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拉了拉潘杨的衣袖,将他拉到一边道:“刘先生叫做刘连中,是咱们潘家的世交,也是相邻的鹿角镇保长,家里有人有枪,倒是不怕那‘臭耳朵’。”
潘杨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当即下定了决心,转身冲着刘先生道:“如此便有劳刘伯父了,就请刘先生帮忙打理忠叔的后事,至于那‘臭耳朵’,小侄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说毕不顾那刘连中惊愕的表情,跑到屋里拖出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又在脖子上挂着一支MP38,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来。
“贤侄这是?”
既然潘杨已经改口叫了伯父,这刘连中也跟着改口叫起了贤侄,看到潘杨这十字披红,全副武装的样子,虽然弄不清楚潘杨手里端的是什么家伙,但那常常的弹夹让他这个土地主小保长明白,肯定比他见过的那些个汉阳造、老毛瑟之流要强得多了。
“小侄留学海外,毕业于英国皇家军事学院,算得上是行伍之人,此次从海外归来,购置了些许武器保宅护院,王麻子来袭,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让忠叔横遭不幸,我正准备找那罪魁祸首算账,不想他竟敢大放厥词,这回正好杀他个干干净净,也为平靖地方略尽微薄之力。”
说完把机枪冲着潘志一扔,潘志下意识的接过,顺手哗啦啦的摆弄了一下枪机,顿时感觉分外的顺手,心中顿生疑窦,正要冲着潘杨发问,却被潘杨抬手给制止了下来。
那刘连中见潘杨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当即顺水推舟的说道:“如此甚好,只是那‘臭耳朵’人多势众,光靠贤侄二人恐怕难以成事,我这里有家丁十五人,还有快枪十杆,就交给贤侄带领,为巴陵除此大害。”
潘杨一听大喜,这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了,说实话那十条快枪潘杨如今倒是没看在眼里,这从任务空间里头弄出了长长短短十几支枪还有一挺重机枪和迫击炮,正愁没人使唤呢,刘老头一下就送来了十五个青壮家丁。当即拱手施礼道:
“多谢刘伯父仗义相助,快请到前厅奉茶,待小侄好好向伯父讨教。”
没想到这刘连中也是个爽快人,上前扶起潘杨道:“贤侄不必多礼,潘忠贤弟尸骨未寒,老朽对这兵事又是一窍不通,依老朽看来,就由老朽在此操办丧事,贤侄这兵贵神速,就速速带人出发,打那‘臭耳朵’一个措手不及。”说完对后一挥手道:
“刘能,你带十四个弟兄跟着潘少爷行事,不得有误!”
潘杨一听,这刘老头这话正说在了点子上面,当即对着那刘连中又是一鞠躬道:“是小侄矫情了,如此就麻烦刘大哥和弟兄们了。”
说完对着将MP38从胸前摘下,抬手递给了走上前来的那个名为刘能的精壮汉子:
“刘大哥可会使这个?”
那刘能原本腰间插着一支大号的“厥把盒子”(一种土制的单发手枪,发射大威力的步枪子弹),一看潘杨递过的这MP38,当即大喜道:
“回潘少爷的话,这花机关小人在何主席的队伍上见过,也使唤过两次,就连志少爷手里的……”
这时那些个被刘连中指定跟随潘杨行动的青壮家丁也都围了上来,羡慕的看着刘能手中的MP38,潘杨见状对着潘志使了个眼色,潘志抬手将手中的捷克式轻机枪也递了过去,道:“这家伙也给你来用!”
说完交到了刘能的手中,可开始的那支MP38刘能也死活不肯交出去,这下就起了众怒,引起了一阵哄抢,最后还是让潘杨指定这支捷克式让一个叫做刘壮的大汉扛着,这汉子倒不愧这名字里的那个壮字,大约二十郎当岁的年纪,长得一副好身板,比潘志属性化之后的身体不遑多让,按潘杨看来最少得有10点的力量属性。
潘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面前跃跃欲试的一伙子刘姓家丁道:“我屋里还有些快抢,来几个人帮着搬运一下。”
………【【第九章】】………
待到将迫击炮和重机枪都搬了出来之后,众人的眼睛一下就不够用了,一群家丁的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这又是重机枪又是大炮的,不就是打一帮子土匪吗?
潘杨得意洋洋的整理好了队伍,把那些个完全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家丁青壮们给勉强排成了两行,连同潘志给排了个两列横队,然后指定了四个人扛着重机枪和两箱子弹,又指定了三人扛着分解后的迫击炮和炮弹,迫击炮和重机枪都让学习了战士技能的潘志来操作。而刘能和刘壮一人一挺轻机枪,还给两人各配了一个弹药手,潘杨自己将一支MP38挎在胸前,又将那支毛瑟98k狙击步枪给大背在了身后,腰间的皮带上挂上了那支纳根1910消声手枪,最后还往胸前还扣着两颗Z-23手榴弹,其余的四人使用步枪,扛机枪和迫击炮的家丁最得瑟,一个个不是挎上了盒子炮(毛瑟C96)。就是挂上了罗锅撸子(鲁格P08)。
这一番安排之后,这一票人马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一个个闹哄哄的就要出发打***“臭耳朵”,大有灭此朝食的劲头。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还有拉动枪栓的“哗啦”声。
“看看去!”
潘杨把手一挥,这一伙比武装匪徒好不了多少的家丁武装呼啦啦的就冲向了大门口,潘杨跟着上去一看,原来是刘连中留着守门的两个家丁和一伙帽子歪戴,衣服松垮的家伙在门外对峙着,为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光头。
“闹什么闹啊?”
潘杨把胸前的MP38这么一端,分开人群就走了上去。
那手中提着一支烤蓝都快掉光了的盒子炮的大光头一看身穿还穿着英军军装的潘杨还有他手上那支乌光锃亮的MP38,当即那声音都变调了:
“不敢,不敢。误会,误会了,小的,不,卑职是巴陵县保安团黄沙保安队的队长彭听来,听说潘府潘忠老爷不幸,特意带弟兄们前来吊唁的。”
潘杨已经从刘连中的口中隐晦的得知,这土匪和保安团就是唱双簧来着,没有保安团的配合和纵容,区区数十人枪的匪帮根本不敢前来袭扰黄沙镇这样的粤汉铁路旁的大镇。眼前的这位光头队长,就是之前到潘家老宅搜捕过潘杨和潘志的头头。
潘杨心中拿定主意,把领口扯开,武装带一紧,弄出了个兵痞的模样,阴阳怪气的道:
“哦!既然是来吊唁,那怎么这荷枪实弹的,难道是欺负我们潘家无人吗?”
听话听音,这边潘杨话音未落,那边刘能和刘壮早就“哗啦”一声拉开了捷克式的枪击,把黑洞洞的枪口齐齐的指向了门前那帮子连武装家丁都不如的乌合之众。
这帮保安队别看平素里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欺凌弱小,一言不合就拔枪相向,可那是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是对老实巴交的良民,哪里见识过这场面。
一个个当场就怂了,还不等招呼,就忙不迭的将手中的破破烂烂的“万国牌”给扔在了地上。
潘杨不由得好奇的走过去细细验看。一看就乐了,这些原本只能在博物馆看到模型,在网上看到图片的老古董,都齐刷刷的摆在了地上,什么曼利夏、汉阳造、毛瑟88、俗称“水连珠”的莫辛纳甘到日造的金钩步枪不一而足,都是些老掉了牙的破烂,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响,再看这些保安队员的子弹袋,差不多都是空空如也。
潘杨不由得晒然一笑道:“怎么,彭队长的意思是把这些破烂当成奠仪?”
听到潘杨的问话,那个差不多已经吓傻了的保安队长彭听来一个激灵的道:“不敢,不敢,卑职这里有两百大洋,是卑职和兄弟们的一点心意。”
潘杨笑眯眯的接过那袋还带着体温的大洋,在手中颠了颠份量,抬手又给扔了回去,看着一脸愕然的彭大光头,走到他的面前,低声在他的耳边说道:“我看彭队长不是不敢,是胆子太大了点吧,洗劫黄沙镇,这王麻子就分给你这么一点?”
彭听来闻言一惊,随后连忙摆手,又怕外人听见,急赤白脸的低声道;“勾结土匪卑职是真的不敢啊,本镇车马店的刘大牙昨天给我送来了三百大洋,说是请我带弟兄们今天到黄秀车站去巡视,除了这两百块,其余的都分给弟兄们了……”说完又把那装钱的袋子给塞了过来。
潘杨一听心里便明白了**成,这彭听来和土匪之间是通过一个叫做刘大牙的车马店老板给达成了默契,这刘大牙应该就是土匪的坐探了。眼看着彭听来一副就要赌咒发誓的模样,潘杨知道在这人身上也挖不出太多的干货了,当即将袋子推还回去,笑着说道,
“彭队长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家中新丧,万事不备,就不留彭队长了,我这就要去寻那‘臭耳朵’的晦气,我这宅子应该不会被人给掏了老窝吧?”
那彭听来接过大洋,满头的汗珠子滚滚而下,却不敢去擦上一擦。战战兢兢的道:
“不敢,不敢,卑职一定卫护好贵宅的安全,万万不敢有失。”
潘杨随后转身对着身后的武装家丁们大喝道:“都有了,整队,待我去义父灵前祭拜之后,咱们就出发!”
在一伙子刚刚鸟枪换炮的武装家丁们的簇拥下,潘杨和潘志到刚刚布置好的灵堂里面,潘志将几个土匪的脑袋给割了下来,供在了潘忠的灵前,然后和潘杨一起跪在灵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潘杨大声道:“义父在上,儿子不孝,不能守孝灵前,我兄弟二人今日出发去剿灭土匪,必取那‘臭耳朵’的人头来祭奠您老。请义父在天之灵保佑我等。”
潘杨又磕了三个响头,再在刘连中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最后整队涌出潘家老宅的大门,在一帮子保安队员们羡慕加嫉妒的眼光的注视下,雄赳赳气昂昂的排成了两列纵队。虽然队伍七歪八扭的惨不忍睹,但那精气神却是保安队员们怎么也比不了的,于是就在差不多全镇人的注目之下,这一票人马就这么杀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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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这支枪比人多的队伍走远,黄沙镇里面顿时乱成了一团,首先是彭听来的保安队,那是荷枪实弹的在潘家老宅的外围给布上了房,保安队三十多号人马一起上阵,彭听来指挥着手下的保安队员们在宅子的外头摆上了拒马,架上了沙包,一伙子保安队员也不敢进潘家老宅,就在外边这么守着,那模样比守他彭听来的老家还要认真负责。至于那镇子里的良民百姓们,有门路的扶老携幼投亲靠友,没门路的只好上齐门板,顶上门杠,期望着不要引火烧身,那些个心有鬼胎的,则鬼鬼祟祟的溜出镇子,操着小路就往大云山方向狂奔……
潘杨带着那些个武装家丁们好似武装游行一般的在大官道上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在赚足了眼球之后,潘杨看到四下无人,领着队伍一拐弯就一头扎进了附近的大山里边。
“鹏宇少爷,咱这不是要去大云山打‘臭耳朵’给忠老爷报仇吗?这方向不对啊!”
扛着捷克式轻机枪在队伍头间带路的刘能一溜烟的跑到潘杨的身边,低声的问道。
“没错,咱们的方向没错。”
潘杨咬着嘴里随手从地下拔起来的草茎轻描淡写的答道。
………【【第十章】】………
刘能一下急了,声音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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