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说错了,我们的仇人,不止是风国,你为何不告诉女儿,伤了我们心的男人,都是我们的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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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西楼一路将风姬儿抱到了他的房间,唤来了丫鬟为她更衣,一边,喂她吃下一粒药丸,她刚刚吐了一口血,让他有些烦躁。
确定风姬儿心脉平稳下来,渐渐熟睡过去,他才带着云回,走出府外。
果然,玄罗的车轿已经到了。
夜西楼见过玄罗之后,看见了风冥,以及他手里牵着的玉瑶公主。
收到玄罗的信,只道是,有一位朋友会随同前往,怎么也想不到,玄罗口中的这位朋友,竟然是风冥。
《
br /》 “皇兄,抱抱。”风玉瑶忽然拉着风冥的衣襟,小脸上满是忧伤之色。风冥抱起玉瑶,她便安心的埋头依靠在他的胸口位置,轻轻的喘了口气。
风冥以为这一路马车颠簸,玉瑶累了,却不知,玉瑶是在望见夜西楼的时候,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很伤心,很难过……从没有一个人,给过她这样的感觉。也从没有一个人,让她看不见那人身上未来会发生的事,而只是一股浓郁到无法散开的忧伤气息,朝她压来。不同于在风氏皇族人身上预见不了未来的那种感觉……总之难以形容得出。
风玉瑶记得,给她小乖乖的男孩,长大后,样子与眼前所见之人,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她为何看见这个男人后,有想哭的冲动呢?
风玉瑶默不作声的埋首风冥怀里,大大的眼睛,已经抑制不住伤心落泪了……真的好难受好难受的感觉。
风冥轻轻抚摸着玉瑶的背,并不只她此刻正在流泪。
夜西楼对玄罗和风冥行礼之后,目光落在风冥身上。
虽知道风皇乃风国备受百姓爱戴,且长相极其俊美的一位帝王,但是百闻不如一见,亲眼看到,才知,这天下,原来也有人,是生来什么都有的,老天爷若偏爱他,给了他至高无上的地位,和一副好皮囊,别人又如何嫉妒的来?
“不曾想,太子所说的贵客,原来竟是风皇,有失远迎,云回,去准备上席,风皇,太子殿下,里面请。”夜西楼看出他们都是微服前来,车驾阵仗并不庞大,但是一个身为太子,一个是风国皇帝,齐聚他小小夜府,自然不会怠慢。
“夜城主的婚事,惊动了整个北国,冥兄此番前来,与本太子一样,只是讨杯喜酒喝,夜城主千万不要拘礼,我与冥兄难道会以皇上或是太子身份搅了局不成,纯粹以朋友的身份,来恭喜新郎官!”玄罗此话说的的确未将自己当做太子殿下的身份,一般来说,皇室中人若参加臣子婚礼,便要接受新人跪拜行礼,玄罗此话意思很明显,他不敢接受夜西楼的跪拜,否则夜西楼定会觉得他是故意的。
风冥不语,只是在一旁抱着风玉瑶,静静听着。
夜西楼朝风冥笑道:“太子殿下如此有心,就请风皇和太子殿下,上席入座。”
风冥微微颔首,不想开口说话吵到玉瑶,便与玄罗,夜西楼三人并列而行,朝夜府宴客厅走去。
夜府虽不及皇宫十分之一,但是每一处,均是精雕细琢,夜城本就四季如春,夜府建造在夜城中央,占地百亩,内设亭台楼阁,搭配着小桥流水,鸟语花香,鱼池畅游,所到之处,均如进了花海徜徉,别有一番人间仙境的味道。
“夜城主难怪不喜入宫,这夜府简直如同人间仙境,如何看得上那冰冷的宫殿。”玄罗笑说。
夜西楼答:“太子殿下若喜欢,夜城土地广袤,随便哪一处,要修建十座这样的夜府,也不无可能。”
“哈哈,夜城主说笑了,本太子顶多在宫外设一处府邸,父皇都要再三申令,莫忘记身为太子的职责,不可在民间有任何逾矩之行,务必谨言慎行,以求百姓拥立。若我来夜城建造府邸,大致会将父皇气死,百姓也会说我这位太子,只懂享乐,不勤于政吧?”
玄罗说完后,又是一阵长笑。
夜西楼听后,也只是淡淡一笑,未有更多表情。
倒是风冥怀里抱着的玉瑶公主,年纪与无欢一般大,此时见她兴味索然,打不起精神,只埋头在风冥的肩膀上,夜西楼不小心与她对视了一眼,她立刻撇了撇嘴,似是很委屈的样子,大大的眼珠立马转向别处,不再看他。
夜西楼只觉得她生的很是好看,颇有眼缘,只觉得应该让她和无欢见上一面,说不定两个孩童可以玩在一起,倒省的她一直被风冥抱着。
他相信,玄罗和风冥此行,又怎会是喝喜酒这般简单呢?
不过来的正好,他也唯恐,这天下人,有谁不知,他夜西楼的夫人,是慕容长思。
并且,风冥应该会很惊讶,他与长思有了一个无欢吧。
“风皇抱着公主,不如,我命人将小儿带来,正好年纪与公主一般大,说不定,两人可以玩到一起。”
夜西楼笑着说,风冥点头应允:“如此甚好。”
夜西楼吩咐了左右,去带无欢前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与无欢一同出现的,竟然会是慕容长思……
她穿着他专为她准备的红纱喜服,黑如绸缎般光泽的卷发垂在胸前,衬托的她肤色如雪,唇似红霞。
她一手牵着无欢,身后是一片花海,身前是缕缕春风,吹动了她的长发,扬起了她的裙摆……
她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闯入了并列而行的三人视线里,那样的……美不甚收,惊艳动人。
☆、131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风姬儿在看见风冥的时候,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他就是冥哥哥,一如记忆中的那样,他有一双冷静,清澈,似能看穿人心的眼。
这双眼眸,满含柔情,眸光微动,似在对她说,长思,我是冥哥哥呀……
风姬儿只觉得心中有百种思绪涌了上来,站立原地,目光久久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夜西楼朝风姬儿走了过去,她却依旧沉浸在与风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之中。
这个曾经占据着慕容长思全部心思的男人,如今,再次出现了。
夜西楼刚走到风姬儿身旁,风姬儿忽然松开无欢的小手,朝风冥走了过来。
几步距离,并不遥远,风姬儿却不敢相信,真的是风冥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的眼中再也看不见其他。
如果是慕容长思,她早就扑进了风冥的怀中,无论笑还是哭,她定会唤一声冥哥哥。
可是她又是风姬儿,四年过去,她也不再是十六岁的少女,而是无欢的娘。
可是她真的很想很想,扑进他的怀中……告诉他,她此刻正伤心……
“傻丫头,不敢唤我冥哥哥了么?”风冥伸手,轻轻抚摸上风姬儿的头发,似是知晓她正伤心,一遍遍轻轻抚摸着。
风冥差一点,就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好好疼惜。
风姬儿却是忍不住了,风冥的触摸,让她心头一阵温暖,这是她的在这个世界上的家人,她没有忘记过,在他的怀抱里,那样安心,幸福的感觉。
“冥哥哥……”她终于依偎进风冥的怀中,深深闭上了眼睛,轻嗅着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这是属于风冥的味道,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一切的伤感瞬间不见,夜西楼再如何令她伤心,在风冥的怀抱中,她都可以忘却……
“记得有人说过,若太过思念一个人,头发就会变卷曲,长思就是这样的吗?”风冥抚摸着她那一头卷曲长发,虽有些怪异,但却甚是好看。
风姬儿听他这么一说,轻笑了出来,冥哥哥还是那般爱说笑。
风冥话音刚落,忽然感觉他和慕容长思之间多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低头一看,只见长思之前牵手而来,酷似夜西楼的小男孩挤到了两人中间。
“放开,放开我娘亲啦!”无欢瓮声瓮气,显然要挤进两人之间有些困难,空间狭小,呼吸有些不畅啊。
不过态度倒是很强势,硬是将风冥和风姬儿分开了。
然后以绝对拥有者的礀态,挡在风姬儿身前,眼神从风玉瑶身上划过,落定在风冥身上。
无欢心里在窃笑,嘿嘿,刚刚娘亲一出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娘亲,只有他和风玉瑶,两个人遥遥相望,那小屁孩一脸傲气,想到她强抢了他的白鸟,这口气就又提了上来,难以咽下啊。
看她跟在这男人屁股后头,显然两人是一起的,现在他妈咪被这个男人抱着,他才不放心捏!
再者,他看见了夜西楼那张黑沉着的脸,他已经走了过来,娘亲却扑倒别的男人怀里去了……这就好像,他从前满心欢喜的舀着山鸡去集市上卖,别人已经准备买他的了,却看到了更大只,掉头便走……那种心情,啧啧——挺不是滋味的。
无欢心想,夜西楼既然是他亲爹,他自然不能让娘亲被别的男人抱!
“长思,他是你的孩子?”
“嗯……”风姬儿觉得自己在风冥面前,依旧是那个十六岁的慕容长思,湣鸩辉泄哪旯庖酢U庵指芯鹾芷婷睿盟行┪匏蚀印�
要不是无欢刚刚将他们分开,她以为自己完完全全就是慕容长思了,那一刻,好想跟着风冥走,随便他去哪里,她都跟着!
风冥浅灰色的双瞳中,染上了变化多端的神色,似还有些话想问,但是话到嘴边,只道:“只要是长思的,都好。”
风姬儿只觉得,风冥身上,隐隐有着忧伤,已经极力隐忍,但是她又怎会感觉不到?风冥,与她之间,从来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一抹微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就能知晓彼此心意。
……
风玉瑶已经和无欢对直了眼,两人谁都不肯让谁,谁也不愿先移开目光,直勾勾的瞪着对方,全然忘了一旁的人。
玄罗,面色不明,冷眼旁观,眉眼扫过夜西楼的脸,心中只想,这个时候,慕容长思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出现,难道……
夜西楼娶的是慕容长思?!
为何他们会有一个孩子?难道四年前,慕容长思已经……
玄罗的心跳乱了节拍,一片混乱。不管表面如何镇定自若,他心中的困扰已经搅的他无法平静了。
夜西楼不知在风姬儿先前站立的地方站的有多“僵直”!若不是无欢刚刚跑过去,他真怕自己已经忍不住过去将那个投怀送抱的女人给拎回来!然后狠狠当众亲吻一番,好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下僵直的身体,他就知道,没有看错无欢,果然像他像的紧!
他也知道,她还在生他的气,不肯原谅他。
夜西楼走到风姬儿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腰身,面向风冥,轻笑道:“夫人,见了表哥,也不得放肆,太子殿下也在场呢。”
夜西楼言语中有一股酸味,有一点警告,还有一点点宠溺。
风姬儿刚刚醒来就带着无欢来了这儿,听到夜西楼说话,就想起他在地牢时的残忍,夜西楼搂她,她就躲让,夜西楼固执的搂,她便死命的想要挣脱开。
到最后,风姬儿未免在风冥面前表现太过极端,只能暗里使劲,试图推开夜西楼的手,无奈他那手掌,就好像黏在她的腰上了一样,怎么掰都掰不开。
夜西楼则是一边轻拧着眉头,一边乐得享受她的小手一直“掐”着自己的手,满是宠溺之色。
她那是推吗?分明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对他的手,捏、掐、抠、拧,全使上了吧。
风冥只轻轻扫过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清越的声音响起:“长思,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132谁也不欠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