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对宁镇航的议题面露难色,支支唔唔的时候,忽听管家来通传说小斜姑娘已经找到,简直如蒙大赦,马上吿辞了宁镇航出门去安排紧急回收寻人启示。幸好啊,闹剧只进行了一天!这是大理寺诸官的共同认识。
宁镇航一听如此迅速的找到了小斜,也顾不上再理会这些官员们,叫了声管家代为送客,比这些吿辞而出的官员更快速,他已热情万分的先奔了出去。
咦?在哪里?
宁镇航无语的看着前厅。前厅中,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丫鬟仆妇们挤满了大厅,倒是院外一队兵马老老实实的站着,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显然,让他如此大动干戈寻找的女孩子已经调动了全府女性的八卦神经。至于被挤到院中的那队兵丁么,显然是护送小斜来的人。
“忠伯,打赏。”宁镇航对着那队兵丁一挥手。管家忠伯却是脸上无光的看着前厅中涌涌的人头,中气不足的大吼一声:“反了!都跑到前厅来干嘛!主子宽厚,你们一个个就都没了规矩了?”
众丫鬟仆妇回首惊呼,轰然作鸟兽散。大厅里就只剩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裙、椭圆脸儿、一脸青涩的小女孩。
“小斜?”宁镇航大步跨进厅中,试探的喊了一声。
小斜望着他,绽出开心的笑颜:“公子,你没事了真好!”
真是她!
宁镇航冲上去一把抱起小斜,兴奋的转了个圈:“你这小坏蛋,又易容!”
入世之卷 [第044章]千金不易
在宁镇航的怀抱中,小斜的脸微微的烫了起来。他对她居然这么热情,很意外啊。
但是,女孩子的矜持是很重要的!
“放我下来啦!”她低喝。“这样成什么样子?”
以前让他轻薄了,那是情势所迫外加误会。现在却是不能纵容他这样的行为!
宁镇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实在是看到小斜太开心。找到了她,他就不必被三师叔绑回山中,可以留在红尘中……完成他想做的事了。
这当儿当然不能把小斜吓跑,他很是顺从的把小斜放下,顺手一弹她的脑门:“怎么又易容啦?不是说在我面前都不许易容的?”
小斜捂着脑门,虽然疼,但是这样的动作和质问感觉反而比刚才那种亲昵拥抱令她感觉自然。所以,她忍了。“不易容我早让……早让人抓走了,哪还能前来见你!”
宁镇航想起霍大小姐,嘻嘻一笑:“好吧,算你说得有理。被弹了疼不疼,来,本公子给你揉揉。”
小斜急急的避开:“不要啦,一会就好。”
他微嗔的望了她一眼:“好啦,现在只有我和你了,还不快变回来。”
小斜现在对宁镇航已经建立了信任,所以这次也没藏着掖着,干脆的在他面前发动百变环,变回自己的本来面目。
宁镇航满心欢喜的对她上下打量:“小丫头瘦了点。是不是太想我的原因?”
这个人……有时很正人君子,有时又有轻佻油嘴,到底哪种才是他的真面目啊?
小斜红着脸分辩:“才不是!那是因为……因为我没有盘缠,所以只好省吃俭用,才瘦成这样子!”
他笑咪咪的拆她的台:“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小斜你又脸红干嘛?”
她白了他一眼:“因为觉得穷成这样很丢脸啊,所以来找你结算工钱。”
他马上捂住胸口作伤心状:“原来……小斜不是因为关心我才来找我,而是来找我要钱的啊?”
关心和要钱……又不矛盾的好不好?他干么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难道其实他很穷没有钱?不可能啊,他家这么大宅院!
对面,宁镇航还在落力的表演哀怨:“太伤我的心了。可怜我为了护着你,身受千刀万剐也没皱一皱眉头,孰知……”他一说,小斜马上觉得自己好象真是太市侩了,居然一见面就同他谈钱!
为表弥补,她马上送上关心:“公子,你的伤……好了没有?我认识药王谷出来的药师,若是没好让他来看看,他一定可以治得好你。”
宁镇航一脸自得的拒绝:“以我的功力,若不是为了护你怎么会被那绝情道妖人所擒?脱身之后我便以真元自疗,现在已然痊愈,倒让小斜费心了。”
“都是我连累了你。”小斜果然内疚的垂脸。
宁镇航心中得意,表面上一副关切口吻:“对了,小斜,这些天你怎么过来的?我自从那日失散,对你当真挂念得紧。”
小斜颇为感动,当下把别来情形一一向宁镇航道来。当然,有些小细节,比如她一心要想凭一已之力救出宁镇航之类的想法,说出来定然会被宁镇航笑话,所以她也就聪明的略过不提。
宁镇航听她说起霍大小姐之事,装出第一次听到的样子,感慨道:“她……她竟如此刁蛮恶毒?”
小斜想到一事,怯怯的问:“据说霍大小姐是镇西大将军的千金。你这样大张旗鼓的找我,让她知道了,你会不会有麻烦?”
宁镇航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呀,我竟没想到这一层……小斜,你看你成天就给我惹事,这可得好好罚一下了。”
小斜委屈的扁了扁嘴:“怎么罚?”
“罚你……继续留在我身边当丫鬟。”话说宁镇航提出这个要求也算是处心积虑。小斜刚才随口说的别来经历中,透露了重要的讯息。那个救走她的“同门”肯定还在四处寻找她的下落。另外,药王谷的药公子也可以向她提供庇护。现在的她,再非上次在他的设计下只能向他求庇的小可怜了。所以,一定要抢先一步,将她留在身边。
什么?还要做丫鬟?
小斜痛恨这个职业!
“得罪霍大小姐,有一半原因是因你一手造成,怎可单罚我一个人?”她指明事实。
宁镇航垂下眼:“小斜,你可是喜欢上了药公子,所以不愿留在我的身边?”
“哪有?”小斜马上满脸飞红。“我跟璇光之间……才不象你想的那样……”
“那你又为什么不愿留在我身边?”
小斜扁了扁嘴:“我不想当丫鬟。”
话说,她的理想……还没能开始起步呢。在俗世间大展拳脚,功成名就然后衣锦还乡,让离火宫里那些说她是白痴废柴的人对她另眼相看!嗯,特别是让明端对她另眼相看——这是她下了决心一定要做到的事啊!就因为跟明端失散了然后又让绝情道的人追杀,耽搁到了现在。
她的时间宝贵得很。现在已无须托庇于他,怎么可能还窝在他身边替他当丫鬟!
她对宁镇航声明:“我四处寻访,只是想确定公子是否平安。现在……既然我知道你平安无恙了,那我也了结了一个心愿,现下就该吿辞了。嗯……我大概会留在清江,你要是……要是有时候想起了,也可以过来看看我啊。”
宁镇航哪容她逃出他的手心:“小斜,不行。你难道忘记了,你的主仆契约还在我的手上呢。”
小斜呆愕:“那个……不是说我随时可以走?”
“约好你若辞工不做,要提前三日吿之的。”宁镇航理直气壮的说。“你有吿之我吗?没有吧?再说,你就算辞工,也得我允了才行。我若不允,你要走……便要罚款。”
小斜对宁镇航这些日子积累起来的好感马上狂降至最低。原来,抛开他上次英勇保护她的感人事迹来看,他还是原来那个一点风度也没有的恶男!她都大仁大义的没有跟他再提结算欠薪的事了,他居然反过来问她要钱!
她真是……她真是看错了人!看来明端对他的评价其实还是蛮正确的。
“那我付赎金自赎,总可以吧?”她气呼呼的问。
“赎金?”宁镇航挑了挑眉,想了想,同意。“好,要么你拿三十两银子来赎主仆文契,要么你继续呆在我身边当丫鬟。”听她诉苦说和药公子从霍府逃出来后就寄身小客栈,靠着药公子去药行交易药物维持两人的生计,想必是拿不出这笔钱的。
小斜气得脸又红了。“什么?三十两银子?你这也太奸商了吧!”
他好整以睱的抽出扇子,风liu多情的对她一笑:“我家小斜千金不易。其实在我心中,小斜值得千两金子。所以,这三十两,真的只是意思意思而已。”
小斜为之气结。
为表鄙视,她狠狠的瞪着一脸理直气壮的他。可是,在美少女的瞪视下这人依然全无惭愧的自觉,她眼睛都瞪痛了,最终也只能无力的摊手接受这不公平交易。难道要她贬低自己说自己一文不值:“好吧,三十两就三十两。不过,交银子之前,主仆契约总要拿出来吧?”
他信心满满的在空间戒指里翻了好一会,才找出那张契书在她面前一晃:“嗯,三十两银子拿来就还你。”
小斜咬着牙,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两锭银子恨恨的向他掷去:“拿去!不用找了!”劈手将他手中的主仆契约夺了过来。
当时明端蒙面劫酒时扔给她的金子早让她兑换开了。交给月璇光一部分作为两人的生活费,又拿了一部分买来各种药料,配制了全套的毒药迷香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她身上仅余的,就只有这两锭大银了。
好心痛。那可是她特意留出的创业资金!
入世之卷 [第045章]合伙人
两锭银子一前一后,均重重的砸上了宁镇航的胸口。
宁镇航顿时就石化了。
石化过后,他马上捡起掉在地上的银锭掂了掂份量。其实不掂,他也知道这银锭八成是真的,砸在他身上时力道可不小。以小斜那娇弱的小身板,份量不够的东西砸不出这样的效果的。
“小斜,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银子?这可是贼赃?你……你须跟我交待清楚!”他气急败坏的低吼。
小斜一瞄手中的契约无误,快手快脚的将契约收入空间戒指中防止宁镇航抢夺。解决了后顾之忧后,她才唇角一弯,讥诮的说:“贼赃?宁公子您真是太看得起我啦。原来在您眼里,我不是妖女就是小贼。原来……您毕竟还是没有相信过我。既这样,又何必硬留我在你身边让你提防怀疑?”
宁镇航一凛,马上检讨了自己的失策。
垂下眼,他用忧伤的嗓音低低的说:“好吧。既是那样生死与共的情谊你亦可以弃而不顾……你愿意怎么误会我,便怎么误会吧。”
心灰意冷般将银子塞回小斜手中,宁镇航黯然的别过身去:“好,你走吧。就当从不曾认识过我那般走吧。”
这表情,这语气……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啊。
小斜握着手里的银子,犹豫:“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宁镇航淡淡的说。“算我自作多情,一心想将你庇护于我的羽翼之下,没想到姑娘现在不需要在下了,要跟在下划清界限了……小斜姑娘,您请便。既然不蒙您信任,我也不敢多留您了。”
小斜飞快的把银锭送回自家的空间戒指中,才去扯宁镇航的衣袖:“我……我偏不走!你倒是说明白你是什么用意!难道……难道你要留我在你身边,是别有什么用意?”
他回望她,一脸的懊恼,微挑的凤眼中满满的都是“你怎么猜到了”的挫败表情。她心里有了几分底,试探的问:“你要留我在身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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