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了一条街一条巷,他们便瞅见一个肥胖的、背上都是伤的身体,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地上。于是他们走上前去,绕到她的面前。少司命猜到她一定是中午是被人大骂的血族的胖女人,因为她正抓起地上的蚂蚁往嘴里送。她浑身都脏兮兮的,身上的伤痕有些还印出了血,注意到前头有人,他便恐惧地抬头生怕有人来打她了。那是一张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拥有的一张脸,虽有些脏,有些胖,但是不算丑。假如她不这么胖的话,他会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子。
见到凌冬后,胖女人微微吃惊:“是你?”
“云茜姐姐?你。怎么变这样了?”看到女人的正脸,把凌冬给吓了一跳,少司命不用问都知道他们两个认识。
“我。凌冬。芍药老师还好吗?你们。还好吗。”
“我们很好,每天通过刺绣来维持生计。”
“那就好,你们好就好了。凌冬,让芍药老师把我从锦绣组织中给开除吧。”
“为什么?”
被凌冬称为“云茜姐姐”的胖女人并不想解释:“别问我为什么,你让芍药老师把我开除吧。凌冬,算我求你了,好吗?”
“为什么?云茜姐姐,干妈明明对你那么好,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你加入锦绣组织已经有六年的时间了。你是那么热爱刺绣,你十二岁那年,我十岁,你学的比我认真多了。”凌冬有些不舍,“干妈很疼爱你。。”
云茜无奈地笑了笑,伸出黑不溜秋的肥胖的手给他们看:“你们认为,我这双手还可以刺绣吗?别开玩笑了,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的确,她的双手很难看很难看,只适合抓虫子这类粗活,一天到晚被人踩在脚底下,又打又骂的,她的尊严,还有吗?估计是荡然无存了吧。
凌冬果然是不会安慰人呢,硬是呆呆地看着云茜的双手。
少司命念到:“云茜,多美的名字,你本该是个多么漂亮的女子。”
“自从那天吃错了一种虫子,我的体重一天一天上升,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还谈什么刺绣呢?你们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多好?”云茜对生活完全丧失伤失了信心和希望,她就靠着在别人的白眼下,在地上找虫子吃,挨打挨骂什么的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少司命弯下腰一把抓起云茜的手:“所以,你就打算这样了?”
云茜的手从少司命手上滑落:“我没办法了,我的手你们也是看到了,它是不是很丑?它真的很丑很丑。”
“你是很丑,但不是手丑,不是人丑,是你的心丑。”少司命说出这句话,凌冬着实愣了愣:“紫衣姐姐。”
可能云茜不能完全听明白少司命话里的意思,她说道:“不管你们怎么说我,说我什么,骂我也好,不要再劝我了,我没脸再回到锦绣组织。”
“我干嘛要劝你?你不过是一个死人。你爱回哪儿回哪儿,关我什么事?我根本没有必要去劝一个死人。凌冬认为你很可怜,那是你活该,你就活该被折磨。凌冬,我们走。”
她的言辞让凌冬听得目瞪口呆,其实对于这个女人,少司命完全可以一个字都不说。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第四章 鸿影来到仙族
他们回去后,对于今天遇到云茜的事,在芍药面前,他们只字未提。凌冬还好,很快将事情释怀,吃过晚饭后一如既往地去忙他自己的事了。而少司命可就不同,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一到这个世界上来她所在乎的事情居然有那么多,包括芍药、凌冬的快乐,不单单是为了想她怎么回去。
晚上的时候,芍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刺绣,凌冬早已入睡了。少司命怎么也睡不着,就走到院子中来了,仙族的月光清冷清冷的,却别有一种风致,让少司命感到一种美,凄冷的美,天气好不凉快,庭院里种的树上的叶子开始一片一片往下落,一脚踩下去全是半黄半绿的叶子。
恰好一片绿叶从树上落下来飘到少司命跟前,她便伸出双手接住它,她闻到了一种芬芳,是从这片叶子中飘出来的香味。她隔着半透明的面纱,轻轻一吹,叶子就慢慢落到了地面上,同别的叶子一样,堆积在一起。它们的生命很短暂,却完全展现出了它们的美。
在她原先的世界中,有大司命的陪伴,现在她身边完全换了人,会不会不一样了?
待在阴阳家太久,没想到她还能有一颗至情至性的心。十七岁的她,有一个问题,最让她迷茫:我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让她困惑了好久好久。诸子百家中,很多学派包括流沙,谁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也不能说是坏人。她不了解仙族,自然不会知道仙族其实同样,是与秦朝相似的。
她轻轻走过树林,踩过掉下的绿叶,心里凉凉的,随后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坐在石凳上,她一步一步走近,发现那个人影不正是芍药吗?她仍在月色下用着针线绣着那个小女孩,是不是拿帕子抹去溢出的泪花,很是伤感。冷冷的月光特别适合用来形容她的心情。
“紫衣,这么晚了,还不去睡吗?”芍药抹了抹泪水,还挤出一个笑容来。
“睡不着,你呢,在赶工?”
“不,我在绣我的女儿,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不忘记她。十年的时间,足够长,我不想忘记七岁的她长什么样子。现在,她一定长大了,长的一定会很漂亮吧。不管怎么说,她过得好就好。”芍药一针针一线线地绣着她的女儿,很慢很慢,绣的也非常好,包含着满满的爱。
芍药告诉少司命:“你知道为什么别人都说我对女孩子很好嘛?我每当看到一个女孩子,我就会想到我自己的女儿。我一直想收个干女儿,把她当做我的女儿一样去养大。七年前,我遇到被。被赶出家门的凌冬,我理解那种亲人分别的痛,于是我认了他为我的干儿子。一年以后,我收了一个徒弟,她叫沐云茜,那年她十二岁。可惜,她有了她的干妈,不想再多认一个,虽然她不是我的干女儿,但是我们就像一对母女一样。她毕竟是血族的人,三年后,她还是走了。”
听到云茜,少司命的心又是一阵涟漪,原来这么些年,芍药活在失去女儿的阴影中。可能,她的女儿是她在这世上唯一个亲人吧。
“紫衣,你的亲人呢?在你的世界,你和你的亲人在一起吗?”
“。。”秦灭六国的时候,天下的孤儿已经成千上万,数不胜数了。而少司命,她连亲人的印象都没有,何谈在一起?她的信仰是阴阳家,和所谓的“亲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想都不用去想。
“紫衣,你是不是和我,和凌冬,和云茜一样?都没有和亲人在一起?”
“恩”
“你一定很思念他们吧?”
少司命轻轻摇头:“我不了解仙族,但是在我们秦朝,我们早没有什么时间,什么功夫去思念一个人。战争是残忍的,我的世界,没有谁的命能够得到保证。”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同样是一个有感情的女孩子。
芍药猜到少司命一定和他们一样,有着一段悲伤的过去,不免对她产生了怜爱之心:“那么,紫衣,你愿意做我的干女儿,呆在我身边吗?”
少司命能看到芍药眼睛里的一丝期待。一丝希望。她不忍心拒绝,没有拒绝的理由:“恩”
芍药破涕而笑,那是一个真实的笑,她被感动了。
第二天到来,这天,外面可热闹了。一条像龙一样的长队从这边走过,一看便知是通往仙堡的队伍,才会这般地长。有很多人去围观凑热闹的。
少司命和凌冬站在人少的地方。
“看来是巫族的人来了,那个人是我,,,仙族王子的朋友。”凌冬告诉少司命。
“仙族?”
“是的,紫衣姐姐,巫族就是一个名族,和你们秦国差不多。我们这边,一个组就是一个国家。看这架势,这个人准是巫族的贵客,搞不好是个公子王孙什么的。我听说巫族有个小霸王,是巫王唯一的儿子,爱好喝酒,是个男人味十足的王子。”
“你们异族人会经常来往吗?”
“不一定,我只知道巫族王子和仙族王子交际甚好。”
不知为何,一提到仙族王子,凌冬的语气中就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滋味。少司命心想,凌冬和这仙族王子之间,也许存在着什么瓜葛吧。想归想,只是猜测罢了。
“着未来可会不会是你说的巫族王子?”
“不知道。”凌冬貌似非常不情愿回答此类问题,“是或者不是,都和我没有太多的关系。反正我以后不会到仙堡里去。我只要有紫衣姐姐和干妈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少司命猜测的完全正确,轿子上抬着的正是巫族王子——独孤鸿影,进入仙族中心后,就离仙堡不远了。仙堡是一座巨大而美丽的城堡,位于仙族中部。在仙城内,巫族这支队伍很快到了仙城,城门一开,又走了几百米的路程,总算是赶到了仙堡。
里头有人迎接:“欢迎巫族王子,有请!”
仙堡里头的侍女一见鸿影忙行礼:“欢迎巫族王子!”
一个个又是低头又是哈腰的,鸿影是个喜欢边饮酒边看舞女起舞娉婷的十八岁少年,亦是未来的巫王。
“哈哈哈,免礼免礼!”对人,尤其是对女人,鸿影总是尊重的,不管那女人的身份有多卑微。不需要仙堡的人引见,他对这里似乎很熟悉。
上了五楼,他见着仙王后在给大厅的植物浇水:“参见仙王后!”
仙王后望见他:“哟,是你?得了吧得了吧!你还给我行礼?别逗了!话说你好久没来了,陌辰天天惦记着你呢!”
仙王后一如既往地把自己打扮地像女王一样,语气也是这样,不正经地像嘲讽。乌黑色的瞳孔,发出闪闪的光。
鸿影笑道:“开来我真没认错兄弟,几天不见就这么想我。”
“那么这回来,是不是打算多住几天?”试探性的口吻。
“呵呵,看情况吧。若是有酒和美女相伴的话就考虑考虑。”
“就知道你这句话,陌辰大概知道你今天要来,特意带上血薇去山林中打猎了。今晚你可有口福了!”
谁知鸿影不单没开心,反而愁眉苦脸,显出不满的样子:“哎,陌辰这家伙真不义气,打猎也不叫上我!”
“行了吧你!少影啊,没什么事你去大园子里头等陌辰吧。”
鸿影小小本想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来问道:“对了,仙王身体还好吧?”
“他呀,老样子,半死不活的。可不是吗?几年了,仙族可不都是我一个人打理的?”仙王后提到这就唉声叹气。
“那仙王后你一定很辛苦了!”
仙王后悠然自得“温柔”地为一旁的盆栽浇上水:“呵�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