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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泰来给他一问,反倒极不满地瞪着他,不可置信地说道:“老弟,到现在你还不知道齐老是谁?”许大路刚想直白不知,望见众人面色,又自改口,虚心道:“我孤陋寡闻,确实不知道。”白泰来摇头叹道:“胖子真的服了老弟,我来告诉你吧,齐老是华**委的副主席,京城军区的总司令员,可以说是华国数一数二的人物了,你竟敢说自己不知道?”许大路这才真的大吃一惊,忙仔细去瞧尚在静默的齐老,心道:“没想到这看起来有点不正常的糟老头来头如此之大,可得好好端详端详,看他跟平常的老头儿究竟有哪些不同,若真能瞧出点什么过人之处,日后也好跟人吹吹法螺。”车厢中的灯光不怎么明亮,瞧不大真切,便凑上去想来个近距离接触。刚刚欺近齐老身畔,那个江山水忽伸手将他往边上一拨。许大路只觉一道大力涌来,如给一巨人用一只超级大掸子扫了开去,收不住脚,登登登地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到地上,立觉原本完好的两瓣屁股此时好似变作了四瓣,八瓣,疼痛难捱,咬紧了牙关才没叫出声来。反观那江山水,却低低呼了一声,面上肌肉高度扭曲,一只手剧烈甩动,如被高压电击中了一般。
夷生变故,陈可儿赶忙去扶许大路,齐仪啊地惊呼,以为许大路对她爷爷意图不利而被江山水所阻,两人互拼了一着内力,各有伤损,忙抢上两步,拦到齐老身前,双掌一错,微摆出势子,防住陈白二人异动,口中问道:“江叔叔,你没事吧?”她的架势敌意甚是明显,气氛立时紧张,白泰来不知所以,搓手顿脚瞠目失色道:“怎么啦?怎么啦?”齐老被众人动作惊醒,抬眼一顾,纳闷道:“怎么回事?”当事的两人各有苦处,俱在咬牙忍熬不适,无法回话,陈可儿和白泰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内情,也均不知怎样回答是好,齐仪却道:“爷爷,他们这几个人没安着好心。”齐老浓眉一轩,微怒道:“胡说,仪儿,你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怎会这个样子?”齐仪给他一喝,极感委屈,心道还不是你请来的人生出的事,干嘛凶我?赌气道:“我怎么胡说啦?”指着许大路道:“我明明看见他朝您冲过来,不知道想干嘛,江叔叔挡住他,然后就是这样子了,我看这个人肯定是想对您不利,要不然江叔叔怎么会跟他动手?我胡说什么啦?”白泰来听她生安白造,骇得全身一激灵,心想袭击国家领导人可是吃枪子的死罪,这小妞嘴皮子上下嗑嗑不打紧,自己几人的小命难免就此不保,忙叫道:“齐小姐,你可别乱说,会死人的。”齐仪并无真凭实据指定许大路企图不利于齐老,说的本是气话,听白泰来这么一叫,警觉这话可当真不能乱讲,虽有忏意,但一时放不下面子回颜,遂扭转头不答理他。白泰来大急,可怜巴巴地望向齐老,哀声道:“齐主席,您老明察秋毫。”齐老摆手打断他道:“你别慌,我知道这小伙子对我没有恶意,至于刚才的事,还是等他们自己来说吧。”
许江二人把众人间的话语一字不落听得极清楚,只是苦于无法作出回应。江山水加紧真气运行速度,将翻腾的气血稍为抑制住,便忙着为许大路开脱道:“没甚么事,发生了一点小误会而已,艾虎兄弟,你没事吧?”说完便急急地去察看许大路的伤势。见他如此关心适才还对之出手的许大路,众人不明就理,都是大惑不解。
原来刚才江山水见许大路太过逼近齐老,再进得一步便会脱离自己所能控制的范筹,他的职责是保护好齐老的人身安全,自不会容许一个不明底细之人如此接近齐老,顾忌着是齐老自已邀来的客人,不好对他太过无礼,遂发出一道真元侵入许大路体内,想把他轻轻送开,岂知真元一至许大路的脉络中,便有数息极怪异的真气将之缚住,力道虽弱,却具极韧极锐于一体,迅速将外来的真元切断分解成了几份。江山水惊觉有异,疾将真元回缩,送出的真元不再受江山水执控,登时将许大路击倒,不防有一丝外来的异气随之潜入,还好江山水警惕性甚强,异气甫至腕际列缺穴便及时将之截住,那丝异气见不能再作寸进,居然自行爆裂开来。江山水的手臂如被电亟,全身肌肉麻痹酸痛不堪,气血狂涌,真元如决堤大水四散乱溢,差点窜入岔道走火。江山水勉强拢住溃散的真元,缓缓纳入正道,心内后怕不已,暗忖道:“若是此人有意攻敌,也犯不着多费手脚,只需顺势纵出数道真气入体便可将己一举击毙,看来此子不但功力要比自己高出许多,手下容情也是不少。”情知他的攻击是出自无心,是自己大意鲁莽出手才招致他护体真元的反击。见许大路倒地,状甚痛楚,定是受伤非浅,心中奇怪不已,又自忖道:“他功力比我不知强大几许,怎会让我击伤?啊,是了,定是他怕我禁不住他内力的反击,强行逆溯击出的真元,才会回创了自身。”想到此节,登即大感歉疚,俟待真元正常运行,能自由行动,便急着去看许大路伤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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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陈可儿见江山水伸手来探,不知他有何用意,搂着许大路往边上一避,用身子隔开二人。江山水知她提防自己,住手抱拳道:“陈姑娘,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他的伤势。”陈可儿睨着他,颇为不信,道:“他没甚么事,不劳你关心。”心下奇怪许大路只跌了一跤,为何此时尚不能开口说话,忽觉架着的许大路身躯猛地一颤,止不住地打起抖来,忙凝目去瞧,心中一震,花容骤然变色,不禁失声唤道:“你怎么啦?”江山水给她挡住了视线,不明状况,闻她突发惊呼,情知有异,疾声道:“艾虎兄弟怎么啦?”陈可儿惶然道:“我不知道,他的样子好怪。”江山水抢上前探头一瞧,只见许大路全身打颤,双目紧闭,面肌僵硬,也是面色一变,急道:“他好象是岔了真气,陈姑娘,你让他坐下。”陈可儿经武人传授过技艺,深知武人炼气的凶险,闻知许大路是真气出了差池,登时六神无主,忙依言将许大路放到座上,侧着身子把他扶住。
江山水伸出一手抵在许大路胸前紫宫穴上,深怕又会引起许大路真气的反击,小心输入一丝极弱的真元进行查探。真元刚至许大路体内,便给消融得无影无踪,江山水以为是自己所用的力道太弱,在途中逸散了,微加了些真元再试,依然如此,江山水大是疑惑,遂逐渐提升输出的真元,到得后来,已差不多是全力以赴,发出的真元却仍旧如小溪淌入大川,融入许大路经脉中,转瞬间便不知所去,真元如此狂摧得一阵,江山水惊觉后力难续,发现内劲已是去得七七八八,只得颓然缩手。陈可儿紧张地望着他道:“怎么样?他要不要紧?”江山水神色不定,思忖片刻方道:“他这样的情形我从未遇见过,不过不是岔了气,应该没什么大碍,你不要着急,等一会儿吧。”说话间许大路忽又安定下来,江山水在他腕上搭上两根手指号脉,觉他脉象甚是稳和,放心道:“没事了,让他休息一下就行了。”自行到边上运功修复耗去的真元。
陈可儿展眉放下心头大石,望着齐老欲言又止,齐老明白她的心意,和声道:“你先带他去休息吧,有话等下再说也不迟,你想问什么,我一定源源本本地告诉你。”陈可儿感激地点点头,告了声罪,抱着许大路去了。白泰来正想跟着她离去,齐老轻声唤住他,道:“小白先留下,我想问你些事。”
白泰来独自面对这个举手投足便能在华国翻云覆雨的老人,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惶恐道:“齐主席,您老想问什么请问吧。”齐老笑道:“你不用这么拘束,我也只是一个很平常的人,不要紧张,放开点。”白泰来道:“是,是。”齐老见他依自放不开,摇摇头,不想跟他再客套,直接问道:“你跟他们好象也不是很熟,认识多久了?”白泰来据实道:“今天才在车上认识的。”齐老哦了一声,白泰来见他似乎有些失望,心思转了一转,忙又道:“我们虽然认识不久,不过相处得不错,艾虎还答应去我的公司里帮忙。”齐老感了兴趣,道:“哦,真的么?”齐仪在一旁疑道:“他会去帮你做事?你不是骗人吧?”她亦是武林中人,深知凡武人皆是华国各方面势力竭力拉拢的对象,只要有艺在身,便是奇货可居,这样的人怎会自甘沦落到去为一个小人物效力?对他的话自是不信。
白泰来却不知其中缘由,闻言大是奇怪,心想这有什么好骗人的?忙道:“我怎么敢对齐主席撒谎,齐小姐要是不相信,问问艾虎兄弟就知道了。”齐仪见他说得极肯定,将信将疑道:“你连这样的人都请得起,你开了一家什么公司呀?”
白泰来早就想能与齐老攀上那么一丁点儿关系,正愁着怎样扯近些距离,见齐仪主动问起,心下大喜,毕恭毕敬递上一张名片。齐仪接过念道:“胜利女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亚太地区总经理白泰来。”笑道:“跨国大集团,来头不小哟,白经理,你的公司在国内一定鼎鼎有名吧?我怎么从没听说过?”白泰来老脸微红,讪讪地道:“让齐小姐见笑了,胖子这个公司太小,哪入得了您的法眼?”见他神情扭怩,齐仪明了几分,不再纠缠这个问题,道:“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生意?”白泰来道:“我们公司主要的业务很简单,就是在各地方政府和明星中间牵线搭桥,捞点提成。”齐仪疑惑道:“政府和明星之间有什么关系?要你来牵线搭桥?”白泰来道:“齐小姐不知道这个么?”齐仪摇摇头,白泰来期艾着道:“既然您不知道,那也就算了。”齐仪好奇心起,道:“你卖什么关子?不能说么?”白泰来望一眼齐老,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有些话有讥贬时弊的嫌疑,我怕齐主席听了会不愉快。”齐老本微眯着眼养神,也给他勾起了兴致,欠身道:“哦,你这么说,我倒也想听听了,说吧。”白泰来掂量着用词,道:“现在不是时新招商引资搞活经济么?地方上的口号就是经济挂帅、文化搭台,这个台怎么搭?当然要办节目上晚会了,要办节目,就免不了要请明星来助阵。”齐仪听到这里明白了,不等他说完,便道:“这样子啊,我懂了,这里边的利润是不是挺大?请艾虎帮你做事,你开得起他的薪水么?”白泰来更觉奇怪,暗道这齐小姐问的怎地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白痴问题?要是连员工的工资都付不起,那还开个屁的公司?请个鸟的人?心念疾转,揣测着她话中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