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景宗主只好道:“还有人要上前比斗么?”
“没人了么?”
“好,那我宣布——”
宗景宗主询问了几遍之后无人应答,看来在法术上,确实要属汪泽第一了。所以,他便准备宣布出来结果。
但就在此时,一旁却忽然传来了大笑声,以及一声大喝:
“且慢!”
众人一怔,向着来人望去,就见半空之中,忽然一架飞车出现,御风滑行,直奔着他们这里遁来。
那飞车极为富丽堂皇,十六匹背生双翼的天马拉着,风驰电掣一般而来。
“什么人?居然来的这么拉风?”
玄天宗、流光门、古家的不少弟子,都忍不住惊讶地望过去。
待到来人走近了一些,众人这才看到,马车的迎面正前方的位置,上面飞龙舞凤地写着一个古拙的大字:
夏!
“夏家?”
“来人是夏氏家族的人?”
连同宗景宗主、杨紫老祖、钟覃老祖和古源老祖等人在内,人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凝重的神色,夏家跟他们玄天宗、流光门、古家素来不和,此时三宗较法之际,夏家却突然出现,只怕来者不善啊。
而没有让众人等太久的功夫,马车已经来到了玄天宗的剑阵前。
宗景宗主望一眼杨紫老祖,见后者没有异议,便一挥手,撤去了护宗的“北斗七星剑阵”;不管来者是何目的,他们玄天宗的这点儿气度还是有的。
于是马车落在了斗法台前。
车帘卷起,十六匹天马齐齐扬起头来仰天长嘶,空气仿佛都被震荡得一圈圈波动起来,而波动之中,一道人影徐徐浮现。
那种感觉,就仿佛来人一直未曾坐在马车中,而是骑在马背上一样。但所有人都清楚记得,之前马背上绝无任何人在!
“夏俭——”
稍有见识的人,已经立刻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夏俭,夏家的五位筑基老祖之一,修炼的是他奇遇得到的功法“青光鬼诀”,功法极为诡变邪异。所以,虽然他的修为只是筑基中期,修为境界在夏家只能排在中流,但实战之中的实力,却绝对可以排到夏家的前三之列!
不料竟是他过来了……
夏俭露面之后,马车的车帘才再次掀开,然后有足足数十人从中鱼贯而出。
夏俭左右环顾一圈,顾盼自雄,最后目光才停在杨紫老祖的身上,然后扬声道:“杨紫,夏某冒昧来访,贵宗该不会不欢迎吧?”
杨紫缓慢的声音响起,“贵客临门,蓬荜生辉。”
“哈哈——”夏俭仰头一笑,“希望等等之后,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此言何意?”
夏俭道:“我听闻你们三家的‘三宗较法’,很是热闹。正巧,我们夏家也有几个弟子,平时很是骄傲,所以想拿到这里来,让你们三家的弟子,也指点指点他们。就是不知道,你们三家肯不肯啊?”
夏俭他虽然措辞间好像有些谦虚,但言语之中的骄傲溢于言表。
钟覃最先不爽了,眼见他们流光门就要拿下第一个第一了,不料竟然在此时横生枝节,夏家的人忽然横插了进来。
而且,更让他不爽的是,夏家摆出的这副姿态,仿佛只要一出手,就会稳赢一样!
怎么可能?
夏家,跟他们流光门,跟玄天宗、古家一样,都是这北冰雪州北部的“北疆”一带,齐名的五大势力之一!
就算互相之间的实力略有差别,但也不至于这么轻视吧?
“汪泽,有人看不起你了,你服气吗?”钟覃喝道。
“不服!”
汪泽一扬脖子,双眼死死盯向夏家。
夏俭不屑地一笑,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转向夏家之中的一人,“夏沧,你去,不要手下留情。”
“是!”一个高大的少年,大步从夏家的一众弟子中间走了出来。
随着他的走出,众人都仿佛只觉一股苍莽的气息扑面而来,那雄壮的身躯,就仿佛一只狂猛的野兽一般,周身透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不难想象,他的手中肯定有不少人命!这种浓郁的几乎有如实质的杀气,绝不是只屠戮妖兽就能杀出来的。
“来吧!”
若是一般的弟子,只怕单单只是面对着这股杀气,就已经先要腿软几分了。不过汪泽本身也是出身土著,在进入流光门之前,就已经在凶险的沼泽之中求生多年。所以,他面对着夏沧的气势,抵御力要强的多。
但汪泽的精神也瞬间绷紧了,他敏锐地感知到了浓郁的危险气息——眼前这个人很危险!
倏倏倏——
夏沧已经率先出手了,就见他手中指诀变化,顿时一道火龙从他指尖迸出。
火龙虚空盘旋,连绵不绝地向着汪泽招呼过去。
“水幕!”
汪泽不敢怠慢,先是谨慎地用出了一式防御,然后脚步移动,快速避开夏沧的锋芒。同时道道法术也连续祭出,再次将四周化作了泥沼,化作了他的主场。
夏沧的攻击虽然凛冽,但汪泽反应也不慢,而且根基也足够扎实——能拿下三宗较法第一,又岂是容易对付之辈?所以夏沧的第一波攻击也被阻挡住了。但夏沧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只不屑地一笑,“有点儿意思。”
然后就见他伸手再一招,顿时又有一道水龙从指尖迸出。一时间水火同济,互相交错,遍布四周。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交手爆响声中,汪泽被逼得连连后退,法术已经接连被震散了。
夏沧的攻击也是以强破巧,但与楚南的强不同,他的强,更像是一种超出了境界的强,形成了如同碾压一般的效果。
汪泽脸色大变,只好连连后退。
这夏沧的法术,怎么会这么强?
嘭!
交手数个回合之后,夏沧一记火龙飞舞,火光已经绕过了汪泽布下的防线,生生地击在了后者的胸前。
汪泽顿时狂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身不由己地向后跌飞了出去。
夏沧这一记攻击可没有丝毫留情!
钟覃脸色不由一变,身子蓦地急掠出去,飞扑到了汪泽的身前,伸手过去检查后者的状态,但见汪泽胸前的胸骨已经断了好几根!虽然对于修士而言,这些伤势倒也不难恢复,但夏沧明明能够手下留情的,却依然下此死手,这可不像是在斗法印证,而像是在生死搏杀了。
钟覃双眼喷火,死死盯着夏沧,“年纪轻轻,怎么会这么的心狠手辣?”
夏沧说道:“技不如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你!”
但眼见钟覃的怒火就要喷发出来,夏俭却悠然地从一旁插口了,“钟覃老祖,难不成你要以大欺小么?而且,这可是弟子辈的教法!你若是有兴趣,不如你我一同下场,来比划比划?”
“比就比!”钟覃已经怒火喷发,当即就要跳出去。
杨紫却忽然起身拉住他,“钟覃师兄且慢,这里毕竟是我三宗较法,不管胜负,我们输得起!”
夏家虽然出手狠辣,但毕竟是在弟子辈的斗法上赢了,没有违反规矩。
反而若是钟覃此时含怒出手,事情传出去了,让旁人如何看他们流光门、玄天宗以及古家?
难道弟子技不如人了,就宗门老祖上?
所以,为了维护宗门的声誉,他们也只能将这口气暂时忍下。只能让宗门的弟子们出手,在规则的范围之内,报了这个仇!
杨紫老祖目光在三宗的弟子中间巡视一圈,忍不住心底微微叹气,看来“斗法”这一项,他们只有认输了。
汪泽的法术造诣已经很高了,他都输了,三宗也着实找不出法术造诣更高的弟子了……
“我们——认输。”
第四十六章 最后底牌
“我们——认输。”
杨紫硬邦邦的声音,在玄天宗的斗法台上响起。纵然心底不爽,但既然输了,那杨紫还是会勇敢地认输。
斗法台前一片死寂。
玄天宗,流光门,古家……三家势力的弟子,人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他们这边是三方的势力,而且还是主场,对方不过是来了区区数十人,仅仅夏家的一方势力,但才第一场的比试,他们三家就已经一败涂地,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似的。这个脸,未免丢的太狠了吧?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了,他们玄天宗,流光门,古家……还怎么出去见人?岂不会让人嘲笑,他们三家联手,连夏家一家势力都比不过?
“必须在后面的两项比试中都获胜!”
“必须在后面的两项比试中都获胜!”
众人都纷纷这么想着……
钟覃老祖、古源老祖心底都是沉甸甸的,夏家明显来者不善,若他们在“武技”一项上,排出的弟子也有那夏沧的实力,他们可真派不出有足够把握获胜的弟子。
而玄天宗的杨紫老祖、宗景宗主原本是把希望寄托在陈杨身上的,但此时心底也难免都有些惴惴不安了:
陈杨能比得过夏沧么?
他们也没丝毫把握……
斗法台上的安静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夏俭的声音响了起来,“诸位,怎么不继续往下进行了?莫非,贵方是不敢再比试了么?”
杨紫老祖冷冷道:“无需多费什么口舌,继续吧。”
于是宗景宗主忧心忡忡地道:“那么,下面继续‘武技’一项的比试吧。”
宗景话音刚落,斗法台上的夏沧已经扬声道:“谁来跟我打?”显然,他是准备要继续参加武技的比斗的。
这倒也并不奇怪,后天境修士不擅长法术的有,但武技,任谁不多少掌握了一些?
场中一时一片安静。
这夏沧的实力,大家都是看在眼中了,绝对是后天境弟子中的佼佼者。玄天宗,流光门,古家……虽然也都有不少实力不俗的弟子,但跟这夏沧对上,却也着实没有多少赢下来的把握。
杨紫、钟覃、古源他们也都不由暗中皱紧了眉头,事情不对啊,夏家也就与他们三家实力相当而已,但怎么会冒出实力这么强的后辈弟子?
“我去!”
就在无人敢应战的时候,陈杨主动站了出来!
他本来就是玄天宗竞争“武技”一项比试的底牌,此时三宗上下被夏沧的气势所摄,他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陈杨出头,其他弟子暗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替陈杨暗暗担心。
古源老祖却忽然开口道:“且慢,古寒,你去试试!”
古寒先是一怔,然后很快就明白了古源老祖的意思,于是站了出来,答道:“是!”捏紧了拳头。
也不只是古寒明白了,玄天宗、流光门、古家……甚至夏家,眼明的人立刻都意识到了:古源老祖这分明是想要古寒先去探探夏沧的底,好让陈杨在随后面对夏沧的时候,能够做到心中有数。
这种做法虽然不够光明正大,但坦白说,这样的胜算才会更大。
夏沧脸上立刻露出了轻蔑的冷笑,一言不发。
他有足够的自信!
陈杨却摇头道:“不必了,我先开口的,还是先让我来向夏沧师兄讨教一番吧。”
“唉——”
“陈杨怎么这么傻?本来胜算就不大了,还这么讲究,还怎么可能赢?”
“是啊,只怕这次我们三家真要丢大人了……”
见陈杨拒绝了古源老祖、古寒的好意,三宗的弟子无不是又急又气,都恨不得冲上去替陈杨答应下来了。只要能赢就行了,何必管所用的手段?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