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马嘿嘿地傻笑:“大官,大官,大官……”
咚地一声巨响,包房门被踢开了,两个汉子凶神恶煞一般冲将进来,一个指着站在椅子上发呆的刘大马骂道:“又是你,狗日的刘大马,一发酒疯就不是人了,吵得爷爷们喝酒都喝不成。”
刘大成还是站在椅子上傻笑:“大官,嘿嘿,爷爷是大官,嘿嘿,爷爷要做大官……”
另一个汉子指着神志不清的刘大马讥讽地笑道:“大你娘的官,你爹就是做了定国将军,早也做了死鬼,你他娘的不过是一个贩马的马贼,老子们什么时候不开心,就拿你下狱,革了你的云骑尉,让你龟儿子整天想打仗。”
刘大马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要革了他的云骑尉,勃然大怒,一脚就蹬向了八仙桌,满桌的菜汤油汁轰地四处飞溅,溅了小宝和那两人满头满脸。
这一脚蹬过之后,刘大马身子一软,滑下椅子,躺在地上鼾声大作,呼呼大睡起来。
那两人勃然大怒,一个箭步蹿上前就要踢刘大马的脸。
小宝大喝一声:“住手,放肆。”
那两人一愣,这才回想过来,原来屋里还有一个布衣少年,转过脸阴沉地看着小宝,骂道:“哪儿蹦出来一个屎壳郎子,不想活了吗?敢叫爷爷们住手?”
小宝手忙脚乱擦拭身上脸上溅到的菜汤,一时没时间去理会这两人。
这时候,二掌柜脚不沾地跑进来:“哎哟哟,我的爷爷们啦,这都是咋地啦?瞧瞧,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哎哟哟,我说刘老爷,你怎么又喝多了,怎么躺地上啦,快些起来起来。”
又把笑脸对到那两人:“哎哟哟,这不是王大人钱大人吗?怎么弄得这一身油渍?怎么发这么大火儿啊?”
一转脸又对着小宝:“哎哟哟,我的公子爷,您身上怎么也弄脏啦?肯定是刘老爷喝多了又撒酒疯,来来来,公子爷,两位大人,别为这点子事生气,我带三位下去洗洗,洗干净了继续喝酒,来来来,给点薄面。”
说这话,团团作揖,就要拉着小宝出去。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钱大人皮笑肉不笑地对二掌柜道:“我说二掌柜,咱爷俩也是宏发楼老客了,可不是不给你面子,今儿先是刘大马这孙子撒酒疯,吵得爷爷喝不成酒,又泼了爷爷一身油汤子,后面这小崽子又蹦出来叫爷爷住手,你说你这酒楼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了,什么鸟人也都放到三楼来喝酒啊?”
二掌柜团团作揖,不住的点头哈腰:“二位大人,二位大人啦,你二位骂骂刘老爷也就得了,可千万不要骂这位公子爷,小店得罪不起贵客啊。”
钱大人嘴里啧啧称奇:“啧啧啧,公子爷?爷爷还没见过这是哪家穿布衣的公子爷?我说,你是哪家府上的公子爷啊?说出来吓唬吓唬咱爷俩一下。”
说罢,两人哈哈大笑。
小宝好不容易擦干净脸上菜汤,面无表情道:“滚出去,今儿小爷心情好,懒得理你们。”
钱大人大怒,伸手上来就要揪小宝的领子,小宝身子轻,比较灵活,一闪身躲开他的手,一脚就蹬在他小腹上,蹬得他连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的菜汤里。
没等他反应过来,小宝转脸问二掌柜:“这两人是那个衙门口的?如此放肆?”
二掌柜见小宝如此气势,心下更是认定了他是哪家勋贵公子爷,胆子壮了起来,陪笑道:“公子爷,这二位都是兵部武选司的大人,您看您是不是亮明身份,省的闹出些误会。”
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小宝。
那边差点被蹬倒坐地上的钱大人不干了,他可是认准了这穿布衣的小子不可能有多大的来头,再说了,他俩是兵部武选司的人,武选司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管着天下武官选拔任命的要命部门,谁见了不是上杆子巴结着。
他和一旁的王大人一使眼色,又要上来厮打,小宝叹口气,从怀里慢慢摸出块腰牌砸到钱大人脸上,这腰牌沉甸甸的可是不轻,啪地一下拍在脸上,鼻血哗哗就流了出来。
王大人吓了一跳,一伸手提起一把椅子就要过来玩命。
小宝不躲不闪,笑嘻嘻道:“你砸啊,孙子唉,有本事你就砸过来。”
王大人哪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眼都红了,抡起椅子就要往下拍。
钱大人哆哆嗦嗦的声音传过来:“住手,王兄住手,住手啊。”
王大人手里的椅子已经举过头顶,闻听急忙止住往下砸的动作,奇怪道:“钱兄,兄弟我替你出气,拍死这小子,你怎么叫我住手啊?”
钱大人不顾脸上鲜血直流,哆哆嗦嗦两只手捧着小宝的腰牌,带着哭腔道:“东,东,东,东厂的公公。”
东厂两个字一出,王大人和一旁要拦架的二掌柜当场石化了。
东厂在明代有多大的威力?小宝简直太清楚了,他可是主修明史的。
不要说这两个小官儿,就是他们武选司的主官来了,看见东厂的人,也要吓得哆嗦成一团。
东厂,意味着上对王公勋贵,下对蝇头小吏,都有权就地擒拿,酷刑逼供,抄家灭族,生杀予夺。当然,对王公大臣们的生杀予夺那是东厂厂督大人才有的权力,可这些人不知道啊。
他们只清楚一点,东厂叫你三更死,阎王都留不住你到五更。
小宝很清楚这一切,所以,他才根本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官们。收藏不理想,拜托拜托各位啦,喜欢的话收藏一下,老九拜上!!!
 ;。。。 ; ; 小宝背着手走进富贵牡丹包房,四下一瞅,满意地点点头:“嗯,还挺别致。”
说完就顺着刘老爷拱让的手势,老实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主座上,不动声色微笑着看看四周。
这些是他前世有限的几次跟随领导赴宴时看见的首长气派,领导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气场十足。
刘老爷与二掌柜见小宝面色平淡,举手投足间,上位者的气场一览无余,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没错,这绝对是哪家勋贵世家的公子爷。
二掌柜待刘老爷坐定,赶紧亲自送上香茗给二位倒上,凑在一边哈腰陪笑道:“公子爷,刘老爷,您看您二位今天吃些什么?”
刘老爷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知道这宏发酒楼的三楼设有专门的小厨房,跟下面的菜品都是截然不同,虽然贵的有些离谱,但绝对是物有所值,这时候也自豪地对小宝介绍道:
“公子爷,在这西城地界上,宏发酒楼的三楼菜品还是首屈一指的,他家的八宝鸭子、香覃炖肉、八仙盘、五生盘都是西城一绝,您看您有哪些中意的,尽管吩咐。”
二掌柜自豪地插口道:“刘老爷夸奖了,不过也不是小的夸口,这京城里能叫得上来名字的菜,小店没有做不出来的。”
小宝哪里听得懂这些五花八门的菜肴,又不愿意露怯,想了想便说:“这些日子口淡,罢了,有做得好的鸳鸯月,就上一品吧。”
这鸳鸯月可不是他胡编的菜名,在重华宫时他看见恭妃点过这道菜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但当时的小太监从厨房传话回来后哭丧着脸回禀的模样他可记得清楚。
小太监是这样回禀的:“娘娘,厨房说了,这鸳鸯月贵重的很,每个月宫中只能保证供应万岁爷、慈宁宫、坤宁宫与钟翠宫,其他的娘娘处每月只能供应一次,这个月您已经用过了,厨房实在是拿不出手啊。”
慈宁宫坤宁宫和钟翠宫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太后、皇后和郑贵妃居住的地方,当然所有的好东西都要优先供应这几位大神。
当时恭妃还大发雷霆,摔了好几个花瓶。
但小宝可是记住了,这鸳鸯月定是了不得的好东西,如今遇到二掌柜和刘老爷请他点菜,点不出来可是要惹人笑话的,不点吧又不合情理,于是乎就随口把这鸳鸯月报出来唬唬人。
刘老爷听这菜名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眨巴眨巴小眼睛,一脸狐疑地看着二掌柜。
二掌柜那是在餐饮界摸爬滚打多少年的人,一听到这鸳鸯月三个字顿时就傻了,刘老爷听不懂,他可是听得明白,这鸳鸯月哪是一般人吃的菜品啊。
他以前听一位从宫里退休出来的御厨说过,那可是宫廷八绝之一的菜品啊,这道菜最主要的就是主材料的贵重,必须要用野生梅花鹿在脱茸前的眼珠子。
将活生生挖出来的鹿眼去掉睫毛和杂物,带着新鲜的鹿血用纱布包好,再用六根细竹签顶起来,放在用上好的乌鸡、大骨、干贝、鱼翅、鲍鱼、野山参等名贵材料吊制成的高汤中,仔细煨炖片刻。
这个片刻究竟是多长时间,那可就是御厨们绝不外露的绝活了,讲究的是眼珠子既要煨熟了,还不能撑破,这难度可是太大了。
待鹿眼珠煨制成功,再取出来趁热改刀,旋成花瓣状,放入生鸡蛋中蒸开花,再配以花色装盘,自菜品制成到吃完,这过程不能超过一刻钟,否则味道就腥了。
这道菜补血、扶阳、滋阴,清透无比,口感绝妙,除了万岁娘娘、王爷公侯们有这个口福,其他人就是拿得出钱,也没地儿找材料去啊。
要知道当时的野生梅花鹿只有关外深山老林子里才有,而当时的关外还实际控制在女真蛮人手里,除了岁岁进贡的那点子贡品,上哪儿花钱也买不到啊。
二掌柜刚才还夸下海口,只要报的出菜名,就没有做不出来的,这下好了,**裸的扇自己嘴巴子啊。
刘老爷见二掌柜在那里张口咋舌,神情尴尬,不由得奇怪道:“我说二掌柜,公子爷已经点菜了,快些吩咐厨房做去吧,老爷我可是头一回听说这道菜,今儿跟着公子爷也沾沾口福,哈哈。”
二掌柜尴尬道:“公子爷,刘老爷,这,这鸳鸯月实在太过名贵,小店,小店也是力不从心,实在惭愧,惭愧啊。”
刘老爷不解道:“这,这就怪了,老爷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你们宏发楼做不出的菜品,这道菜有何难为之处啊?”
二掌柜擦擦汗陪笑道:“这,这鸳鸯月乃是宫廷八珍之一,恐怕只有大御厨才能做得出啊,小店,实在是,实在是有心无力。”
刘老爷大吃一惊,看着小宝的眼光顿时崇敬起来,随手就能报出一个宫廷八珍的菜肴名,看来这位公子爷的来头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这下可真的是出门遇贵人了。
小宝既然赚足了面子,也就不再继续装下去,摆摆手做出无所谓的样子道:“也罢,谅这些市井酒楼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菜品,刘老爷,你让他们随便上一些拿手菜式吧,本少爷口淡。”
刘老爷见小宝如此模样,心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好好结交贵人的念头,当下打起精神,将宏发楼上好的名菜点了整整一桌,才挥手让二掌柜离去。
见此刻房中无人,刘老爷起身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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