不得了了,又要犯花痴了,心脏怦怦直跳,这该死的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理智硬生生地强迫连城回神,眼神不断飘忽,再也不敢去看。
谁知道这死男人若是发现她正色眯眯地看着,会不会把她的眼睛挖下来当弹珠玩,要那样她这一辈也别想看美男了。
提到美男,连城突然想起楚灏,心头微动,一丝温馨轻轻划过。
若要嫁,就应该嫁给那样一个温润如玉般的男,每一个笑容都让她有种沐如春风般的感觉,他是那般温柔体贴,只是不知他会不会嫌弃她是个废物……其实也没关系,毕竟她的双腿已经好了,可以如同正常人一般走……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呃……”
连城猛然回神,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床上之人竟然睁开了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她,惊得她心脏差点就跳了出来,冷汗直冒。
暗地里吐了吐舌头,竟然在这个死男人面前发呆,不想活了不成?!
僵硬地扯了扯嘴,干笑道:“你,你醒了?我煮了点粥,你要不要吃点?”
血月冷冷地盯着连城,她未曾走到门口他就已经醒来,只是没有睁眼也没有作声罢了。不是不知道她在看他,甚至知道她看了他好久,刚要睁眼她就把视线移走,然后看着她将视线落在房柱上,一直盯着不放,甚至比看他的时间还要长许多。
因为好奇,他甚至将那根柱仔细地打量了一翻,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至少,不会比他好看!
可这该死的臭丫头,居然盯了足足半个时辰也不曾回神,若他不吭声,还不知道她要看到什么时候,不可饶恕!
连城得不到回答,心头一阵紧张,暗道不会是自己刚发呆的时候一直盯着对方看吧?看对方一副冷冰冰的样,连城十分的怀疑。
只是她刚思绪早不知道跑哪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盯着人家看。
“我是端过去给你,还是放在这里。”连城面色讪讪,实在不想跟这个死男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也不等血月回答,就要把粥放在桌面上。
刚放下,耳边传来一声:“端过来!”
连城顿时就觉得这世界不美好了,心中无比哀怨,又不是没手没脚,想喝粥自己过来不好吗?为什么在床上喝,属蛇的么?!
可是她敢说不吗?她怕她说声不,对方会把她的脖给拧了。
将粥放在自己平日里用的小桌上,然后抬了过去,放在床上,看着死男人懒懒地从床上坐起来,靠向小桌拿起勺,她立马转身就走。
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等一下!”
“……#¥&*”你大爷!连城忍不住想要爆粗,早已经内牛满面,丫的都吃上了还不让人走,让姐儿欣赏你吃东西的样么?
似乎看不到连城的抱怨一般,血月拿起勺,看了一眼连城,然后舀了一勺粥,轻轻地闻了闻,眉头紧紧蹙起,整个人顿住。
“怎么?怕有毒?”连城翻了个白眼,抢过勺就先吃了一口,嘴里含糊道,“我先吃给你看,有毒也先毒死我,这下放心了吧!”
说着又吃了好几口,才将勺塞回血月手中。
血月看着手中的勺,眉头皱得更深,似憋了好久才憋一个字:“脏!”
连城斯巴达了!
“我给你换掉!”连城内牛满面,伸手去抓勺。其实她更想将这一锅粥扣到这死男人的头上,让你嫌弃让你嫌弃……
血月避开连城的爪,随之抓起连城的一角衣服,不紧不慢地擦着勺,神情淡淡地,薄唇轻启,吐语:“不用了。”
连城顿时喉咙老血翻滚,心头千万草泥马奔腾,默默地别过了脸。
。。。
 ;。。。 ; ; “喂,你怎么看,要不要把衣服脱了?”虽然这死男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连城就是觉得对方吃憋了,禁不住心底下得瑟起来。
男人冷冷地瞥了连城一眼,唇轻启:“血月。”
“啊?”
“我的名字。”
“……”
连城眨了眨眼睛,一时间脑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刚在说着疗伤的问题,怎么突然间就说起名字的事情。
还有,她有问他名字么?哼哼!
血月静静地看了连城一会儿,然后低垂下羽睫,盘腿坐在床上,指尖在戒指上轻轻一抹,一颗不知名的果出现在手心,当着连城的面吃了起来。
果不大,呈红色,果香诱人,只是小了点,两口就被吃完。
这过程不过秒钟时间,以至于连城根本来不及辨认那果,但从果香中可以判定,这果定然不凡。不过她更好奇的是,他从哪里拿出来的果,之前他浑身光溜溜的,明明就没有带有果。
记得他手中出现果之前,似乎抹了一下戒指……
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戒指上,莫非那是传说中的空间戒指?不过话说回来,若真是空间戒指,为毛他不从里面拿衣服穿?难不成光有吃的没有穿的?
越看那戒指,连城就越是好奇,很想扒下来瞅瞅。
与预料中似乎没有多大的出入,那果果然是个好东西,血月盘腿修炼,不一会儿苍白的脸上就有了血色,衣服没有遮住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愈合。看得连城眼角直抽,满心的郁闷,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自己拼劲全力,弄到灵力枯竭,才堪将致命伤口愈合,也只是愈合,并没有完全好起来,如果动作大,还是会将伤口扯开。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果,不但让这死男人身上的伤全部愈合,失去的血气也在慢慢恢复。
什么破果,天生就是用来打击她的么?
约么过了半个时辰,血月才收功,缓缓地睁开眼睛,淡淡地瞥了连城一眼。
那眼神那意思,无非只有两个字‘废物’。
连城禁不住翻了个白眼,道:“自己明明有办法疗伤,还要找我帮忙,你故意打击我的不是?别得意,本姑娘可是一点都不在乎,别说是废物了,本姑娘被叫成残废都叫了十年了,就在昨天之前,我还是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所以你再怎么叫我废物都打击不到我!本姑娘对现在的状况,非常满足!”
血月闻言瞥了一眼连城的腿,若有所思。
“喂,血月只是你的代号吧?原名是什么?”
“血月。”
“……”
好吧,血月就血月!不过连城觉得,血月这个名字比较适合他的那把大杀器。想起那把大杀器,连城四下瞄了瞄,竟没有找到。
莫不成收空间戒指里面了?
空间戒指啊,真让人嫉妒!
“我叫连城,这是我的家。”连城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问道,“我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上一次差点被人毒死,这一次差点被人砍死。还好你这两次都掉到我家里来,要是掉到别的地方,可就没这么好命了!所以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才对?”
血月瞥了连城一眼,并没有说话。
连城指了指窗口,又道:“上一次你把我的房顶给砸破了个大洞,这一次你把我的窗口弄成了门口,你是不是该赔偿一下我的损失?”
血月连看都不曾看窗口一眼,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戒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喂,你听到没有?”
“血月。”
“咳,好吧!那个血月,你是不是该赔偿一下我的损失?”
“你想要什么?”
连城搓了搓手,嘿嘿笑着:“那个……像空间戒指什么的,来一两个就行。”
血月抬头,默默地看向窗外,淡淡道:“现在正是白天,你可以做梦。”
连城(⊙o⊙)…
这意思似乎是‘白日做梦’?
¥%%……
“好歹我还救了你两次吧?”连城两眼一瞪,满心不悦地说道,“莫不成你的命不值钱?都说救命之恩难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我都不要你以身相许,只是让你贡献点东西而已,这要求一点都不过份吧?”
血月顿了一下,冷冷地瞥了连城一眼,红唇轻启:“你不配!”
连城(⊙o⊙)…
“你行,我不配!”连城怒了,拍桌而已,打开门就要往外面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瞪了血月一眼后把轮椅拽上。“你最好祈祷你下次不要掉在本姑娘家里,下一次本姑娘一定不救你,等你死了以后再扒了你!”
说完后一屁股坐到轮椅上,就要往外面走。
“你要去哪里?”血月突然伸手一挥,将连城连人带轮椅一起拖了回来。
连城吓了一跳,竟然忘记了这死男人是个高手,明显底气不足地说道:“大神,我是凡人,肚会饿。现在肚饿得咕咕叫,很明显要去找食!”
血月闻言眉头轻蹙,道:“我的消息,不可外传,否则……”
否则什么,他并没有说出来,不过连城从其眼中看到‘灭你满门’四个字。
禁不住颤了颤,这死男人……
“嗯,我绝对不说!”连城内牛满面,下次绝不救你!
血月蹙起的眉头松开,同时也松开了抓住轮椅的手。连城如蒙大赦,赶紧驱轮椅离开,深感与这男人多待一秒钟都有可能性命不保。
“我亦饿了。”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