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笑道:“哥哥有所不知,兄弟我正是冲着白莲匪患去的。”
孙公公又是一愣,沉思半响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是何等经验丰富的政治高手,心里只思索片刻便隐隐知道了小宝的用意,试探着问道:“兄弟莫非想趁机于此建功立业?”
小宝点点头:“姜是老的辣,哥哥果然厉害,小宝的心思一猜就中。”
孙公公沉吟道:“此地白莲匪患的进剿由锦衣卫参与调度,兄弟为何不在锦衣卫那边提一路缇骑光明正大的过去?”
小宝笑道:“我自然会带一路缇骑过去,只是匪患太盛,兄弟没有太大的把握,只好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啦。”
孙公公大笑,挑起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左右逢源,进退有度,兄弟小小年纪,做事如此老辣,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哥哥我都自愧不如啊。”
小宝憨笑几声,心道做事老辣的是恭妃那娘们,老子也是自愧不如啊,你要夸就夸她去吧。
孙公公道:“兄弟既然有此安排,哥哥自当鼎力相助,这就给你开任职文书,委任你为韶州矿税使,可自行择日上任,只是万岁爷那边,还需要你……”
小宝见此事如此容易就办下来,高兴道:“哥哥只管放心,我今日就去见万岁爷,将重华宫的差事交了。”
孙公公点点头:“嗯,好,兄弟你稍等,哥哥这就给你开具任职文书,你拿着文书去都知监领取矿税使印绶就可以了,如果需要东厂这边派人协助,尽管跟哥哥提出来。”
说完,转回案桌后面,找出一张印制好的授官文书,在上面填上小宝的姓名、籍贯与相貌与授予何地何职等项,盖上司礼监大印,吹干墨迹递给小宝。
小宝接过文书,又与孙公公客气几句,这才拱手拜别而出,持这纸文书兴冲冲来都知监找王安,他身为典薄,这领取印绶一事自然是要在他手上经办的。
王安早就怕了这位横空出世的东厂丁爷爷了,见他不知什么事又大摇大摆找上门来,吓得屁股底下如同按了弹簧一般跳将起来,一脸谄笑这迎上来道:“大档头,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小宝想对他一直保持威压态势,并不想给他好脸色,冷冷道:“怎么?本档头没事就不能来王公公这里坐坐吗?”
王安撞天屈一般叫起来:“大档头说的哪里话?我盼都盼不到您大驾光临,您这边请坐,我给您倒茶。”
小宝哼了一声,一屁股老实不客气在他的书案后面坐下来,伸手翻翻他桌子上的文牍,反客为主地盯着前面站着的王安道:“你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啊?”
王安虽然年纪比他大,官职也比他高,但在他面前仍然不自觉就弯了腰,陪笑道:“我,我平日里公务繁忙,哪有时间看书。”
小宝皱眉道:“本档头正在全力运作你去给大殿下做伴读,你这副样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如何能伴随大殿下左右?你让我怎么放心安排你去陪大殿下读书?”
王安已经是第二次听小宝说要运作他去当大殿下伴读了,当即心跳加速,恨不得指天指地赌咒发誓道:“请大档头放心,在下,在下一定再忙也要抽出空来熟读圣贤书,一定不辜负大档头的期盼。”
小宝点点头,从怀里取出那张任职文书递了过去:“好吧,本档头下次回来一定考考你,这份文书你拿去,将本档头的印绶办理好了送来。”
王安接过文书一看,惊异道:“大档头,您要……您要出宫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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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救出月儿家人
第九十四章 刘大马要揍皇上
小宝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江津大声道:“什么少爷不少爷的,这位是我们锦衣卫总旗大人,还不磕头拜见。”
明代官民身份天差地别,小民见到有品级的官员是必须要磕头的,因此那一家人听说这少年竟然是锦衣卫总旗大人,当时就慌了神,急忙全都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一般,口中只是乱叫:“草民叩见总旗大人。”
小宝笑吟吟地将两位老人搀扶起来,又对那年轻人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待他坐到主位上,一家三口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待要叙话时,陈亮与江津对视一眼,冲另一个锦衣卫校尉做了一个手势,三人躬身退出,掩上房门。
小宝对两位老人道:“两位老人家不必惊慌,快快请坐吧。”
老头根本不敢坐,哈着腰道:“大人面前,岂有草民人等的座位,敢问总旗大人……”
小宝笑道:“你是问我为什么要救你们是吧?”
老头低着头不敢吭声,显然已经默认了这个问题。
小宝道:“那你们可知道,绑架你们的都是什么人?为何要挟持你们啊?”
老头吭吭哧哧道:“这个,这个,草民也不甚清楚,他们只是让草民给小女客印月写了一封信,信中要草民写清楚现在受到洪公公照顾,一切安好,让小女一心为洪公公做事,不要担心家里。”
小宝点点头:“嗯,这就是了,实话对你们说吧,你们的女儿客印月先前被那个洪公公逼迫,利用你们的安危来威胁她做一些大逆不道的勾当。”
老头大吃一惊,和那老妇与儿子面面相觑,又转头试探着问道:“这,这,敢问总旗爷,小女现在怎么样了?”
小宝避而不答道:“我问你们,我看你们一家都是普通百姓,那客印月却是一身好武艺,她是如何学到的?”
老头道:“小女自小就顽皮好动,不像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她六岁的时候,村子里搬来一户人家,以前是京城一家镖局的镖师,他们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儿,自小习武,与我家月儿整天玩在一处,我家月儿慢慢也就跟着他们习武啦。”
小宝哦了一声恍然道:“原来如此。实话对你们说吧,我与你女儿乃是宫中的相好,这次是受了她的托付前来救你们。”
见那三人都直勾勾瞅着自己,小宝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口中这个相好的词好像用的很不对劲儿,赶忙解释道:“你们不要误会哈,我和月儿姑娘是很清白的,我俩没什么的……”
见自己的话引起这一家人越来越浓厚的误会,小宝一跺脚:“好啦好啦,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月儿其实是我大嫂。”
“大嫂?”这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傻眼了。
小宝笑眯眯道:“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一个结拜大哥,跟月儿姑娘在宫中那是一见钟情,一见如故什么的,你们知道我的意思哈,后来他俩就海誓山盟、对天发誓什么的,你们都懂我的意思哈?”
“宫中的?”那老头吃吃道:“那不就是……”
小宝把眼一瞪:“怎么?你瞧不起公公?”
“不是不是,”老头赶紧摆手,愁眉苦脸道:“只不过,只不过……”
小宝那肯让这家人瞧扁了魏忠贤,冷笑道:“只不过什么?要不是我跟你们的好女婿结拜了兄弟,你以为我肯出这么大力气来救你们吗?月儿与我大哥情投意合,早已超出了普通男女之间的那个,那个,你们懂得吧?”
“还有,我大哥如今是宫内甲子库的公公,身家丰厚,给你们置地买房,养老送终不成问题,你们就等着后半辈子安安生生享福吧,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听到买房置地,养老送终几个字,老头脸色终于好看了些,想想又嗫嚅道:“那要是月儿到了年纪,被发出宫外……”
小宝哼了一声道:“这个你们就别想啦,月儿大嫂深得恭妃娘娘恩宠,一辈子都不会被发出宫外的,没有一个老公宠着她,你们莫非想让她一辈子在宫中孤苦伶仃吗?”
老头叹口气,摇摇头道:“唉,冤孽啊,冤孽,罢了,命该如此,小老儿我又能如何呢?”
见老头不再反对,小宝站起身道:“你们暂且歇息一下,我去将那几个看守你们的歹徒了结了,再来带你们回城寻一个住处安顿下来,找机会带月儿和我大哥出宫与你们相见。”
“了结了?”老头听这阴森森的话语,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吱声,默默退后几步与他老伴和儿子小声商量什么去了。
陈亮与江津离房门远远地站在院子里正在聊天,见小宝出来,便一起围了过来。
小宝问道:“那些看守的人呢?带我去看看。”
江津伸手示意道:“大人这边请,他们都被捆的结结实实,有我们的弟兄看管。”
小宝来到厢房门前,并没有进屋,只从门缝间往里看了看,里面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捆的跟小猪崽一般的人,其中还包括一个小太监,小宝依稀能认识,正是净身房洪公公的随身小伴当。
见小宝站在门口沉吟,陈亮凑上来附在他耳边悄悄道:“大人,这几个人如何处置,还请您示下。”
小宝心里叹口气,心道这几个人能追踪到老子的秘密,还是留不得啊,唉,可怜老子前世一只鸡都没杀过,到了大明朝却要一次次的大开杀戒,真是……
“能处理干净吗?”小宝问道。
陈亮自豪地一笑:“大人请放心,咱们锦衣卫干这些事,不过家常便饭一般,要不了一个时辰,这几个人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小宝摇摇头,又叹口气,背着手扭头往院子外面走,边走边道:“唉,上天有好生之德,让他们少受些苦吧,利落一点。”
“是。”陈亮一个躬身应诺,招呼几个锦衣卫弟兄办他的事去了。
小宝又对跟在身边的江津道:“把那三个人带到城里去,这儿有一百两银子,给他们租一处宅子先安顿下来。”
说完,掏出一百两会票递给江津。
安排好一切,小宝自行走出院子往广渠门而来,他还要回锦衣卫找北镇抚使辛大人谈谈广东的事。
走到崇文门大街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再看看天色,已经正午时分,这时候那位辛大人恐怕也回家吃饭去了,想想干脆自己也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吧。
这条大街大多是一些银楼、绸缎庄、药材铺之类的,并没什么吃饭的馆子,小宝转头边往东三里河方向走去,那条街可是京城名吃汇聚之地。
穿过一条胡同,就来到东三里河大街,不过在胡同口小宝就站住了,因为路边一家小酒馆里传出来一阵阵骂街的声音好像很熟悉,好像是,好像是刘大马的声音。
小宝来了兴趣,走进小酒馆门口,还没有探头往里看呢,刘大马那极富穿透力的大嗓门就听得清清楚楚。
“老子没有钱吗?老子出不起钱吗?你也不上附近打听打听,我刘大马刘老爷是给不起酒钱的人吗?少废话,快把好酒好菜送上来,慢了一步,老子就拆了你这馆子。”
小宝听着声音差点乐出来,这个刘大马看来又是酒喝多了,不过这次还没到酩酊大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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