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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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三国-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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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衣人开口说道:“神力游侠于任之,果然名不虚传”。老于:“江湖之中,能看穿我的身份,轻功造诣如此之高,你是穿云燕白夜行”?黑衣人道:“姜还是老的辣”。于任之说:“听闻白夜行逍遥人间,何故做了唐州的手下”?白夜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说完白夜行,消失在林间。于仁之心道:“糟了,中了调虎离山计,范先生有危险”。

    他转身想走,却发现已经有点迟了。霜林中的树叶,簌簌落下,好像下了一场血雨。在叶子落下的同时,于仁之的周围多了一十八人。他们身穿金甲,手持金刀,每人身后披了一个金色披风,这一身装备,显得无比阔绰。霜林、红叶、金甲相互映衬,更添了一股极浓的萧杀之气。于仁之站在中间,岿然不动。他看向众人的站位,已明白自己陷入困阵。于仁之不动,十八人也不动。沉默了约一刻钟,一名金卫脾气最为火爆,率先发话。他对主阵人说:“他奶奶的,此人有什么了不起,害的我们哥几个半夜不睡觉”。说完,他抽出金刀,身子卷起一阵旋风劈向于任之。这是是最常见的一刀,也是极为霸道的一刀,不容人有半点躲藏余地。要破此刀,除非用兵器横挡,而此刻于任之两手空空。刀势极快,未及人身,便感到冲天的劲意,两旁的落叶,迎风而碎。刀口离于仁之头顶约有三寸,于仁之一个转身,避开致命一刀,众人‘咦’的一声。于任之身子不停,顷刻间来到施刀金卫面前,那人暗道:“好快,不好”,此时变招已然不及。于仁之左手握住刀把,右手一掌击在金卫身上。‘呜’的一声,似闷雷击中山顶,金卫身子向后翻飞两丈。主阵人飞起,接着被震飞的金卫,向后连退七步。施刀金卫‘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那人真是硬气,身受如此重伤,仍然嘴硬:“奶奶的,好厉害”!主阵人看了他中掌的胸前,满脸现出敬佩之色。怪不得主人让我们齐出,此人好生神力,金甲被硬生生打出一个凹口!

    于仁之不语,提起金刀,横于胸前。他双手用劲,只听得‘啪’的一声,金刀应声而断。主阵人说:“不愧是神力游侠,你是在故意炫耀么”?于仁之仍不答话,他在思索如何出阵。主阵人那会给他机会,刀一挥,十八人身形展开。六名金甲卫士围在最里圈,六名金甲卫士围在第二圈,主阵人和受伤的卫士在最外圈。于仁之心想多在阵里待一时,范先生便多一阵危险。他提起左腿,身子前倾,双掌齐动,袭向最里圈的一名卫士。那卫士见于仁之向自己冲来,向后退了半圈,其余五人也向后退了半圈。第二圈的六名卫士插入其中,最先后退的卫士,身旁多了两名卫士。三把金刀同时向于仁之劈去,于仁之单腿略弯,避过刀峰,去势不减,双掌击中两名卫士,两名卫士惨叫一声,向后倒去。三位卫士倒下的同时,另外四名卫士金刀已到;第一刀横削前胸,第二刀斜劈左肩,第三刀插向小腹,第四刀撩拨脖子。于任之单手握住刀背,牵着持刀人迎向斜劈左肩的金刀。单脚斜着蹬向小腹前的刀口,低头避过砍向脖子的一刀。只见;火星四射,两名卫士震得虎口发麻。金刀横飞,插向霜林之中,没入刀柄。最后一刀未及收势,砍在另一名卫士的胸前。他在间不容发之际应敌,丝毫不乱,这四步拿捏之准,堪称妙到毫巅。主阵人也不仅暗暗喝彩。

    不知那金甲是何材质所造,以于任之的力道,竟未曾穿透。受伤的卫士,口服丹药,又加入战团。于仁之暗自着急,如此打将下去,其不被活活累死?刚想到此,一名卫士偷袭背后,一刀切入于仁之的背中,于仁之背上鲜血泊泊而流。于仁之最不屑于此类人,眼神一扫,电光四射。那偷袭人一个愣神,被于仁之一掌击中左耳,身子向圈外飞去,来不及惨叫便立刻毙命。这一着倒提醒于仁之,他双掌布满真气,往众卫士脸上打去。主阵人喊道:“变阵”!十七人向后疾飞,八人树刀于地,八人站在肩上,主阵人立于人顶。最底下八人出刀,向于任之奔来,上面八人横略,击向于仁之。于仁之飞起,十六刀落空,于仁之双掌横飞与主阵人斗在一处。主阵人运起金刀自下而上挑去,于仁之在空中疾翻避其锋芒。他落下时,单掌朝主阵人头颅击去,主阵人向后飞驰,于仁之的掌力打在第二层卫士的头上,余威不减,又将底层卫士脑袋击碎。阵型大乱,主阵人又喊:“变阵”!

    散落的十四人,身形变动,三人为一圈,持刀相互抵背而立,主阵人飞入最后两人中加入阵圈,五圈人将于任之围在阵中。于仁之头发散落,背后的伤依然流血不止。他说:“看来今日,你们必杀我而后快”。主阵人道:“不敢,起初我认为主人调遣我们出山,也许是小题大做了。没想到一个久退江湖之人,仍威猛如斯”。于仁之:“白夜行有没有告诉你们,我最不喜欢杀人”。主阵人:“你已经击毙我兄弟三人”。于仁之:“我既开杀戒,便不会停下来”。主阵人:“范退思对你有多大的恩惠,使你如此奋不顾身”。于仁之:“也许只因为一句话,便会倾盖如故”。主阵人:“拼到最后,我虽然还会折损几个兄弟,最终会把你击杀,我敬你是一代大侠,你自尽吧”。于仁之:“白夜行还没告诉你们,我从未投降”主阵人:“那又如何”?于仁之:“不会投降的人,会骄傲的一站到底”。主阵人:“来吧”。

    于仁之看向阵中,最先被他击伤的金卫,在主阵人的右侧一队。他暴喝一声,袭向主阵人。主阵人,提气宁神,准备迎接于仁之的双掌。约有三米,于仁之突然转身,击向最先受伤的卫士,双掌齐拍那人的双耳,受伤卫士似一滩泥洒落,身陨毙命。众卫士杀红了眼,不顾阵型击向于仁之。好一场大战!一个时辰后,天色大白,于仁之站在霜林,他的身上约有十余处刀伤。地上散落的断刀和金甲与红叶和在一起,照的半片林子璀璨金黄。主阵人扶着金刀,吐出三个字“了——不——起”,闭上惨白的双眸。主阵人刚倒下,于仁之也躺在了地上。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看到此等景象,秀眉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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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偷天换日
    红衣女子走到于仁之的身边,检视于仁之的伤口。见他背上的刀痕最为明显,约有七寸。左臂上没有划过的伤口,却被金甲的碎片直插其中,露出一个小尖,在晨光的照耀下更加触目惊心。她将于仁之扶到一棵红枫树上,不仅吓得花容失色。:“天呐,这还像个人吗”?是的,准确的说于仁之更像来自地狱的战士。他的头发上、衣服上完全被血染红。胸前被指力所伤,两个小窟窿流血不止。半截短刀,插入左肋中,周围的血滴滴答答顺着刀锋流出。她继续查看,脸上的愁容越来越明显。最后,她长出一口气叹道:“明显的伤口十二处,小伤九处,挺到现在仍有鼻息,真是不折不扣的硬汉子”!她拿出药囊,取出白色的粉末,倒在狂流血的伤口上。那白色粉末好生灵验,不多时,于仁之伤口之处,不再继续流血,迅速结痂。她不敢拔出于仁肋前的短刀,因为肋与气海相连,如果拔出,他会狂喷鲜血而死。她又看了一眼满地的残肢和飞散的金甲片和短刀,不住的摇头。她缓缓用左手扶起于仁之,让于仁之的肩膀搭在她手中,搀扶着向帝都的清乐舞坊方向走去。

    马元义的府邸,范退思的卧室外,站了一堆人。范退思和小二看着老于偏房击破的窗户,和倒地的青毛大马一言不发。马元义、唐州、波才、马向和身着白衣道服的太平教弟子各个面色凝重,数马元义的脸色最是难看。昨晚深夜,青马暴毙,赶车的车夫失踪,这么蹊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府中。那可是本教天枢道人的仆人,无缘无故的失踪,他责任最大。好在范退思安然无恙,要不然他此时也不会有时间站在这里。这时,一名弟子神色匆匆的跑过来。马元义大声问道:“查的怎么样了?可有什么线索?弟子禀报说:“昨晚所有弟子都在安睡,没有人知道神上使这边发生的事,也没有看到任何毛贼出入其间”。唐州斜眼望着禀告的弟子,略微点头。波才道:“昨晚谁当值”?弟子说:“禀师父,昨晚是王彻和张伦当值,我问过了,他二人对此事也不知晓”。马元义看向范退思说:“上使,属下疏于防范,还请上使责罚”!说完,跪倒在地。唐州、波才、马向也相继跪倒,众位弟子齐刷刷的跪成一片。范退思开口道:“我看青毛马,是被贼子先用布条勒住马口,然后用了一种很厉害的毒药,直接毒死。昨晚,我睡的太沉,小二又喝的大醉,连我们也没听到马鸣,何况你们呢?起来吧”。马元义站起身对范退思道:“多谢上使体恤属下,我等不胜感激。那依上使之意,该如何处理此事”?范退思说:“我教秘密进驻京师,更不宜京动官府,全面封锁此事,令精英弟子四处打探,如有线索,即可来报”。马元义说:“谨遵上使之命。那今日抚恤教众之家的事?”范退思:“如期进行”。

    马元义令弟子清理现场,安排座下大弟子率精英教众打探老于的线索。唐州和马元义、波才、马向领着范退思和小二向城里和城外的教徒家中走去。一路上大家心怀其事,很少有人说话。四子陪同范退思每至教众的家,人人将范退思视若上宾,招待好不殷勤。范退思见教徒的家里都供奉着张角的画像。当逢此时,瘟疫流行,若非太平教张角传下治病良方,不知有多少人命丧此劫,故教徒把张角视做救苦救难的天神。范退思小二和马元义等人,每次到家境困苦的教众家,寒暄过后总不忘施米留面。唐州刚开始还洋洋得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里犯起嘀咕:“过了将近一天,为何十八金卫没有一个人向自己禀报战况如何,于仁之功夫再高,也不可能逃出他们的大阵,按理说,于仁之早就应该被擒放回来,为何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莫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或许是这帮兄弟把于仁之擒了,现在正饮酒作乐,忘了时辰?”他想到此处,心里略显安慰,继续陪着范退思走访完今日安排的教众家。

    范退思和四子结束今天的走访,由于老于失踪的缘故,草草和众人吃了晚饭,和小二回到卧房中。

    小二:“大哥,老于会不会被杀了”?

    范退思:“于大哥和我们刚到帝都,又没有得罪什么人,那会有仇家”。

    小二:“那为什么他会无故失踪了”?

    范退思:“我看不是冲着老于来的”。

    小二:“咱们并没有损失任何物品”

    范退思:“昨晚来我们院子里的不像是普通的蟊贼”。

    小二:“如何得知”?

    范退思:“一般的贼人无非偷盗金银,他们能悄无声息的进来,为何会先毒死青毛马,这样岂不是会惊动我们”?

    小二:“你说为什么”?

    范退思:“是想引开老于,冲我们下手”。

    小二:“老于已经被引开,我们睡得那么沉,想向我们下手易如反掌,可咱两个一点事儿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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