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位大妈就端了一盆子螃蟹走了进来。只见,一盆红红的熟透了的螃蟹里面,有一只青色的活蟹在张牙舞爪,沿着盆壁转着圈。
“大叔,您确定您把它放进锅里了?”我很不相信这个事实,因为这只螃蟹看上去十分鲜活,似乎刚才水里捞出来的样子。
“今天上午俺两人没事,这不就一块上海边摸蟹子玩,摸了半天摸了这一盆。孙子没在家,回来扔了吧可惜,我就寻思快煮了吧”大叔笑呵呵地说,“一起倒锅里的”。
“两位同志,你们吃吧,真鲜”大妈把那只活蟹子捡出来,扔进一个塑料桶里,把那一盆煮熟的螃蟹推到了我们面前。
看着这诱人的红色,闻着扑鼻的香气,我咽了一口口水。晓拂不客气地拿起一只:“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吃吧吃吧”大叔的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
这种螃蟹口感并不怎么样,我吃了两只就感觉索然无味,晓拂则一口气吃了七八只,扔了一大堆的蟹子壳。
“鬼蟹,真见鬼了,这个怎么煮不死呢”大叔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此时,我内心里坚定认为,这只螃蟹肯定是漏网之鱼,虾蟹都是见热水就死的动物,哪有煮不死的道理。
“大叔,它肯定是后来跑进去的”晓拂拿一张纸边擦着手边砸吧着嘴说,“要不,您再把它放进锅里煮煮试试,我们也好现场验证一下。”
“好!”大叔用手提溜起螃蟹的一只后腿,往厨房走去,我和晓拂也一前一后的跟着走了过去。
大叔往大锅里添了几瓢水,把螃蟹扔了进去,然后出门拿柴火了。我支好了摄像机,晓拂拿着话筒开始现场出镜:“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位大叔的这只螃蟹是否真的煮不熟煮不死呢,我们现在再次试验一下,看看结果究竟会怎样。”
大叔从外面抱了一些干花生秧子,塞进锅底烧了起来。螃蟹则锅里逍遥地游着,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到来。
“等会你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不对,是热锅里的螃蟹”晓拂瞅着这只螃蟹戏谑地说,“常将冷眼观螃蟹,看你横行得几时。”
“晓拂,你知道螃蟹和虾煮熟后为什么变红吗?”我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红色可以调动人的食欲”晓拂信口说道。
“别扯犊子,橘子熟透了还是粑粑的颜色呢,你也很爱吃啊!”我调侃他道,“食物的颜色对食欲的影响不太大的。”
“对哦,蟹子熟了为什么变红了?”蹲在灶台前烧火的大叔来了兴趣。
“蟹子和虾的外壳中含有虾红素,这种色素本色是橙红色,但它不是独立存在,它和不同种类的蛋白质相结合,而呈现出青、黄、绿等其他颜色。当它被煮熟了,这些物质被破坏,虾红素被分离出来,所以变回原来的橙红色”我侃侃而谈。
“哎呦,你们记者就是有文化”大叔赞叹地说。晓拂也很是惊讶:“原野哥,这你都知道。”
“不打无准备的仗,今天既然来采访螃蟹的事,那你事先查阅一下相关知识啊”我对晓拂说。晓拂听后,使劲点了点头:“原野哥果然是有心人。”
这时,锅里的水已经泛起了气泡,水马上就要开了,锅里的螃蟹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螃蟹的颜色竟然还没有变,还是那种青色。
“它应该死了,不过没有变色”晓拂说。
“哎?”大叔站起身来,弯腰看向锅里,“死了?怪了怪了”
我哈哈大笑起来:“大叔,这只螃蟹可能壳上虾红素有问题,可能是变异的个体吧,这应该可以理解,在正常范围。”
大叔一脸的不解,又满带惭愧:把我们大老远的邀请了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大叔从墙上抄起一个笊篱,伸进锅里去捞这只螃蟹:“真给你们添些麻烦,我也在想,哪有煮不死的蟹子啊,除非孙悟空。”
我们被大叔的幽默逗乐了,收拾起摄像机准备跟他告别。这时笊篱里的螃蟹竟然蹦了一下,迅速爬动了几下,一下子重新跌落进了开水锅里。
“我x”“啊”“哎呦”我们几乎同时发出了尖叫:这还真是给不死的怪物!
螃蟹在开水锅里,打着圈游着,看不出它有丝毫痛苦的感觉。“真见鬼啊,大叔你把它捞出来,别让他跑了”我大声叫着。
第四十九章 穿不透的蟹壳
大叔麻利地操起笊篱,再一次伸进开水锅里,把这只螃蟹重新捞出了水,然后顺势一甩,把它甩进了旁边一个水桶里。
这时,大叔的老伴也走了进来,紧张地盯着大叔:“这个东西快扔了吧,别放家里吓人了!”
“别扔,千万别扔,这个东西有重要研究价值!”晓拂抢先说道,“原野哥,咱带它去哪里鉴定鉴定?”
大叔显然是个聪明人,听晓拂说要带它去鉴定,大叔清了清嗓子:“嗯,该鉴定鉴定,在我这里……我给联系联系……找政府,什么局。”
大叔生怕我们带走了他这个宝贝。
“你快行了吧,就你能鉴定出个什么结果来,快把它给记者,让记者拿走吧,放家里怪吓人。”大叔的老伴着急了。
这时,我急忙打圆场:“大妈,这样吧,让大叔陪着我们一起去鉴定,毕竟光我们自己去也不行,人家肯定要问一下关于蟹子的来历等问题,我们也不知道这些。”
大叔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们他放心了。大妈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嗔怪着说:“你这个老东西,摸个蟹子给自己摸出这么多事事来,还得麻烦人家记者。”
“大叔,你找个小的盆,最好带着盖,咱去海洋渔业局找人问问。”我催促大叔尽快出发。
大叔拉抽屉开柜子,翻找了半天,找出了一个搪瓷茶缸,然后用筷子把桶里的螃蟹夹进了茶缸里。
这只螃蟹挥舞着两只大螯,竖起两根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这只螃蟹从外表看上去极其普通,怎么会有如此神通呢!
路上,大叔一手紧紧握住茶缸的手柄,另一只手紧紧捂紧盖子,生怕它跑掉。大叔的情绪十分高昂,说话的语气明显也变得激动起来。
“记者同志,这样的蟹子你们也是第一次见吧?”
“他们研究完了没收还是给我送回来?”
“记者同志,像这样的蟹子他们能给俺多少钱?”
大叔喋喋不休地发着问。我和晓拂坐在前排,感觉好笑,只好一句句地敷衍着他。
“俺那个老屋都住了三十多年了,等我要翻盖翻盖房子,再给俺老伴买个电动车。”大叔开始憧憬起来。
见我们只顾着笑不搭话,大叔把身子趴到前排座位的中间,一只手扶住驾驶座的靠枕:“等换钱了,我请你俩吃饭,上大酒店!”
“好好,大叔马上要到了,拿好你手里的茶缸啊”我说。
“嗯嗯”大叔把手里的茶缸攥得更紧了,恨不得把它搂进怀里。
走进海洋渔业局的大门,大叔生怕我们抢了他的风头,他搂着茶缸走在前面,约莫着进了一个办公室,开口说道:“我是xx镇xx村的,我叫xxx,我带了个煮不死的蟹子,你们给看看。”
大叔的这番开场白着实把办公室里埋头专心玩游戏的工作人员吓了一惊。一个胖胖的戴眼镜的男人从隔断里站起来说:“你干什么的,出去出去出去!”
这时,对方看见了我们,惊愕地问我:“你们是?”
“喔,是这样的,我们是电视台的,这位大叔从海边捉了一个螃蟹,煮不死呢”我解释了我们来访的缘由。
“蟹子还有煮不死的?”眼镜胖男人冷笑了一声。
“我们在大叔家试验过了,真的煮不死。”晓拂不卑不亢地说。
“什么?”这时,其他隔断里的几个工作人员也都探起了脑袋。
眼镜胖男人凑到大叔身边,指了指他手里的茶缸:“蟹子是什么蟹子,打开我看看”
大叔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
“哈哈,鬼蟹子”眼镜胖男人十分不屑地说。
“同志,你别不信,你不信你现烧水煮煮试试”大叔急忙辩解。
眼镜胖男人看见我们在场,不好发作。他看了我和晓拂一眼,转身走到墙角,拿起一把电水壶:“我这就去接水。”
五六分钟后,电水壶咕噜咕噜得响了起来。眼镜胖男人说:“差不多了吧,我都闻到蟹子的香味了。”办公室的其他几个女同事也哈哈笑起来。
眼镜胖男人蹲到地上,打开了水壶的塑料盖:“哎?怎么没变色?!唉呀妈呀!这是什么玩意!”
眼镜胖男人惊恐地看着我和晓拂:“你们这是搞什么!”
我把事情大致经过介绍了一次,眼镜胖男人的表情严肃起来:“我马上请示领导。”
办公室的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也都停止了笑声,拿出手机对着它拍起照片来。
很快,一个个头不高,有些秃头的人走了进来。这时,眼镜胖男等人毕恭毕敬地说:“张局长,就是这个蟹子。”
张局长低头看了看电水壶里的螃蟹:“我这就联系那边的专家,中午你安排招待招待记者们,下午专家就过来了。”
大叔第一次到城里的高档酒店吃饭,显得十分局促不安。
下午1点多,三个穿着普通的中年人来到了海洋渔业局,他们带了几个笨重的大箱子。简单寒暄了几句,他们就把这只螃蟹带到了一个封闭的屋子里。
“我们尊重你们的工作,你们可以在现场拍摄,但是我们有规定,结果是否公布,如何公布,你要听取我们的意见。”其中一个人用带有浓重南方口音的蹩脚的普通话对我说。
他们取出一个类似方桌的折叠式操作台,每个人都戴上手套和护目镜,把螃蟹小心放到了操作台上。然后他们取出几个类似夹子的东西,把螃蟹的几只腿全部固定在操作台上。
“给它拍个片子看看”一个领头的对另外两个说。
“蟹子也能照ct拍x光片?”我心里感觉十分好笑。
他们取出一个照相机装的东西,另一端连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咔嚓咔嚓几下之后,电脑屏幕上却显示黑黑一片,只有一个螃蟹的轮廓,根本看不到其内的影像!
这螃蟹的壳究竟是什么组成的?竟然连射线都无法穿透。难道是铅?我知道,医生们在进行手术时,都会穿上笨重的铅衣,用以抵挡射线对身体关键部位的辐射。
我和晓拂不敢说话,屏气看着他们进行操作。大叔则被请到了门外等候。我想,此刻的大叔应该比我们更紧张。
他们先用一个小锤轻轻敲了几下螃蟹的背壳,然后取出一把钳子,准备采集一块背壳样本。
“这个壳还挺硬,取不下来,用超声波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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