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过的追溯过往:“小斜,你现在这样子一点也不可爱。 还是以前的你好。 虽然那时的你没有现在美。 可是又温柔又天真,让人止不住地想要怜惜。 现在……”
她冷笑:“大概男人都恨不得女人天真一世,这样要哄要卖都很省力。 ”
他皱了皱眉,轻声的责备她:“小斜,你说这话真没良心……”
不等他说完她就截了他地话:“良心?你也会跟我讲良心?”她甜甜的笑着,很是恶毒的说:“你当初骗我的时候,可有对我讲讲良心?你扮情圣四处留情的时候。 可有对那些女孩子讲良心?”
他沉默了很久,才萧索的道:“原来……你还是在意那些事啊。 ”
她噤声。
奇怪,原本是想哄哄他免得多事的啊,怎么突然扮可爱就扮不下去了,怎么会突然情绪失控地跟他说这些?
原来,她还是做不到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啊。 明明是打算就把他当作打手、当作炮灰对待的,可是他一跟她提到旧情旧事,居然就这般轻而易举的激起了她的情绪。
房中就这么冷场了。 他凝视着她。 她却望着地面,什么话也不说。
沉默中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走上前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很温柔很温柔的对她说:“小斜,以前地事,都是我错了。 给我个赎罪的机会……我用一生来向你赔罪。 好不好?”
她气恼的咬住下唇。
跟他东拉西扯,跟他故意争执,就是为了不要面对这般温情的时刻。 可怎么防怎么堵,他还是要来扮情圣,这样的情形她不喜欢,让她觉得……很无力。
用力从他手中抽出手,她笑嘻嘻的道:“咱们关在房间里说了这么半天,小心阿端要打进来了。 我先看看他去啊……”一边说,她一边逃也似地向房门走。
宁镇航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中蕴含着隐隐的愤怒:“小斜。 你敢走。 ”
她一下子又火了。 竟然……是威胁她么?
她不服气的回了一句:“我偏走!”
他怒火万丈的说:“你若这会走了。 我马上便离开盛京。 ”
听到宁镇航的威胁,小斜笑了。
笑得无比讥诮。
他。 难道真以为他对她无比重要?离了他她便什么都做不成?
她笑mimi的望着宁镇航,摊摊手:“既然宁公子执意要走,小斜也不敢强留。 ”
看着她讽刺的笑容,宁镇航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她如今的态度实在太无情,而他……而他其实根本没有想要走。
她居然……连装样子的一句挽留也没有!
狂怒之下,他想到了更强有力地威胁:“离开之前,我还会去杀了曲燕语……”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她已变了脸色:“你敢!”
他地心中却是一喜。 既然找到了可以威胁到她的事,她难道还真敢赶他走?轻笑着,他气定神闲地加重砝码:“我当然敢。 不单是她,盛京城中天欲道的妖女,我都要杀。 至于曲燕语的面首……或者我会放过他们,前提是告诉他们不要再对你那般色迷迷的偷瞄……”
她气得脸色发白:“你太过份了吧?”
他还击:“是你先对我太无情。 ”
她咬牙切齿的说:“你最好打消你这项计划。 ”
他可恶的笑着,说:“如果你给我足够的好处,或者我会考虑。 ”
好处?
她的身形一展,一掌向他心口印上去。 任何可能危及到她计划的因素,都要扼杀在萌芽状态之中。 她不致于想要宁镇航的性命,但禁锢他却是必要的安全措施。
她的手,印上他的心口,劲力微微一吐。
她有分寸,这一击顶多让他负上重伤。 有月璇光在,只要不死,伤得再重也没什么。
她明明击上了他的胸口,他的身子却忽然如同水波般颤动起来,一托一卸,将她这一击的大部分力道都化解了开去。 她这才想起,隐龙宗修行的功诀都跟神龙的特技有着某些程度的共通之处,强大的化解物理打击能力就是其中的好处之一。
一击不中,她再击。
宁镇航侧身相避,心中痛不可抑。
明明……明明她只要软语哄他一下就好了啊。 她莫非看不出,他威胁她这么狠,只是为了期盼她的一声挽留!
而她的应对之策……却是对他骤下杀手!
伸手架住她击上来的手,他暗怒的放话:“你再这般,我马上便拆了这公主府!”
她的手曼妙的击出,口中却是微微撒娇的口气:“阿航,你可知若你真的这么做了,便是断了我的生路?”
他侧身避开她阴险的一击,唇边又泛出多情的笑意:“反正都是得不到你,我倒宁可你死——大不了你死了之后,黄泉路上我来陪你,咱们重新开始。 ”
红尘之卷 [第165章]情敌过处,寸草不生
[第165章]情敌过处,寸草不生
小斜与宁镇航拳来脚往打得热闹,唇枪舌箭也没歇着,却都各自留了余地——小斜没施出她的天凤真身,宁镇航也没有不管不顾的冲出房去真拆了公主府。 如此以来,他们之间没了生死过招的紧张感,倒俨然有了几分打情骂俏的感觉。
小斜没料到宁镇航的实力这一年来竟提升了这么多。 有这么个打手……她行事之时,会方便很多吧?跟宁镇航过了几招,她心中的戾气已是消了大半,开始考虑起放下身段软语哄一哄宁镇航的可行性。
宁镇航跟小斜过了几招,也是察觉她只是想制住他而非想要杀了他,心中的怨气顿平,一边逗着小斜过招,一边在寻找着和解的契机。
如果情形正常的发展下去,小斜与宁镇航握手言和、各作妥协是再合理不过的结局。 可是世事总无绝对。 影响战局的那个“人”开始发力。
那个“人”是白汐。
明端让小斜拒之门外,伤痛之余更加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疑。 自从小斜决定了要混入天欲道之后,他见她就不时与月璇光或是宁镇航表现暧昧。 原来,她说她心脉受伤不能受感情冲击一事果然是骗他的。 可是,她可以对那两人亲近亲切,为什么独独对他冷淡无比?
黯然的,他悄悄召出了白汐。 听墙角的事情,明端自重身份,自然不屑为之。 可这样的事白汐却是积年老手,让他去做探子当真再合适没有。
白汐也尽职尽责地把小斜与宁镇航的对话一一记在心里。 准备一会去跟明端详述。 听到宁镇航与小斜反目,他还一度暗暗为明端高兴。 可没高兴多一会,宁镇航竟与小斜打了起来。 而且他还听到小斜说,宁镇航若是怎么做了就是要断绝小斜的生路!
这个情况可太严重了!他马上在识海中飞报明端。 明端不知那两人冲突的首尾,陡然听说宁镇航要做出危及小斜生命安危的事来,一急之下马上令白汐出动相助小斜,他自己也全速赶来小斜所住的精舍。
白汐得令之后不敢迟疑。 陡然间现出真身,重重的撞向墙壁。
轰然巨响。 土石纷飞。
正在室内过招地宁镇航与小斜惊见这等变故,都不约而同的收手各自后跃。 这时室内银光一闪,却是白汐撞开墙壁后将身子缩到三尺来长,冲了进来参战。
二话不说,他就扑向宁镇航——明端给他地指令是:制住宁镇航,不能让他对小斜造成任何威胁。
宁镇航反应也是极快。 当日清江小斜失踪以后,他多次向明端寻事。 两兄弟打过若干架,其中跟白汐放对的次数也是不少。 他实力虽远及不上已成龙的白汐,可对他扑击的套路已是颇为熟悉,当下身形连闪,避开了白汐这气势汹汹的一击。
白汐身子在半空中灵活的一个回转,又向宁镇航扑去。
宁镇航先时跟小斜过招,招招留有余力。 这时面对白汐,却是不得不全力应对。 手掐灵诀,一道道光梭向着白汐打去。
明端恰于这时飞身赶至,看到宁镇航竟使出了道诀,满屋光梭乱飞——这显是准备对小斜下毒手了。 他心中一急,大呼:“小斜快走。 ”一掌挥过,柔和的力场将小斜身子卷起。 远远地向屋外掷去。 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是掐着灵诀,炽白的光球向着宁镇航轰了过去。
小斜双脚甫一落地,马上足尖在地上一点,又向精舍中飞回:“别打了!”她气急败坏的喊。
晚了。
宁镇航的光梭、明端的光球,还有白汐凝出的闪电,已经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 宁镇航离她最近,击出光梭之后正向她地方向掠出,这时惊见她冲回,顺手抓住她向前飞掠,在力尽之时将她往地上一推。 自己和身扑上。
白汐与明端却是分别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逃走。 明端也看到了小斜返回。 中途硬生生变向,向着小斜与宁镇航的方向飞扑过来。
轰的一声巨响。 炽白的光线中灰尘飞舞。 强力的气浪以精舍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涌去。 明端想也不想地扑往宁镇航与小斜伏身的地下,亦是和身扑在宁镇航身上,掩住他身下小斜未能遮全的部分。
强力的气浪从三人身上刮过。 小斜在宁镇航与明端的强力保护下,仍可感觉到这气浪中所蕴的强力能量。 只怕……她就是幻出天凤真身,也难免会受伤不轻!
气浪中她什么也不能做,只看到砂石瓦砾飞速的从身边卷过。
明端的一只手就挡在她的脑袋之前,手掌深深的插入地下,借以固定身形,不被气浪冲走。
她地眼睛陡然间觉得有点涩。 这种毫无保留地呵护姿态,她以前曾经万分反感,觉得会衬得她加倍无能。 而这刻,她却突然觉得感动。
而宁镇航,刚刚还吵得似乎马上要翻脸的他,在危机来临之时,竟然想也不想地将她护在身下。 难道他突然转性了?记忆中……他一向自私不过。
小斜一时间心绪万端,情怀激荡。
而四下里的惊呼声开始起此彼伏。
明端他们刚才那一击造成的破坏性太大。 小斜所住的精舍在巨大能量撞击下,连一块完整的瓦片都找不到,青砖全碎成比指头还小的碎未。
而爆炸造成的气浪向四周冲出时,至少击毁了五幢房屋、两座小亭、一道回廊。 至于花园中的花木假山,则已被气浪夷为平地,就是请专人来打理也不见得能将整片花园的地面弄得如此之平整。
呆在自己房中郁闷的月璇光也被殃及池鱼。 他所住的精舍离小斜的房间不远,被击毁的五幢房屋中,有一幢就是他所住的精舍。
靠着炼在体内的敛影玄玉罩生成的自动结界保护,他没受伤,狼狈的从精舍废墟中爬出来,先于公主府的下人仆役之前赶到了事发现场。
看着叠罗汉似的三个人,他很茫然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小斜在最下面哀号:“璇光,快救人。 我都快被压死了。 ”
明端有气无力的说:“璇光,把我拉开。 ”气浪来袭时,他在最上面首当其冲,背上腿上都受了伤,血渍早把背上的衣服浸透。 更兼他为了防止被气浪卷走,还以双手插入土中。 为了对抗气浪对身体的冲击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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