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曾经血殇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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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曾经血殇的墓-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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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永柏是好玩,故意装出溺水的样子要吓吓人家,不想秀英姑跳了下来,自己也慌了,于是赶紧过来救起秀英姑。

    永柏将秀英姑抱近岸边,孩子们帮忙七手八脚地将秀英姑拖上岸去。

    “死牛儿,死牛儿。”秀英姑哭着,双手乱捶着永柏。

    永柏抹着脸上的水,朝秀英姑张着嘴傻傻地笑。

    “我怎知你会这傻跳下来的。”永柏说。

    “我怕你会死了。”秀英姑边哭边说。

    这时有大人过来了,发觉没事,大家松了口气,问明了原因,训了永柏一阵,说永柏不该如此胡闹,喊两人赶紧回家换衫,又将孩子们都轰回去了,不许在莲塘边玩。

    想到这儿,永柏不由地笑了。

    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让人捉摸不透,比如“心灵感应”,你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对方也不知你在干什么,但对于心有灵犀的人,你干了些什么或正在干什么,对方会有一种感应,相反,对方干了些什么或正在干什么,你也能感应到来。这不,永柏在这边儿想着秀英姑,那边厢秀英姑也睡不着。

    自被永卓惊过之后,秀英姑更热切地盼望永柏的媒人快点登门,她总感到有双眼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盯着她,那双眼睛充满邪念、发着淫光,这让她心惊胆战,她盼望早日过门,和永柏拜了堂,名花有主,她就不用再害怕了。

    而且,她越来越担心自己会有了,她留心自己身体的变化,发觉那东西不来了,她也不敢问别人,也不敢对别人说,她只是试探性地问过二婶,二婶笑她不知羞,女孩人家也问这事,但二婶还是告诉了她,女孩子那东西不来了,未必就是有了,但如果那东西不来了,接着又呕又吐又想吃酸,那应该就是有了。于是她时常会感觉自己好象要呕又好象不呕,时常要吐又好象不吐,时常想吃酸的东西又好象不想。

    这天睌上,秀英姑刚入到房,雄盛婆就跟入来了,说前些日李姓茂斌婆同她笑过,要为秀英姑和永柏说媒,问秀英姑的意思,若秀英姑同意,媒人就很快上门来提亲了。秀英姑听母亲如此说,羞的满脸通红,低着头,扭捏地说:“我冇识【我不识得、我不知道】。”

    雄盛婆已看出秀英姑的意思,就走出房去。

    刚要出房门口,听到秀英姑在后面把她叫住:“妈。”雄盛婆回过头来,秀英姑却又把头低了下去,不说话了。

    “什么事?”雄盛婆问。

    “是永柏我就嫁。”秀英姑嗫嚅着说,细细声的,说着,脸更是红的厉害、也热着厉害,好象有一盆火才面前烘过。

    “知道了。”雄盛婆笑了,出了去。

    秀英姑转过身仆在被面上,害羞着而又幸福地笑。

    她感激母亲,母亲来征求她的意见,多少人洞房前还不知道所嫁的人是谁,母亲能让自由选择;她感激命运,命运眷顾着她,让她能挑选得这好的如意郎君,她恨不得现在就能和永柏拜堂。

    其实,她和永柏也拜过“堂”了,那是孩童的时候。

    那一次,秀英姑和小伙伴们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秀英姑人小,轮到她扮老鹰,许久也捉不到一只“小鸡”。

    这时,永柏过来了,秀英姑就让永柏帮捉“小鸡”。

    “不行,不行。”孩子们都异口同声地反对说。

    “怎么不行?”秀英姑不服气地说,“他同我好,怎么不行?”

    “好也不行。”有孩子戏虐地说,“要好到成两公婆才行。”

    “对。”其他的孩子都叫起来,“成两公婆才行。”

    “成两公婆又怎样?”秀英姑也大叫起来,“我们就成两公婆,还不行?”

    “说说不算,说说不算。”孩子们依然不依不让,又跳又叫的。

    “怎么才算?”秀英姑大声地问。

    “背入房,睡觉,这才算。”孩子们笑了起来。

    “背就背,睡就睡。”秀英姑一甩辨子,挺胸仰头地说。

    于是孩子们用树枝建了间“房”,让永柏公背秀英姑入房,两人在里面拜了三拜,然后睡了下去,孩子们围着“房”唱:

    “月光光照新房新房靓新娘靓新郎笑得嘴堂堂”

    这样,仪式算通过了。

    永柏帮秀英姑捉“小鸡”,很快就捉到到了一个。

    想到这事,秀英姑的脸又红了,但她又忍不住幸福地甜笑起来。

    “那次拜堂算数,那该多好!”秀英姑向往地想。

    可怜我们的秀英姑,现在还做着如此甜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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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张六儿进献洛阳铲
    再说兆延公回到竹龙村,己是入黑时分,走的身软骨散,到家吃过几口,倒头就睡,第二天才赶着去见张六儿。

    六陈山多林密,沟深屋疏,常有两屋对面相望,可呼可应,但山道弯多,东拐两拐,要走半日才到。兆延公好不容易才到张六儿屋,张六儿正好在家。

    “你们总以为我们这等人是下三滥角色,干的是下九流的活,”张六儿知道兆延公的来意后,说话的语气也变了,精痩的脸儿微翘仰着,“其实什么活不需要人干,有耕田的,有拾狗屎的,也得有掘坟挖墓的,多少埋在地下的奇珍异宝因为我们这等人得以重见天日,否则那些东西埋在地下有什么用?我们也不是不劳而获,我们挣的也是辛苦钱,我们也有仁有义,我们盗坟窃墓,以此为生,但我们也不是什么坟都挖,什么墓都掘,我们也有“三不盗三不窃”,孤坟不盗,野坟不盗,冤坟不盗;忠墓不窃,义墓不窃,孝子之墓不窃。”

    “什么叫孤坟、野坟、冤坟;忠墓、义墓、孝子之墓?”兆延公问。

    “那些孤儿寡妇的零仃之坟,叫孤坟;那些死在路上,被好心人随便找个地方埋了的野外之攻,叫野坟;那些被人屈死的冤屈之坟,叫冤坟,这些坟我们不会盗。那些为国尽忠的忠臣之墓,叫忠墓;那些为义捐躯的义勇之墓,叫义墓;那些孝名乡里的贤人之墓,叫孝子之墓,这些墓我们就不会窃。象岳飞之墓、关公之墓、杨乞之墓,这些墓,就是叫我们去窃也不去窃。”张六儿搖头晃脑地说。

    兆延公暗笑,盗坟窃墓也有这多理由,这也叫挣辛苦钱,“三不盜三不窃”也叫有仁有义,而且盗那些坟,窃那些墓,有多大好处?

    只听得张六儿又说:“你们这些人,平时总以高尚自居,看不起我们,深恶痛绝我们,但我们只是盗几座坟而己,窃几个墓而己,我们所取的都是死人的东西,那些东西埋在地下就埋在地下,取出来还有用处,你们不见世上多少人比我们更可恶,我们拿的是死人的物而已,他们吸的是活人的血,夺的是活人的命,现在多少当官的做吏的,官大点就算了,位高点也算了,就是那些芝麻大的官,绿豆大的吏,也懂的贪污受贿,营私枉法,你们不但不痛恨他们,还巴结他们,对他们是极尽攀附,对我们是敬而远之。现在要来求我们了,就舍得登门来了,要不然,抬轿都请不得你来。”

    换在平时,张六儿如此说话,兆延公早已拍案而起,但现在,兆延公只能低声下气忍着。然而兆延公也承认,张六儿说的不全无道理。

    “凡是坟墓,都有向挡'墓向',”张六儿又说,“凡是向档,都依龙脉,所以,若知坟墓向档,依龙脉一寻,就知坟墓大致所在了,这是最基本的寻坟找墓法,人家的墓向是向西的,你就在埋葬向西方向的墓的地方寻,人家的墓向是向东的,你就在埋葬向东方向的墓的地方寻,墓都是向出而不会向入的,看一座山,那处是葬向西墓的,那处是葬向东墓的,放牛儿也一目了然,不会乱寻乱找。知墓向所在,再考虑穴名是什么,就可知道墓穴在那儿了,八、九不离十,否则,盲人摸象,费力费时。我们族谱应该记载有火明公墓的向档吧!穴名又是什么,在那个什么坪的,什么向档什么穴名的墓就只能在什么位置,人家地师不会乱来。”

    兆延公不完全听懂张六儿的话,但记得族谱上确有记载了火明公墓向的,然而因为从不在意,所以一时也说不出火明公墓的墓向来。

    “没关系,”张六儿说,“等下回家再翻族谱,现在教你去打铁铺打几件这样的东西,有了这些东西,要找回火明公墓就易如反掌了,不管火明公在不在人家墓界内,要找到火明公,这些东西都用得着。”

    张六儿说着,拿出一张图纸递与兆延公,兆延公打开图纸来看,只见上面画着一个铫不象铫铲不象铲的东西,上面还记有一些数字。

    “这是什么?”兆延公问。

    “说来你也不懂,”张六儿说,“这东西名声很臭,你们是看不上这个东西的,据说发明这东西的人断子绝孙了,所以识得这东西的人,一般人不会帮人家打造这东西的,所以打造这东两要花大价钱。”

    兆延公不再问了。

    张六儿就向兆延公介绍那东西的用法,确实是个断子绝孙的东西,打造那种东西也确实须要大价钱。

    现在我们都知道那东西就是“洛阳铲”,是考古队队员手中不可或缺的堪探工具,用来寻找深埋在地下的东西,但在那个时代,“洛阳铲”更多地是被用于盗坟窃墓,而盗坟窃墓,正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之一,为世人所切恨。自从有了“洛阳铲”,不知有多少的古坟古墓就是陷在“洛阳铲”下。但兆延公想着打造那种东西只是为了找到火明公墓,于是就拿着图纸回来了。

    逼不及待又拿出族谱,兆延公在记事篇里查到了火明公墓的穴名和向挡,又细细琢磨一遍张六儿所说的最基本寻坟找墓法,顿觉开朗不少,吃不赶吃,又拿着图纸出了六陈。

    打铁铺的师傅看了看兆延公交来的图纸,又看了看兆延公,问兆延公打造那东西是要干什么用的。

    “寻墓用的。”兆延公如实地说。

    “打不了,”打铁师傅说,“找别个去打吧!”说着,把图纸递还兆延公。

    兆延公当然知道打铁师傅的意思,就问:“有生意都不做?”

    “不会做怎做?”打铁师傅全没好气地说。

    兆延公只得拿了图纸怏怏地回去了,又去找张六儿。

    “没办法啦!”张六儿说,“唯有我亲自出马为你们去借了,为了族上的事,再辛苦都要上的啊!”

    蛇有蛇路,鼠有鼠路,不日,张六儿果然就为兆延公借来了六、七把洛阳铲。

    兆延公即时又召来族人商议。

    大家一致认为,通知各地张姓族人,择定时日又到梅令。

    “这次去,一定要有个结果回来,”兆延公说,“火明公有没有可能会在人家墓界内,或者是在什么地方,都要得个明白。”兆延公得了洛阳铲,依据张六儿所教的,在自家屋后背试过,果然好用,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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