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准备离开,于是就敷衍了事的对他说“这青铜器是马王堆辛追墓出土的,属于炊器一类的,你看,这上面花纹繁缛,布满饕餮纹饰,底下三足,上携艾口,可能是在比较重要的聚会上烹煮高级食材的。”
“那…你能不能具体给我介绍下,这个器它是煮什么的,”那年轻人一脸无邪向我问道,一幅你不回答就别想走的样子。
我有点不耐其烦,我只是在这里研究学术,并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再说一个两千多年前的青铜器是煮什么的,这简直不是没事找事吗?
于是我对他摆摆手说道∶“我并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这东西我一时半解也讲不清楚,你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那边的工作人员,或者上网度娘一个。那东西可是神器。”
那人有些尴尬,眼神里透出一种不自在,我准备离去,可是那人又挡住我的去路,样子像是打死也不让我离开,我李青虽然不是那种欺善怕恶之人,但是也受不了别人的纠缠,被他这样一纠缠我有些气愤细声说道∶“这位兄弟,有些过了吧!大庭广众之下,难道还想做那奸诈欺人之事。”
那人挠挠头又笑着说∶“我向你打听一下,这四周有没有个姓邓的师傅,就是六十年前在陕西挖掘秦皇陵的,我找他有些事,我祖父说他有个后代住在这里,你晓不晓的是哪个?”
我心里一惊说道∶“你打探人也不用来博物馆吧,这里除了这么文物,就是那个千年女尸,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不过你可以考虑去马王堆公安局问问,那里可能有你想要的东西,”说完我打算迅速离去,这个人有些不明事理,六十年前的那件事知道的人很少,若是在我这里出了什么差错,这辈子只能吃皇粮了。
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大厅,他在我身后用四川话大声嚷嚷道∶“你先看看这个照片再走吗?我咋个觉得你跟这照片上的人很像呢?”
我脑子顿时一空,这人不会是个特工,故意来套我的话,再说六十年前的事情是民国政府搞的,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要抓也是上辈人,我这一思绪,那人便来到了我的面前。
指着照片上的人给我看说∶“还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眯着眼晴一看,这不是外祖的相片,想不到外祖年轻的时候跟我很像,不过想到后面的结果,我一下子慌了起来,说话也打结了,“这是哪个,我不认识。”
他一看我有些紧张,呵呵一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不是公安也不是什么特工,我是照片上那个穿军装的人的后代,那是我祖父,他临死时跟我说,让我来找这个邓师傅,我一看你,就对头了。”
“说什么,我有那么老吗?你拿个六十年前的照片跟我说,上面的这个人是我,我是千年老妖还是万年王八,”我很愤怒,在不了解这个人的底细之前,肯定不能暴露自己,毛爷爷曾说过“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对手。”
不过想到这人既然能拿出外祖的照片,可能还是有些关系,于是我想了想说∶“你照片上的这个人确实是我的外祖,不过他已经仙逝了,你要是想见他,简单的很看到没,从对面楼上垂直往下,头先着地,保证可以见到他。”
“啊,什么,他也去世了,那我找你也可以,祖父说只要找到他的后人也可以,因为这牵涉到一个秘密,不过具体是什么,祖父说你得再去秦皇陵,不然活不过三十岁。”他摊摊手很无奈的说道。
“我说哥们,你是脑子有问题,这种话也相信,无稽之谈,”我跨步离开。
那人脸皮厚的紧,一下子抱住了我,死活不让我离开,大声嚷嚷道∶“你听我说一句,听完了我就走。”
我连拉带曵了半天,也拿他没什么法子,我脸皮涨的通红,看到大厅的人都在指指点点,大声骂道∶“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这样抱着老子,像个怎么回事。”
“上山下水”他说道,我无意识回了句∶“盘星移地,”这两句暗语可以说是我外祖的独门,知道的人极少,我一想,这人可能还真跟外祖有什么关系。
我便拉着他,出了博物馆,随意寻了个茶楼,点了个雅座,泡了壶铁观音。
“你到底是那个,为什么一定要找我”我质问道。
“你应该知道六十年前的那件事吧!”
“我知道,你说重点。”
“那年祖父与你外祖一起盗掘秦皇陵,可是最后出了什么事故,几乎知道那件事的人都死绝了,祖父发现自己好像受到了诅咒,后代们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十年,当年参于这件事的主要人物只有四人,你外祖便是其中之一,所以你外祖也可能受到了诅咒,所以我们必须再探秦皇陵,解除我们身上的诅咒。”
我脑子里转的飞快,“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有什么依据。”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他挽起衣袖,我看到他的手上一条红歇色的血线一直蔓延到索骨边上。
我很惊讶“你身上怎么也有一条,我一直以为这是个普通的胎记。”
这东西可以说从我出生开始就一路相随,这二十多年来没什么变化,可听这人一说,我也觉得奇怪,这搞不好还真他娘的是个诅咒。
诅咒这东西,可谓由来以久,上古年间便有蚩尤诅咒黄帝之女旱魃,使其成为不老不死不灭,被游荡在六界之外的僵尸,当然这只是个传说,不过最真实的诅咒可能就是埃及第十九王朝的图坦卡蒙国王,据说他的帝陵里有块石碑,上面写有诅咒“进入坟墓的人都将被死神的双翼带走”,包括发现者卡特在内的二十余人都离奇死亡,所以说诅咒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谁也说不清楚。
其实当他一说出诅咒,我便相信了他,因为一个人不可能拿他的生命来开这样的玩笑,有些东西只要一句对头就两清了,对于我们这行来说,迷信就是根本,没了它那就只能等死。
于是我对他说∶“我得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好了就来找你,这是我的电话,有事q我就行了”给他留了个电话号码,我起身离开了。
其实从我外祖辈起,明面上是个道家传人,风水先生,暗地里就是倒斗,挖墓的,因为外祖对天文地理风水秘术都有所学,早些年在湘西一带,是名头响亮,靠着那一身手艺,倒了几个大斗,赚了些银元,却在秦皇陵栽了根头,回家之后从此金盆洗手,不问事实,我小的时候,他总是跟我讲他倒斗的本领,说的是七进七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是一说到秦皇陵,不管怎么问他,他只是说“细娃子,长大了多学点我的本领,那皇陵里邪的很,我之今心里头都怕的很,”所以说我从小子就迷恋这些。
长大了就继承了外祖的手艺,做起了风水先生,没晓得却在今天知晓了自己可能身怀诅咒的秘密。
第3章 ,商量
我回到自己的住处,心里总是觉的堵的慌,眼神里总是不经意间浮现出什么,这样一坐就是一下午。
看着夜色慢慢暗下来,便和衣躺在床上,这一睡上去,脑子里就希奇古怪的出现许多似梦非梦的东西。
这一觉,我就睡到天色泛白,实在是无法入眠了,拿出手机一看,上面差不多有十余个未接电话,其中七八个是我小舅的,余下的因为不知道来电地址,所以也不确定是谁。
说起我小舅来,他可以说是这望城地区最有名气的风术地仙了,因为外祖把最好的东西都传给了他,这些年来他的事业越做越大,还办起了什么狗屁风水公司。
暗地里与那些来自南北两地的文物贩子,盗墓的黑道,都有些关系,算得上黑白两道通吃,加上我小舅这人痴迷先秦时候的古物,那是一看一个准,甚至于那些鸡皮专家都喜欢找他研究学术,所以我小舅在当地也有了个响亮的名头,叫做“金眼郎君”,我刚开始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还以为是那路神仙。
后来才知道咱小舅还有这般能耐,想想就不由的笑了,于是给小舅打了个电话,小舅只是在电话里回了句“速来,有路子,”干咱们这行的,都知道行规,因为咱们属于下九流的,所以有些独门的暗语,小舅的意思就是这下来了个大客户,估计可以狠宰一笔。
我立马翻身而起,漱口洗脸穿衣服,出门打了个里士就直接杀向小舅那里,连早餐也不吃了,他那里一到白天就门庭若市,找他算命求签的人,最多的时候可以排成一个加强连,若不是我打电话提前跟他说好了,我站在这里白待上一天也别想见到他的人影。
我刚进门口,一个小舅的伙计便笑着对我说∶“三少来了,郎君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随口问道∶“小舅到底有什么路子,你说来我听听。”
那伙计苦涩的笑着说∶“三少,郎君的事,我一个打杂的怎么知道呢?你还是亲自去问他老人家吧。”
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索性跨步走了进去,还没上楼梯,就看见小舅从楼上露出个头来,开口就是大骂∶“你个臭小子,打你电话了,你是翅膀硬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这都几更天了,太阳公公都露****了。”
我本来速度已经很快了,听他这般一说,难道是这单黄了,于是暗自骂了一声“小舅,不是吧,难道黄了。”
“你个臭小子,我大清早给你打电话,你到现在才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大人物,中央领导还是省委领导,你小舅我可是仁至义尽,可怪不得我。”
我站在楼梯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脑子里正思索着肚子有些饿了,要不要去买个早餐。
“你又在下面想什么,还不赶紧给我爬上来”小舅的大嗓门又叫了起来。
我哦了一句,硬着头皮走了上去,这下肯定又是海骂一顿,上思想教育课,小舅从小就对我非常严格,也是对我最好的一个,小舅没有子婿,也就把我当成了儿子,他曾多次说过以后老了要把财产留给我,所以在家里我跟小舅最划得来,关系也最好。
我走上楼去,房间里小舅坐在对面,跟他交谈的是一个背影看起来很年轻的人,这人差不多有一米八多,我站在他身后,都觉得有股英气逼人,看样子这家伙气场倒是很足,一般说看人三庭五官,若是面相饱满者,皆是家财万贯,身份高贵,这人看上去也不像个财主,土豪的。
看到小舅很和气的与他说话,我一想,这莫不是大人物,要不然小舅有至于这样低声下气地跟他这般,说实话看到小舅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小舅的形象在我眼里一直是个老不正经的,据他自己说,他从小就不把外祖放眼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一次怎么就这么规矩了,于是我很想看清这人究竟长什么样子,鬼鬼祟祟的东瞧西看,可他娘的这人后面像是长了眼睛,搞的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急的直挠头。
小舅看到我在他对面东张西望的样子,脸色一变狠狠地盯了我一眼,骂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