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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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子-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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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家大怒,冷哼道:“原来是来捣乱的!”

    一声呼啸,出来十多个汉子,向青年围了上来,谁想那青年竟是有功夫的,三拳两脚便将十几个人全都打趴下,庄家却乘乱掀了摊子,豆子撒的到处都是,哪还知道哪颗是碗里滚出来的?

    庄家冷笑道:“现如今你们人也打了,摊子也掀了,算我今儿倒霉,这一局便算是个和字,你们压的东西拿回去就是。”

    蔡家兄弟便是再迟钝,也知道其中必有猫腻了,他们再这里已经输了近百两银子,如何肯只拿回玉佩了事,招呼手下要动手,那庄家道:“愿赌服输,你们若是不肯服输,恃强强抢,我也没法子,小人的身家都在这里,你们若看的上,只管拿去,只是末了小的自要去寻大老爷禀报,这扬州城里出了青天白日当街行凶的强人。”

    蔡家兄弟大怒,这骗子竟比自己还要横三分,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揍他一顿再说,却被青年拉住,道:“蔡公子身娇肉贵,何必和这等混人计较,赌桌上讲的便是离手不悔,没当场抓住他出千,便是上了公堂也说不清……在这条街混的,个个都是滚刀肉,没得因为他们惹得一身骚。”

    蔡文渊奇道:“你认识我们?”

    那青年笑道:“若不是认识,我何必坏人财路?你们也该是见过我的,只是认不出罢了。”

    两人却认出来了。

    半个月前知府夫人过个小生辰,知府公子约了他们几个过府一聚,唱堂会的时候,有个正旦唱的极好,只是只唱了一小节便下了场,再出场时,却换了人。

    当时蔡文涛还让人拿了银子打赏,好令他再唱一出,却被人拦了下来,才知道是知府公子的朋友客串的,原想见一面,谁知那人竟是神秘的很,唱了一段便走,从头到尾连面都不曾露过,认得他的人都不以为意,道他是潇洒惯了的,当时他们二人还颇觉遗憾,着实惦记了几日,不想快忘了他时,竟又在这种情景下见了面。

    那青年不用说,自然是柳湘莲。

    柳湘莲带了他们去清净处,道:“十赌九诈,这个地方,来寻个乐子也就罢了,可万万不能当真。”

    见他们不信,就近找了个卖鸡的摊子,给了十文钱,随手一摇,掉出一个签来,上面画的便是一只鸡。

    卖鸡的旁边便是卖鸭的,柳湘莲依旧给了十文钱,随手一摇,又中。

    如此又到第三家,第四家,都是一只便中,一路下来,几个从人手上都捧满了东西,只看得蔡家兄弟目瞪口呆——他们事前事后都查了签子的,没见半点假,可是柳湘莲都是随手一摇便是中,真是神乎其神。

    待一条街走完,蔡家兄弟对他已是惊为天人,连声追问其中的奥秘。

    柳湘莲原不肯说,见他们问的急了,令他们千万不可外传之后,才笑道:“说了是十赌九诈了,博彩这玩意,看似公平,实则名堂多的很。”

    又道:“一只鸡大约能卖一百文,店家的签里,五支里面便有一支是中的,十文钱一支签,这般算来,岂不是五十文便能买一只鸡?若不动什么手脚,店家岂不是亏死了?”

    见他始终不入正题,待蔡家兄弟急了,柳湘莲才道:“说白了一钱不值,那签子里面,不中的,头重脚轻,中的,头轻脚重,一般人摇出来的自然都是不中。但我却是从小习武的,若是他都是一样的我反倒没法子,他动了手脚,我却是想要什么摇什么。”

    又叮嘱道:“为了吸引客人,一筒签里总有几个‘中’是能摇的出来的。那店家虽弄了鬼,买的人却未必不知道,只是来图个乐子罢了,便是我,兴致来时,也弃了功夫来博两把。二位知道便知道了,还是勿要大肆宣扬,坏了人的生意才好。我也只怕你们初来乍到,一时不知端倪吃上大亏,才多事拦了拦。还是那句话,这样的事儿,玩玩便可,切莫当真。”

    抱拳道:“我同朋友有约,便不多陪了,就此告辞。”他为人干脆,竟说走便走,大步离开。

    蔡文涛在他身后叫道:“柳兄,你的东西。”

    柳湘莲头也不回道:“烦请二位帮我处置了吧。”穿过人群便不见了踪影。

    蔡家兄弟留之不及,顿足不已,只觉得此人洒脱神秘,让人好生艳羡。

    作者有话要说:新电脑就是一个悲剧,等了好久才到的电脑,发现是很不喜欢的win8系统,于是找人帮忙做了一个win7,第二天一早,听着酷狗码字,码着码着,毫无预兆的关机……

    于是慌了,赶紧重新开机,过了一会,又关机。

    同事想了个法子,说下个鲁大师看看吧。

    于是下一个,谁知鲁大师一点开,关机,不死心,再下一次,还是关机。

    找懂一点的人修,修了一天没修好。于是电话卖电脑的老板,老板远程了一上午,说我下载的快播里面有附带的杀毒软件,和360冲突了,卸了,让我再下一个鲁大师跑跑看。

    满怀期待的下了鲁大师,谁知继续自动关机……

    下午再次远程,这次老板也没办法了,于是我拿去附近电脑店修,修了一天拿回来,说是因为win8变win7闹的,已经修好了,欢天喜地的准备拿回去,那位店员加了一句:不过还是不能跑鲁大师……

    于是我一边道谢一边在心里咆哮:这是修好了吗?这是修好了吗?

    回去再看机子,怎么都觉得看不顺眼了,于是给卖电脑的老板说好话,不敢说电脑坏的不喜欢,说想买更贵更好一点的,能不能换一款,老板欣然答应,说机子送去他检查一下,给我发新的过来。

    补充一句,我买电脑的地方,离我的住处有五个小时的车程,而且只有每天下午有一趟车,可怜的新疆就是这样啊!

    于是第二天我托人帮忙把电脑带过去,又加了一千二百块钱,等我的新机子。店老板收到机子第二天,和我说我要的机型卖完了,新的正从乌鲁木齐发过来,后天到,于是我等,等到后天,又等到了后天的后天,机子终于到了他的店里,于是又一天发过来……

    于是维持了一周多的在忐忑和暴躁后,今天终于收到了电脑,开始尝试码字,状态很差,从晚上八点折腾到现在……唉!
第81章
    不得不说;柳湘莲是个极会交朋友的人;正如林楠所言;只要他愿意,可以和任何人成为至交。

    柳湘莲家道中落,无权无势,蔡家却如日中天,蔡家兄弟两个更是目无余子;以柳湘莲的身份,就算凑上去巴结,他们也未必会看得上眼。然而柳湘莲前后不过露了两次面;话没说上几句;就让那两个主动生起了结交之心,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蔡家兄弟再见柳湘莲,又是七八日之后的事了。

    因了之前的事,蔡家兄弟气焰消下去不少,这才意识到“林如海”三个字的威力。

    那人向来不卖他们父亲的帐,且圣宠远在其上,如今扬州城里的血腥味儿还未散尽,他们这般明目张胆的来抢夺林楠留下的人脉,进而挖那人的墙角,虽然不信他真敢将他们兄弟怎么样,但是若说心里没有几分忐忑,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幸好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的地步,那日之后,虽以往巴结他们最厉害的几个疏远了些,但是他们的目标,那些大盐商的子侄及扬州的官宦子弟们却待他们同往日一样,虽不甚亲近,但是正常的交往却在,逢了节气或过个小生日,也会约了他们去聚聚。

    蔡家兄弟松了口气:这才正常,想那林如海便是手眼通天,也不能让扬州的盐商们都只巴结他一个吧?要知道大昌官职三年一轮,他林如海便是连任,难道能一辈子霸着扬州这块地儿?扬州盐商们若不是遍地撒网,他们能做的下去?当今万岁爷唯一的嫡子是他们的亲表弟,那些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想是这样想,到底再不敢在人前人后说林楠的不是,怕林如海找了借口发作同他们交好的人,这样他们就真的是寸步难行了。

    再见柳湘莲,是在一个盐商的幼子的生日聚会上。

    不再是兴趣来时勾了眉眼在戏台上有模有样唱一出的风流子,不再是在市井之间如鱼得水的豪侠儿,第三次见面时,柳湘莲正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的同人打马吊。

    一身绛红色暗纹锦缎长袍,衬的人肤白如玉,却不见丝毫柔弱之态,修长的眉眼锐利的吓人,混不似初见时的风流模样。头上的古朴精美的玉冠,手上莹润通透的扳指,还有面前随意堆放的银票,都透着无边的富贵气。

    之前被管束的极严的蔡家兄弟,也曾和人赌过牌九,桌上来去的,不过是铜子儿、碎银子,最多不过百十两银子的输赢,可是这里,看着面额不低的银票进进出出,他们都跟着心惊肉跳,偏偏当事的,却一脸的若无其事。

    这一场赌局,最后以柳湘莲上首的少年输的恼羞成怒忿然离去结束,柳湘莲笑笑,将面前的银票抽了几张给另两个和他对赌的少年,那两人虽也输了钱,却不见半点不悦,笑道:“那小子仗着伯父官儿大些,忒的嚣张无礼,今儿好容易央了柳兄你给我们出气,怎还好要柳兄你的银子?”

    柳湘莲哂然一笑,也不坚持,长身而起,高声道:“今儿得了几许外财,晚上我请大伙儿去老地方快活快活!”

    一众少年轰然叫好,柳湘莲将银票胡乱团了团,塞给一个少年,道:“我怕晚上又喝的烂醉忘了付钞,便交给你罢!你知道我是穷光蛋一个,除了这些,再一个子儿也掏不出来,若是到时不够付账,你自个儿悄悄贴补上吧,千万勿要告诉我!”

    众人大笑,那少年忍笑道:“小弟我也穷的要当裤子了,可没钱贴补你!各位大哥,若家里有甚要紧事,病了猫儿、打了狗儿、吓了丫头什么的,可千万留在家中好生安抚,好歹让我也中饱私囊一回……”

    话未说完便引得人哄堂大笑,这边道:“本来家里鹦鹉这几日心情不好,要在家陪它说话儿的,为免你中饱私囊,我也只得勉为其难走一遭了。”

    那边又说:“你若要当裤子,千万记得找我,死当活当都使得……”

    就这般,因了一次极“偶然”的事件,在柳湘莲漫不经意的态度下,蔡家兄弟被引进了那个他们早便想进的,虽不大却在江南最顶层的圈子,那个曾属于林楠的圈子,见识到了扬州富家子弟的生活是何等豪奢。

    看着那些争相哭穷的小子将大把的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扔出去,他们才知道“土包子”那三个字放在他们自个儿身上,根本算不上是恶意贬低,那是他们想都没有想过的生活。

    羞惭的同时,更多的是不忿,凭什么无权无势的商贾之流都可以挥金如土,穷极奢靡,他们堂堂二品大员之子,皇后的亲侄子,却要紧巴巴的过日子?

    虽有人请客,却不能连姑娘的打赏、看歌舞赏的花儿都由人请,一晚上,就将随身带的银子花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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