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将木启秀拉到身后,朝着木邱良笑了笑,“施主,我家小僧不懂道理,我这蛤蟆又失手伤了你,在这儿给你赔罪了。”说完,弯腰鞠了一躬。
缩在土墩边儿上的小乞丐一只手抱着小狗,一手撑着地面,爬了过来。可是那拴着她的绳子,不够长。
“谢谢哥哥,谢谢大师,你们快走吧,我没事儿。”边说边磕头,那眼睛,还红着。
木邱良用舌头抹了一圈牙,吸了一口,“想走?打了我还想走?”伸手推了一下仆人,“快去,把我爹叫来,就说我快被人打死了!”
那仆人听完,点了下头,拨开人群便飞奔了起来。
木启秀一看那人要去搬救兵了,推着蛤蟆的肩膀,“和尚,快伸舌头,把那仆人抓回来!”
“别惹事,我们快走。”
说完,拉着木启秀往人群外走去,马车停在外边。
“跑什么!刚才不是说要宰了我吗?你今儿个要是离开这儿半步,我就剁了这小乞丐!还有你,癞蛤蟆,以为我不知道你住哪儿吗?”木邱良得意着。
木启秀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女童,掰着蛤蟆的手,“和尚,我不惹事!但是能不能把那小乞丐带走?你不是出家人吗?”
蛤蟆被他这么一说,怔了一下。“也对。。。那,就带上她吧”一脸的漠然,却有点滑稽。看热闹的这么多,不救女童,他也没面子!
木邱良看见那‘师徒’二人返了回来,以为又要打他,向后踉跄地退了几步。却见他们在小乞丐边上蹲了下来,在解她脚上的绳子,想把小乞丐也一并带走。木邱良不敢上前阻拦,仆人搀着他,也是不敢上前。
人群里,一个男人抽搐着脸,往外走去,咬着牙显出痛恨。
女童脚上的绳子被解开了,也不知是谁打的结,紧得很。“大师,能不能把这只小狗也带走?”女童知道自己要被救走,很开心,却又舍不得小狗,恳求道。
蛤蟆点了点头,“好”。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人群里响起了掌声。
。。。‘有面子!’和尚得意了。
。。。
回寺庙的路上,蛤蟆驾着车,木启秀坐在另一边,没坐拖车上。位置还有空,只是,他怕狗。
“小妹妹,你几岁啦?叫什么名字呀?”木启秀回头问道,眼睛瞄了瞄她的脚,瘸了的那只,小狗在舔着。
“九岁了,我叫木欣婷”,女童注意到木启秀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瘸脚,尴尬地笑着“我师傅打的,他说这样能赚钱”。
木启秀的心,咯噔了一下,有点疼。刚见到这小乞丐的时候就该猜到了,可是亲耳听她讲,却还是莫名心酸。调整了表情,接着女童的话,说道“以后不要担心了,这蛤蟆,养我们!”伸手指着蛤蟆,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死孩子!’蛤蟆的心里咬牙切齿。
“我可以帮大师赚钱呀”。木欣婷说道,她觉得自己有优势。也的确,每天的乞讨钱赚的,师傅都赞不绝口。
那蛤蟆听了这话,吓了一跳。他可是出家人,怎么能干这么缺德的事儿!“哎呀,小妮子放心,大师,有钱。。。”说着话,嘴角却抽动着。
。。。
直到天黑了他们才赶回寺庙,蛤蟆系着马绳,木启秀搀着木欣婷、提着几个包袱便往寺里走去。
给木欣婷腾了房间,蛤蟆就煮饭去了。木启秀回了房没点灯,也没去串门儿。一天的颠簸,还挨过打,浑身酸痛。嘱咐了蛤蟆别煮他的份儿,跟木欣婷打了招呼,便睡觉了。稍晚些时候,蛤蟆跟木欣婷吃过饭,也睡了。
深夜,离寺庙约莫三百丈的坡上,一行三人骑在马上,借助明亮的月光眺望着寺庙。为首的是个中年人,木子刚。他的儿子被打出了血,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出了血,他气的不行。
木邱良是他的独子,平时横行村里也没人敢惹他。今儿个也是见了鬼了,竟然有人不知死活的出手伤他的宝贝儿子!查看了儿子的伤没有大碍,便打听和尚的下落,叫了两个奴仆追了过来。
必须把那师徒的脑袋切回去,巡街视众。不然,以后在村里没有威望!
“下马,我们走过去,免得惊醒破庙里的人!”木子刚挥了挥手,下了马。身后的两个奴仆抽出了刀,也跟着下马。
木子刚半月前进山猎兽,受了内伤。尽管知道这寺里的和尚是个兽人,只有三星战力,也是不敢马虎。
刀头舔血,就怕万一。
三个人在月光的照映下,慢慢地往寺庙走去,三百丈的路,走了许久。
“嘘。。。”,木子刚对着身后的奴仆嘘声道,背靠着寺庙的墙,却是已经到了。他巡了一圈,发现这寺庙的外墙,竟然没有窗户!本来还想着破窗而入呢,这下打乱了计划。
“妈了个巴巴,这破庙怎么还没窗户!”木子刚抬头看了看房子的高度,“这怎么上去?”
“老爷,那边有门”。。。一个奴仆靠在木子刚的耳边,轻声说。
木子刚身子往后倾了点,愣了一下,旋即又瞪着奴仆,“我不知道吗?用你说?”
刀,插进门缝,在门后的木栓上勾划着。木栓被勾到了头,却还悬在门上。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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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袭
四间房的寺庙,除了两间卧房,便剩下茅房和厨房了。茅房里堆的都是些柴火,一些缺胳膊断腿的桌椅板凳也放在里头,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那厨房的门敞开着,白天修的断匾倚在敞开的门上,在月光的照映下,却也大概看的清房里的物件。
“你们去看看,那兽人和尚睡哪间房”,木子刚挥了挥刀,轻声招呼着奴仆,“擒贼先擒王,把兽人干掉,剩下的就好收拾了”。
要说贼,这木子刚是当仁不让,正在干的就是这活计。
那两个奴仆应着,一人一间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木子刚站在院儿里的井口旁,警惕地看着。
。。。
那救回来的木欣婷睡着的,是正对着寺庙大门的主卧,原先是蛤蟆的。本来这庙里只有一间卧房,自从把木启秀带回来了,便把禅房给改了让他睡。今儿个又救回来个女童,还得另外安排一间。只是一天的舟车劳顿,天色也晚了,便想着明天一早再给收拾,就把自己的卧房让了出来,独自睡到厨房里去了。
那茅房,可不能睡人。
一个奴仆靠近了一间房,伸手沾了点唾沫戳破了窗户上的纸,脑袋凑了上去。看不太清楚,只见这房里堆着些柴火,‘是柴房’,奴仆想着,却觉得臭了点儿。
“老爷,这是柴房,没人。”奴仆回到木子刚身边,轻声道。木子刚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靠近木欣婷睡房的奴仆,也点破了纸窗,躬身朝里看去。黑洞洞的,伸手往里探去,是一个柜子挡在了窗口。奴仆却是没摸出来,转身招了招手。
“是这间吗?”木子刚问道。他以为奴仆找到了蛤蟆的睡房,走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东西挡着窗户。”
木子刚嘴里吸了一口气,从鼻子哼了出来,“算了算了,就这间房吧,把门起开,动作轻点儿。”
奴仆听了,就要上前刮门栓,木子刚又拉住了他,“哎嗨嗨,等一下,我自己来!”
他不放心,要是惊醒了里边的兽人,还得一番恶战。他的伤还没好呢!
木子刚提起刀抬到腰间横着,插进了门缝。还没开始刮呢,那门,却是开了。
原来这木欣婷睡觉,没打上门栓。睡在门后的小狗被门碰到,惊醒了。半虚掩的门外,站着三个人,手中的刀明晃晃地闪着。
“汪,汪汪汪。。。。。。”
一阵狗叫声响彻周边,这夜里的声音,最是清亮!
木子刚一伙人被这叫声吓了一跳,计划全乱了!直接一脚踹开了这半虚掩的门,闯了进去。
木欣婷被踹门声惊醒,坐了起来。
“妈了个巴巴,怎么是个女娃子。”木子刚跨进房,刀还没抬起来,便看到了木欣婷。
那小狗急着护主,冲上去咬住木子刚的裤腿摇晃了起来,却被他踢起腿往外甩了出去。
要撞到地上时,一条舌头伸了过来,接住了。
。。。
木启秀也醒了,半搭着门伸出脑袋,看着动静。却看那蛤蟆站在院儿里,手里抱着汪汪叫的小狗,那木欣婷的房门开着,里边站着几个大汉,手里提着刀。
“哇哈,这是干什么!”木启秀光着脚冲了出来站在蛤蟆边上,月光照映下的脸,还沾着口水。
木子刚也冲了出来,看到蛤蟆‘师徒’俩站在院儿里,吆喝着提刀便上。蛤蟆一看,伸手挽住木启秀,吐出舌头击向地面,身体顿时向后倒滑几步,倚在寺庙敞开的大门上。却在这时,茅房里的一根细小的柴火腾空而起,冲劲十足地砸破纸窗奔向他。
是木子刚的战技:黄阶中品…唤武行凶,攻击型。这战技可以将周围的一些小物件唤起攻向敌人。强化形态才有资格学习黄阶战技,只是不知这木子刚在这荒山野岭的木梁村,从哪学来的。
这一突然的战技攻击,蛤蟆没有躲,躬着背护住木启秀。
木子刚趁着这空档已经冲到了身前,挥刀便劈了下来。蛤蟆却已张开嘴,舌头冲了出来缠在木子刚的脚上一扯,木子刚连人带刀扑倒在地,却又一个后翻站了起来。身后的奴仆赶忙上前围着他,架起刀防着和尚。
木启秀站在蛤蟆身边,吓了一跳,看这打斗招招要命,“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
“怎么,白天才打伤了我儿子,这就忘了吗?”木子刚横刀向前,指着蛤蟆,“今晚我要切了你的蛤蟆头,还有你。”刀锋又对着木启秀。
蛤蟆往前走了两步,护在木启秀的身前,又侧着脸对他轻声说道“去,上房顶,把那杆长枪给我拿下来,我的舌头够不到。”说完摸摸了怀里的小狗,那狗叫个不停。
木启秀往边儿上看了看,一架梯子还靠在禅房的房瓦上,当即冲了过去,扶着梯子就爬。那是他早上爬上去看风景时架的,还没收走。
木子刚看了,招呼着两个奴仆“你们去宰了那小子,这癞蛤蟆我来收拾。”说罢,便又使起战技,那倚在厨房门上的木匾飞起来砸向和尚,木子刚跟着冲了过去。俩儿奴仆收了老爷的指示,奔向扶梯也爬了上去。
房顶上的木启秀看了,急忙一脚踹在扶梯侧面,快步跑向插着长枪的主卧室房顶。那扶梯滑了下去,奴仆摔在地上扭动哀嚎着,倒下的扶梯却也正好将打斗中的蛤蟆跟木子刚分了开来。
。。。
主卧里,木欣婷瘸着脚跳到房门口,一只手扶在门框上看着院里的打斗,心里担心着。房上的瓦掉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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