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铁剑横飞倒地一片。
约三十名乌衣弟子挺剑击向暮云四人。冯相抽从琴带里抽出古琴,铿锵的琴意奏响,暮云衣衣袂飘飘,金钗点向敌人。于仁之正在墙上,望见暮云险象环生,抓着一名乌衣弟子,踩着他身上,冲入阵仗。他去势甚急,所到之处,鲜血飞溅。他落地后,一脚蹬在一名袭击暮云的弟子后心,那人惨叫一声跌落尘埃。暮云感激的看了一眼于仁之,于仁之略一点头。范退思看到乌衣首领拿出弓弩,破空声响起。范退思说:“于大哥,小心”。说完,范退思挺身站在于仁之身前,箭头插入范退思的右肩。于仁之惊呼:“先生”。小二:“大哥”。于仁之斜眼望去,乌衣首领的第二箭又到。于仁之飞身在空中翻身,单手抓住箭杆,双手用力,断箭夹着劲风袭向发箭者。箭到半空,与乌衣弟子首领的第三箭相撞,箭杆仍冲向乌衣弟子首领,他看的真切,飘然飞向屋檐。
墙上的、屋檐上的乌衣弟子被安自在和白夜行处理干净,二人落入于仁之身旁,余下的乌衣弟子乘着间隙飞向墙头和屋顶。乌衣弟子们还剑入鞘,每人手中拿着一枚弓弩。于仁之扶着范退思,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他的体内。白夜行瞥见弓弩,盾牌及胸,安自在拿着葫芦,冯相单手撑着古琴,暮云站在于仁之的侧面,舞袖张开。箭矢如雨落下,安自在好整以暇,全身罡气弥漫,弓箭如中败絮。白夜行的盾牌左右晃动,冯相的琴背插满弓箭,暮云裹起弓箭。第一轮弓箭刚落,第二轮弓箭又到。挡了四波箭后,白夜行似乳燕投林般飞到乌衣弟子身边,弓弩尽数打落。安自在跟在白夜行他身后,葫芦递出,点在乌衣弟子头顶,弟子们接连倒地。乌衣弟子首领见势不好,落荒而逃。
于仁之看着范退思脸色发白的说:“箭上有毒”。安自在罡气运转,范退思疼痛稍减。暮云:“耽误不得,快走”。只听一个粗壮的声音说道:“来了,就别想走”。四条黑影落下,每人各站一个方位,将于仁之等人围在核心。于仁之:“想不到‘天南四霸’也甘愿听唐州的调遣”。说话的那人呸了一声说:“他算个什么东西,只是把你的消息透露给我们罢了,这些年哥几个找的你好苦啊”。于仁之:“当初应该把你们全杀了”。那人愤愤不平的说:“每到阴天下雨,哥几个身上疼的死去活来,全拜你所赐,今天要血债血偿”。于仁之笑道:“我现身江湖已久,为什么不早些找我报仇”?那人脸色一红道:“甭废话,纳命来”。于仁之将范退思交予暮云,他站在四人中间负手而立。
那人说:“看你能神气到什么时候”。于仁之:“多年未见,于某倒也想领教领教四霸的飞花短枪”。那人说:“你还不用兵刃”?于仁之:“不需要”。四人抽出银色的短枪,向于仁之急刺。于仁之一转身,四枪尖相撞,擦除一片金星。四杆枪回转,于仁之单手抓住一名汉子的枪身,脚尖揣向他前胸。他见兵器被制,好不眷恋的松开,躲过于仁之的神腿。另外三柄枪分袭于仁之的面门、小腹、左肋。暮云大声斥曰:“无赖偷袭,好不害臊”。于仁之竖起银枪从下到上磕开,只听见鸣笛般的声音响起,三枪尽扎在于仁之的枪杆上。最先撤身的一人,单掌击出,于仁之冷哼一声,与他双掌向对,骨头碎裂声响起,那汉子惨叫不止。三人大喝一声,分进合击,一人变掌为爪,叩向于仁之的双眼,一人双掌打向于仁之的心脏,一人双腿踢向于仁之的背后。于仁之后发先至,铁拳砸向一人的双腿,那人腿骨尽断嚎啕大叫。于仁之铁拳向上,第二人的双掌手腕被打弯。他变拳为掌握着击向他双眼的手指,将那人的指头崩断。最先一人双手上扬,刺鼻的石灰粉充斥着四周,于仁之闭着眼睛,判断洒石灰人的方向,双手抓着那人双手,神力施展,那人双手俱断。于仁之将四人接连抛起,过了好久才听见落下的声音。
暮云关切的扶着于仁之:“大哥,你怎样”?于仁之:“眼里进了石灰,不妨事,想不到他们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暮云:“不要揉眼”于仁之:“嗯”。安自在:“此地不宜久留”。暮云扶着于仁之,冯相背着范退思,白夜行夹着小二,飞出墙外。暮云:“不好”安自在望去,王天纵倒在马车轱辘上,流血不止。绝影和三名黑衣人笑吟吟的看着等人。白夜行:“绝影,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绝影:“好与不好,又有什么打紧,今天你们一个也逃不出”。于仁之:“好大的口气”。绝影:“试试不就知道了”?他冲三人一挥手,三人迅若烈风,不停的旋转,安自在等人的眼中尽是浮沉和树叶。于仁之:“大家小心,这是巴蜀怪客的‘三才阵’”。一个虚幻的声音说:“倒底是于仁之,连我们也知道”。
三人身子不停,白夜行护盾在手想要仗着卓绝的轻功强行破阵,被隐藏在风中的一人击中,嘴角流血不止。于仁之:“不可鲁莽”。安自在闭目沉思:“这三人有多少真气,能让风不停歇?”他探出右掌,与风面接触,三人同时将掌力配合着劲风压将下来,安自在撤掌。他心说:“看来这风并不是用真气催动,而是自然之力,究竟是什么秘法能让风凭空而起”?于仁之:“这三才阵乃一异人偶然得到,配合符篆,玄风不停”。安自在:“风无相,如何才能破阵”?于仁之、暮云、白夜行束手无策。白夜行:“总不能就乖乖的待宰吧”?范退思睁开双眼说:“雨落风静”。安自在:“是了,有办法了,先生真乃学识广博”。
安自在打开葫芦,全身罡气甫张,满葫芦的酒水似倾盆雨点洒向阵外。酒滴穿过风墙,三人的黑衣显出,安自拿着葫芦飞起,击向其中一人。那人料想不到他能看到自己,略一迟疑葫芦将接触他的头顶。另外两人暗叫不好,夹着风势,挡在那人面前。三掌相交,两人向后倒去,各自吐出一口鲜血。风停,阵破。绝影速度好快,带着受伤的三人消失无踪。白夜行:“跑的倒挺快”。于仁之:“天纵兄弟如何”?白夜行扶起王天纵,用手探得尚有呼吸说:“还有救”。安自在输入罡气,王天纵转醒说:“被人偷袭,没有办好此事”。于仁之:“容后再说,走吧”。
车声呼啸,安自在坐在前头,白夜行站在车顶,向东门冲去。将到城门边见一队守城官兵甲胄分明挡住去路。军官大呵:“呔,好大的胆子,深夜出城不想活了吗”?白夜行窜出,如一阵风般在军士的身边游走,白夜行回车顶,军官瞪大眼睛说:“好快”。‘轰隆隆’一队人身子落地。安自在驾着马车,白夜行飞身用脚点开门栓,马车冲出城外。
 ;。。。 ; ;
第三十二章:何去何从
安自在驾驶马车,一路向东郊奔逃,他深知车上伤者的情况,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安自在心想:“能去哪养伤呢?,有了,那间破旧的道观可以暂避一时”。心想到此,便催促烈马前进,他武功高深,纵使在崇山峻岭间,也不见有什么大的颠簸。于仁之从坐在车厢的那一刻起他的单掌就没离开过范退思的身子。当时情况危急,也没有拔箭的机会,只能凭借浑厚的真气让毒气不扩散。王天纵的前胸受了绝影的一掌,左边的肋骨断裂三根,幸亏有安自在的罡气护体,才不至于内伤加重。白夜行的境况更糟,在三才阵中被巴蜀三怪客联手打伤,又在刚才出城门时,鼓荡真气,杀了一队官兵,正昏迷不醒。暮云在车厢内连连照顾着受伤的三人,他见于仁之脸上汗珠不停的冒出,忙拿起白色娟秀替他拂去,她又轻轻将他的眼边的石灰末擦掉。于仁之说:“谢谢妹子,我不妨事”。暮云:“再坚持一会儿,就快到安全的地方了”。于仁之:“嗯”。
马车缓缓停止,安自在跳下车头,打开车厢门说:“就在这里罢”。小二背起范退思,于仁之单掌不离。冯相背起着白夜行,暮云搀扶着王天纵下车。暮云将王天纵放下后急忙将破屋内收拾停当,好在前些日子吃用俱全,不一会儿油灯亮起,她从油灯内取出油滴,替于仁之把所有的石灰粉清除干净,于仁之顿觉眼前一亮。他鹰眸一瞥望见暮云的手绢尽是油污充满歉意的说道:“改天送你一条新的”,暮云脸色一红说:“这有什么,洗洗就是了”。
屋外突然起风,不一会儿下起了冷雨,本就无多少片瓦的道观也弥漫着雨水。冯相将马车上的帷幕拆开堵在门口,又把马牵入屋内,将车厢劈烂生起了一堆篝火。安自在拿起所剩不多的归元散涂在范退思中箭的肩膀处,他对于仁之说:“箭内有剧毒,当立即施救。”于仁之:“得先把箭拔出来”。安自在:“你一路输入真气,损耗过多,还是我来吧”。于仁之没有推辞,他明白,以他现在之力,绝办不到此事。小二忙向安自在磕了个头说:“大哥之命,全赖前辈,我能做的不多,先替他谢谢您”。安自在手捻胡须说:“倒是个重情义的小子,范退思有你跟随也是一番福气”。小二:“我净给大哥带来麻烦,没有大哥便没有我现在的一切,别说磕头,就是以命换命,我也在所不惜”。安自在:“好,好,好”。他平日很少夸奖谁,今天连说三声‘好’似乎动了收徒之意。
安自在走到范退思身前,连点他周身几处大穴,以防止血崩。”他对于仁之点头,于仁之领会,一掌按住范退思的中箭部位,一掌握住箭身。安自在运气全身,罡气弥漫斗室。不一会儿就看见他满脸通红,毒箭一点点向外而出。屋内众人屏气凝神,紧张的盯着三人。箭杆露出,三角倒钩尖缓缓吐出。于仁之握箭的手掌攥满热汗,待箭头露出一半,他另一掌源源不绝的输入真气,另一掌猛地拔出。即便是安自在先把归元散涂满范退思的伤口四周,又封闭他诸身要穴,仍避免不了血线涌出。于仁之右脸一闪,避过带毒的鲜血,又继续为他疗伤。安自在说:“这有我在,你松开吧”。于仁之撤掌,安自在朝范退思身上连拍三掌,范退思‘哇’的一声吐出黑紫的血浆。安自在运功半个时辰,范退思吐出的血逐渐转红。暮云高兴的说:“先生已无大碍”。小二:“大哥,大哥你好些了吗”?范退思依然昏迷,于仁之:“兄弟不用担心,先生毒气除尽”。小二又冲安自在磕了一个头,安自在收功说:“再磕一个”。小二愣在那里,暮云已明心意说:“还傻愣在那干什么,快磕头啊”。小二心想:“原来安老前辈喜欢此礼,我就是再磕十个又何妨”?
小二忙向下磕去,当他想磕第四个头的时候,安自在单手撑住他的额头说:“要拜师,三个就够了”。于仁之:“快叫师父啊”。小二:“师父”?于仁之:“还看不出来”?安老前辈要收你为关门弟子!”小二嘿嘿一笑问:“真的”?于仁之心想:“江湖上有多少人求着他收徒,他也未必肯收,这个愣头青在想什么”?他站起身来一脚踢在小二的双腿上说“叫啊”。小二:“徒儿拜见师父”。屋内的人一阵大笑,这笑声冲淡了刚才的紧张氛围。安自在笑着说:“哈哈,乖徒儿起来吧”,小二站起。安自在指着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