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饶命”。安自在停止转动,将白夜行平稳的放在地面。白夜行只感觉转天旋,张口狂吐起来。吐完后,他撤掉面罩,冲安自在、暮云、于仁之不停磕头。
安自在:“你不杀我了”?白夜行:“后辈鲁莽妄为,任由前辈处罚”。安自在闭口不言。暮云:“你可服了”?白夜行:“一百个服气,我改过自新,不再让父母伤心”。暮云:“你缘何替唐州做事”?白夜行将自己羞于提及的往事讲了一遍,他此时幡然悔悟,不再为名声所累。
于仁之:“你以后有何打算”?白夜行:“弥补我以前的过错”。安自在:“痴儿已醒,善莫大焉。”白夜行:“若非前辈点拨,哪有我的重生”。说完,他将夜行衣撕去,里面露出白色的文士衫。白夜行:“从今往后,江湖上身着夜行衣的贼偷已死,白夜行只穿白衣”。
于仁之本就是豪迈之人,他哈哈一笑说:“如不嫌弃,于某认下你这个兄弟”。白夜行感激涕零说:“当初差点害大哥毙命,我可有资格做你的兄弟”?于仁之:“过往之事,一笔勾销”。白夜行:“人道‘神力游侠’为人慷慨,今日所见所言非虚”。于仁之握着他的手说:“不用客气”。
白夜行:“我看那禁卫军铩羽而归,三十名乌衣精英弟子全部毙命,朝廷和唐州肯定不会轻易罢休,此地不宜久留,大哥、暮云、冯兄弟伤势未愈,还是速速离开此地较好”。于仁之:“京城是如何光景”?白夜行:“四城门禁严一月,只进不出,各州府发榜缉拿各位”。于仁之:“范先生岂不是身边无人保护”?白夜行:“如不嫌弃,小弟代为传递讯息,好互通往来,伺机保护”。于仁之:“怎敢连累兄弟”?白夜行:“我生不怕没有机会为大哥和前辈等人做事”。于仁之:“天下之大,我们能去哪呢”?白夜行:“离此处不远,有座破旧的道馆,我偷盗后常在哪里落脚歇息”。安自在:“也好,我们先养伤,让夜行探听虚实”。
于仁之等人同意,白夜行背起冯相,暮云扶着于仁之,安自在手拿葫芦走在最后,向道观走去。
禁卫长领着残兵疯了一样冲进西门,守城的官兵不敢言语,任凭他们疾驰。蹇硕和曹操等校尉正聚在一处商议。自于仁之等人火杀皇宫,惊得汉灵帝大病,洛阳城如临大敌。守护西园的禁卫军增加了四倍兵力,西城八校尉很难得的同营办公。八人正听蹇硕布置,黄门兵慌张的进入营内,满脸沮丧的说:“赵达禁卫军长回来了”。曹操从进营的黄门兵的神情上看出禁卫军依然失败,他心说:“莫非于仁之等人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在二百余人禁卫精英下全身而退?以后要也能为我所用,实乃虎将一枚。”蹇硕发出极细的声音说:“传他们进来”。黄门兵说:“诺”。
赵达听得传唤,引着五人进营,其余的禁卫军齐声声跪倒在营外。蹇硕:“战果如何”?赵达:“与刺客遭遇,身陷埋伏,二百余禁卫只剩五十”。他未提及三十名乌衣客偷袭于仁之等人之事,才逃脱性命,是因为他觉得实在太过丢脸。八校尉震惊不已,袁绍说:“他们难道还有同伙”?赵达:“没有”。曹操:“你们如何中计?”赵达:“于仁之引我们至落霞山绝地,那名老者、青年、美貌的女子在后夹击”。淳于琼:“你们二百人奈何不得四人”?赵达:“出口仅容纳一人,于仁之神力惊人”。蹇硕:“你们还有脸回来”?赵达六人冷汗冒出。蹇硕:“败军兵士全部拉出去砍了”。七校尉无人敢劝阻,他们明白,赵达是蹇硕最为得力的属下,蹇硕这样做一是正军威,二是替己开罪。
赵达本想再解释,看到蹇硕和七位大人的脸色,心知大势已去。可怜自己家中年幼的稚子和老母,禁不住泪水纵横。他指着蹇硕破口大骂:“好个不要脸的阉人,我赵达瞎了眼,妄跟随你这么多年,你无力护卫圣上,却拿我们开刀,娘啊,孩儿不孝。儿啊,爹爹对不起你们”。他悲声不绝,营外的禁卫军也叫嚷不止。行刑的兵士虽心有不忍,但蹇硕命令已下,谁敢怠慢?瞬间,五十名汉子的鲜血将营外的草地染红,兵士们人人噤若寒蝉。
蹇硕自始至终眼睛都未曾眨一下,曹操心说:“奶奶地,当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杂毛。”蹇硕见行刑完毕后阴仄仄的说:“九州通缉于匪仁之等人,发现踪迹者赏十金,活捉者赏百斤”。袁绍:“我听赵达等人说,四人在落霞山活动,何不将落霞山团团围住”?曹操:“恐怕他们早已消失无踪”。蹇硕:“管他们去往何处,先把落霞山里里外外给搜个遍”。说完他吩咐三百名禁卫军让官差配合,向落霞山而去。
将近傍晚,范退思手拿道卷,靠窗而坐。连日来的心惊动魄,倒有好久没有时间看书了,反正现在也出不去,反而能静下心来研读。小二不去打扰他,独自坐在木桌上喝闷酒。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小二是在受不了这种氛围,终于冲范退思说:“大哥,你陪我说会儿话吧”。范退思放下书卷坐在小二的对面说:“怎么了”?小二:“好无聊啊”。范退思:“你也可以看看书”。小二:“我沉不下心去看”。范退思:“你在想什么”?小二:“你说,唐州会心甘情愿的把你的信送出城外交给张角吗”?范退思:“肯定会”。小二:“我看危险”。范退思:“你猜他因何答应的那么爽快”?小二:“为啥”?范退思:“我猜他是怕张角察觉他做的亏心事”。小二:“所以,你才故意引他立下重誓”?范退思:“我就是不那么做,他也会乖乖的想办法将信传出去”。
唐州的确是迫不得已,如果真要四子齐施通灵之术,他偷盗法杖的事情便会昭然若揭,所以他才拦下此事。算着晚饭的时间,唐州领着两名弟子,向冯胥的府中进发。正值全城戒备时刻,唐州不敢坐轿和骑马,也不能从正门而入,他走到后门,用手轻轻的敲了三下。门房听得敲门声,心里一紧说:“谁那么大胆,夜里入府”?他谨慎的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说:“何人”?唐州:“劳烦通报说小人唐州拜见封大人有要事相商”。门房:“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入封胥的客厅说:“后门有个叫唐州的来拜见封大人”。封胥正搂着一名妻妾吃饭,听到后心说:“这时来这干什么”?他眉头一皱说:“传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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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双绝争名
白夜行走后,封胥吓得面无人色,待镇定下来后,慢慢恢复了元气。封胥望着密室倒下的风中七卫,感到一阵阵恶心。他站起身来,望着宝室浮想联翩:“前半生受尽屈辱,历经三帝,见惯了宫内的勾心斗角,终于在中年时,迎来辉煌。”现在他的积蓄和生命受到了威胁,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于是,他咬牙切齿的说:“好个盗贼,要不把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封胥将大门关上,一步步走出密室,对倒在走廊两边的卫士不看一眼。
他走到内厅,拉响了桌子上的暗铃,一个黑影迅捷的出现在他桌前。那人约四十岁上下年纪,长的好生凶恶,单见此人生得一副鹰钩鼻、招风耳、黑色胎记占据着左脸。他冲封胥施礼道:“奴才参见大人”。封胥:“你可知我为何唤你”?绝影说:“请大人示下”。封胥:“我刚才差点死在暗室内”。绝影脸色一紧,发出沙哑的声音说:“为何刚才大人不唤奴才”?封胥:“情势危急,没来得及出来”。绝影:“何人所为”?封胥:“‘穿云燕’白夜行”。绝影:“这小子是第二次闯入府内”。封胥:“风中七卫被他击杀”。绝影:“经年没见,这小子功夫竟如此长进”?封胥:“我现在很不高兴”。绝影:“奴才这就去追杀此人”。封胥:“唐州好像与他有牵连”。绝影:“一并杀了”?封胥:“唐州每次都给我带来珍稀的金银珠宝,杀了他太过可惜”。绝影:“那如何处置”?封胥:“我要你活捉白夜行,老夫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他,将今天所有的屈辱,如数奉还”。绝影:“属下遵命”。
白夜行心情甚好,他脚不停歇飞到马元义的府邸,伏在唐州的屋檐上查看。唐州正与两名弟子商议送信之事。唐州:“明天你们跟着封胥的门房,化装成商贩,想办法将范退思的书信送到总教”。一名乌衣弟子说:“主人,我们真的要帮那个书呆子”?唐州:“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最关键的时刻,万万不能让张角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乌衣弟子说:“属下明白”。唐州:“现在出城极为不易,我派去的三十名弟子也不知如何了”。乌衣弟子说:“他们也该回来了”。忽听到窗外有人说:“回不来了”。唐州三人同时一惊说:“是谁”?白夜行:“是我”。说完,屋门尽开,满身白衣的男子站在门口。
唐州:“哦,原来是白老弟啊,有日子没见了”。白夜行:“参见恩人”。唐州:“不必多礼,请起”。白夜行:“多谢恩人”。唐州:“刚才听你说三十名弟子回不来了是怎么回事”?白夜行:“我为报当日安自在羞辱之仇,暗中跟踪他们的行踪。他们在落霞山与恩人派去的三十名弟子不期而遇”。唐州:“然后呢”?白夜行:“于仁之当时已身受重伤,安自在、暮云、冯相也身心俱疲。乌衣弟子领队暗中放下巨石想来个一拍两散”。唐州:“结果如何”?白夜行说:“没想到于仁之十分神勇,竟然以一双肉掌顶住巨石,安自在神功无敌双手拨动巨石,毫发无损。”乌衣弟子不可思议的说:“这,怎么可能”?白夜行:“若非在下亲眼所见,也是不敢相信”。唐州:“我那弟子们后来怎样”?白夜行:“生命全部交待”。‘咣’的一声,唐州桌前的砚台坠地。
唐州:“你是怎么回来的”?白夜行:“说来惭愧,我趁他们疗伤时施重手暗算。没想到被安自在所伤,连夜行衣也被他抓碎,侥幸穿白衣逃脱,特来禀报”。唐州:“有劳兄弟了”。白夜行:“受恩人缄口之德,当涌泉相报”。唐州:“我要杀了范退思”。白夜行:“什么”?唐州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要杀范退思”。白夜行:“可他毕竟是天枢道人”。范退思:“我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白夜行:“如何杀他”?唐州:“你等会儿替我办一件事”。白夜行:“请讲”。唐州:“现在于匪等人在逃,皇宫校尉们正急的不可开交。曹操早就怀疑范退思和他四人有着密切的关系,只是没有证据。你施展轻功,把此物交到曹操军营中,明天范退思就会被捕入。凭他和小二孱弱的身躯,能受的了军刑几处”?
说完,唐州飞速写下两行字,密封起来交给白夜行说:“成败在此一举,还望老弟成全”。白夜行:“放心吧”。唐州对两名弟子说:“加派人手监视着范退思和小二”乌衣弟子说:“那送信的事情”?唐州:“照办”。二人告辞后,白夜行和唐州说了一些话,循着夜色,飞身而出。他怕唐州发现,在外兜了一圈又回到范退思的房顶上。
范退思近日睡眠不好,夜难以魅的时候,通常看道书和兵典。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