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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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 第3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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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



    想起曾经她数次对常晴下手,现在她也未必放弃这个念头,等当下的事情一了,有朝一日她再成大事,念深必定还要别的后妃来照顾,如果是她,那么她的地位就已经十拿九稳了。



    她,倒真是走一步,看十步,连这样的打算都做好了。



    想到这里,我已经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常晴看着我,也笑了笑。



    笑容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讥诮之意。



    我陪着常晴喝茶,两个人细细的品着茶水的甘苦,心里也各有滋味,她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对我道:“对了,你刚刚去向太后请安,太后还好吧?”



    我想了想,还是避去一些事不提,只说道:“皇后娘娘,太后有些话,还烦请皇后娘娘带给皇上。”



    虽然是太后让我告诉裴元灏,但我实在不想跟他再有什么接触,索性跟常晴说清楚,也算给她提个醒。



    “哦?什么话?”



    “是啊,什么话?”



    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突兀的声音,我和常晴的脸色都变了一下,我的心一沉,慢慢的转过头去,就看见裴元灏背着手,从外面走了进来。
587。第587章 是打,还是安抚?
    我的心一沉,慢慢的转过头去,就看见裴元灏背着手,从外面走了进来:“有什么话,说来让朕也听听。”



    一看到他走进来,我和常晴都惊了一下,两个人急忙站起来。



    “拜见皇上。”



    裴元灏走过来坐到了桌边,伸手掸了掸衣襟,然后抬头看着我们,我后退一步站在常晴的身后,尽力的低着头。常晴看到他来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微笑着道:“皇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过来看看你,”他温柔的笑了一下,然后目光深邃:“没想到,来着了。”



    常晴的气息都紊乱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便笑道:“这些天皇上国务繁忙,臣妾在后宫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安排,也有些时候没去临水佛塔去向太后请安了。”



    “那,太后现在如何?”



    “……”



    这句话,显然已经不是问常晴的了,我咬了咬下唇,小声的道:“回皇上的话,太后前些日子因为贪看雪景,着了凉,近来已经好些了。她让微臣带话,皇上和皇后与朝堂和后宫之中,都有太多劳心之事,当以大事为重。”



    听到这里,裴元灏的呼吸重了一下:“那,你刚刚说,太后有话要带给朕,就是这句?/无/错/小说 m。qulED。COM”



    “……不,不是。”



    我顿时皱紧了眉头。



    原本就是因为不想跟他碰面说话,所以才打算让常晴把太后的话带给他,偏偏他居然撞在这个时候来了,而且看样子还不是只过来坐坐的样子,越发心绪沉重。



    我皱着眉头站在那里,裴元灏却也稳如泰山的坐着,随手端起桌上的茶碗就要吃茶,常晴一见急忙上前道:“皇上,那是臣妾用过的了。”



    “哦……”



    “皇上要喝茶,臣妾让人备热茶过来。”



    “也罢。”裴元灏将茶碗又放回桌上,微笑道:“朕也有些时候没有在景仁宫陪皇后用膳了,今天就让御膳房在这里摆膳吧。”



    常晴听了,笑道:“臣妾遵旨。”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走过我面前的时候,对着我轻轻的点了下头,我也无法,只能点点头,依旧留在那里。



    皇帝到了景仁宫,皇后竟然退了出去,只留下一个臣子,这是到哪里都说不通的,我站在这个原本就并不宽敞的屋子里,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越发的局促起来,裴元灏却老神在在的又掸了一下衣襟,翘起一条腿道:“说啊。”



    “……”



    “怎么,没有皇后传话,就说不出来了?”



    “……不是。”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只觉得他一走进这间屋子,整个房间里都是他的气息,听着他一声比一声更沉重的呼吸,我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也沉重了起来。



    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那天的金车上。



    一想到那天的情景,我只觉得手脚都在发抖——那天他在金车上的行为,我已经很清楚是什么意思了,而他要做什么事,也绝对不会因为我抵抗、流血或者昏厥而停止,只是——南宫离珠也教会了我,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我都绝对不能跟他撕破脸,尤其在我一只脚都还没迈出这个皇城,尤其在轻寒是这样险恶处境的现在。



    我看见他的手放到桌上,像是要站起来,立刻开口道:“太后的病,虽然好起来了,但她老人家的身体,不是太好。”



    他放在桌上要用力的手一滞,像是撤走了力气一样。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嗯?”



    “太后说,她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过去,想过去的很多事。”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像是震了一下,眉宇间闪过了一丝阴翳,但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哑声开口道:“太后,跟你说了什么?”



    “太后说起了,她过去在草原上的生活。”



    “哦?草原上?”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但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犀利的光,也看向了我,我明白那种试探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不带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表情的道:“太后说,她过去善骑射,是个地地道道的草原女儿。”



    我说的话多少有些不着边际,但裴元灏却似乎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反而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听着,只是从他身体里散发出的那种迫人的气息越来越重,他慢慢的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光亮尽敛,只有深邃到无底的漆黑。



    “太后说,草原上的狼群到了冬天,没有吃的,会冒险窜到城里,或者部落上去叼走小孩子,他们都深受其害。”



    他看着我,我仍旧平静的道:“草原上的人,要么是直接射杀他们,不让狼群再为祸。但这样的话,就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切不要让狼群察觉,更不要让它们有反击的机会。”



    “……”



    “要么,就是射杀一些牛羊留在草原上给狼群果腹,好好的安抚他们。”



    “……”



    “若不安抚好了,只怕就会酿成大祸。”



    裴元灏坐在那里,一只手轻抚弄着杯沿,道:“太后,就是跟你说了这些?”



    “是。”



    “还说了什么没有?”



    “……”我想了想,道:“没有了,太后的精神不怎么好。因为之前袁才人去向太后请安,似乎太后就耗了些神,所以下官只是陪太后用了斋饭,太后就歇下了。”



    “袁才人?”他挑了挑眉毛。



    这时,外面传来了常晴的脚步声,她慢慢的走进来道:“皇上,臣妾让人传膳了。”



    裴元灏站起身来,道:“皇后,朕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没有办完。等晚上再过来吧。”



    “哦?国务要紧,臣妾恭送皇上。”



    我跟在她身后,也俯身行礼,就看见裴元灏走了出去,常晴这才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感觉到背后的冷汗沾湿了一大片,常晴似笑非笑的道:“你跟皇上说什么了?”



    “没什么。”



    “……”她看着我,又是一笑,坐到了桌边,不一会儿扣儿就带着几个宫女过来摆饭,常晴招手道:“也罢,你坐下来陪本宫用点吧,也别浪费了。”



    我原本也不打算走,便告了罪靠边坐了一半凳子,跟她一起用饭。



    吃了几口,看见常晴也是有些老神在在的,我拿着筷子拨弄了碗里的菜,道:“皇后娘娘,不想知道皇上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噙着一点笑,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屋子里只有一些碗筷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就看见外面匆匆的跑进来了一个小太监,看样子有些面生,不像是在景仁宫当差的,站在外面的扣儿他们似乎也没拦他,就让他这么跑了进来。



    只是这小太监进来,一眼看见我坐在桌边,还有些迟疑,常晴只微笑了一下,道:“说吧。”



    那小太监立刻道:“娘娘,皇上刚刚去重华殿看二皇子了。”



    我的心里顿时一个激灵。



    常晴正在夹菜的筷子也颤抖了一下,但她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又夹起了那粒豆腐球,平静的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那小太监匆匆的退了出去。



    我端着碗坐在那里,心跳被震得有些快,回头看常晴时,她还是一脸平静,只是眼中闪烁的光,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的惊讶,并不是她在宫里的眼线,作为皇后母仪天下掌管六宫,她不可能一点自己的人脉都没有,更何况连常太师都出手了,她在后宫必然不会闲着,让我惊讶的,是裴元灏去了重华殿!



    他去重华殿,看皇子只怕是个幌子,看一些人的反应,才是要紧的。



    心绪这样一乱,再是美味的食物吃到嘴里也是木肤肤的,味同嚼蜡一般,我硬塞了几口下去,终于还是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常晴:“皇后娘娘。”



    “……嗯?”



    “你觉得——”



    真的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倒是常晴笑了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本宫,皇上到底是会打,还是会安抚?”



    “……”我点点头。



    “你认为呢?”



    我想了很久,还是摇了下头。



    我知道裴元灏不是一个会受人挟制的人,当初还是皇子的时候,先皇都压制不住他,申恭矣其实已经触了他的逆鳞,留到现在,一半是因为他是当初皇帝登基的功臣,一半也是因为,申家的势力的确不容小觑。



    拔除这样一个重臣,和与他盘根错节的势力,对朝廷不啻伤筋动骨,裴元灏未必没有这样的勇气,只是——



    朝廷的动荡,就是别人的机会。



    一南,一北,这些年来没有什么动静,但其实一直在伺机而动。



    如何将这个动荡化成最小,也许才是布这个局,最紧要的所在。



    我抬起头,看着常晴道:“皇后娘娘觉得,该打了吗?”



    常晴听了,并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慢慢的转过头去,门窗虚掩着,只能看到一线窗外,渐渐高而晴朗的天空,时有雁鸟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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