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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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 第6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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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之后,便上床休息了。



    刚刚躺下,就感觉身后一阵温热贴了上来。



    和每天夜里一样,他都会拥上来抱着我。



    自从离儿失踪之后,我和他晚上虽然也同榻而眠,但再也没有过床笫之事,他也知道我没有那样的心情,所以只是抱着我入睡。每天晚上,都能感觉到他的胸膛紧贴着后背,那阵阵有力的心跳多少能平复我紊乱的心绪,在他的呼吸中慢慢的闭上眼睛。



    这天早上,我还陷在混乱的梦境中,突然,一阵远处传来的巨响将我惊醒。



    我蓦地睁开眼睛,还不甚清醒,那响声却是经久不断,虽然不是震耳欲聋,却有一种沉闷的仿佛从云层深处传来的感觉,震得山河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又迷茫了一会儿,我才隐隐感觉到,不是山河大地在颤抖。



    而是船,是我身下的船在颤抖。



    就在我还有些懵懂的时候,舱门被打开了,裴元修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我坐在被子里,立刻走过来:“你醒了。”



    “嗯。”我点点头,感觉到他身上还带着一些水汽,似乎是刚刚从甲板上回来,便问道:“是什么声音?打雷了吗?”



    “不是打雷,天气很好。”



    “那——”



    “是三江大坝,在泄洪。”



    “泄洪?”



    我曾经听说过,因为西川常年缺水,所以朝廷出资在长江流经西川下游的最险的三江交汇处修筑了这样一个空前浩大的工程,以作蓄水专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朝廷要出资修筑一个对蜀地有利的大坝,但这个大坝出现之后,的确大大的缓解了蜀地的旱情。



    而每一年年初,三江大坝也会有几次泄洪,释放多余的蓄水,以迎接即将到来的雨季,和远处冰川融雪而上涨的水位。



    原来,今天是泄洪的日子。



    我急忙起身,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便走出了舱门。



    还没走到甲板,就已经感觉到一阵急风吹了进来,我的衣裳都被吹得飞扬了起来,而那巨响也越来越清晰,仿佛春天的阵阵闷雷,震得人身心都有些发颤。



    我走上了甲板。



    立刻,一阵凌冽的风吹了过来,风中带着细小的水珠,很快便将我的脸颊和额发染得湿漉漉的,我这才看到,船已经转道进入了一条不甚宽广的河道,眼前竖起的巍峨高山遮住了之前的宽阔视野,已经看不见三江大坝的雄姿了,我急忙走到船尾,翘首以望,只能隐隐听到那仿若龙吟虎啸的巨响,和腾起弥漫了半天的水雾。



    晨光正好,照耀在山川的那一头,映出了一道巨大的七色彩虹,横跨在天空。



    我抬起头,看着那巨大的彩虹,感觉到空气里生冷的水气,深深的吸了口气。



    裴元修一直站在我身后,这个时候才走上来:“你想看三江大坝?”



    “嗯。”



    “为什么?不过是个堤坝而已啊。”



    “……”



    我扶着扶手,静静的看着,随着船身的转移,眼前高耸的山谷慢慢的取代了视线中的水波荡漾,我这才转过身,看见他还陪着我看着眼前的景致,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只是想看看风景罢了。”



    他看了我一眼。



    这时,我又朝前面走去,看着眼前这条河道,不太宽广,而且水势也显得很平缓,周围出现了很多不大的渔船,显然已经是民用的河道了。两边的峡谷后面,能隐隐看到炊烟升起,也能听到带着特殊韵味的号子。



    而我也轻轻的叹了口气。



    终究,没能追上。



    这里,已经是蜀地的范围了。



    看来是怎么也避免不了,和他一晤。



    裴元修一直陪着我,这个时候看到我的眼神暗了下去,便柔声道:“你也不要担心,我在。”



    “……”



    “再行一段时间的船,我们就要上岸走陆路了。先回去吃点东西吧。”



    “……”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舱房。



    这是我们在船上的最后一餐了,菜肴还是和之前一样精致,色香味俱全,他还有心,特地让人做了一些辛辣的小凉菜,若是平时我必然会食指大动,但现在我实在没有什么胃口,裴元修苦劝了半天,我勉强喝了半碗鸡丝粥,吃了点小菜便罢了。



    刚刚放下碗筷,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吆喝声,行船放缓了不少,但船身却震得有些厉害,随着外面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船身猛的一震。



    我坐在椅子上,也险险一个趔趄,裴元修几乎是立刻伸手将我揽在了怀里。



    不一会儿,外面走进来两个侍从,半跪在门口:“公子,夫人,我们到港了。”



    我还陷在裴元修的怀里,抬起头,他也正好低下头来看着我,目光一交,感觉到他的呼吸也沉了一下。



    西川,我们到了!



    这片已经阔别了十几年的土地,我终究,又要再次踏上。



    一时间,百感杂陈,只觉得舌尖一片苦涩的滋味,让我忍不住微微的蹙起了眉心。



    裴元修牵着我的手道:“我们走吧。”
827。第827章 “大小姐回城!”
    船,已经靠岸了。



    阳光正盛,照耀在这座巨大的船身上,投下了长长的阴影,几乎将大半个码头都覆盖住了,码头上所有的人都仰起头来,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带来的阴霾,将他们遮蔽。



    我和裴元修正站在舢板上。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给我的感觉越发的沉重了。



    好像……我带来的,真的是阴霾。



    裴元修也一直看着下面,对于他来说,这一片土地也是前所未见的,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了我的失神,轻轻的捏了一下我的指尖,我蓦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只见他眼角弯弯的:“没事吧?”



    “……”



    “青婴?”



    “……”我张了张嘴,半天才有些沙哑的道:“没事。”



    等到船工将一切处理好,我们也要登岸了。



    这里三江汇聚,自然是水路交通的枢纽,人来人往,船来船往,货来货往,只站在甲板上看了一眼,就能看出这里的热闹和繁华。在一片喧闹声中,随行的侍从都先走了下去,在两边开道,裴元修和我一起,身后跟着素素,还有其他几个侍女,慢慢的上了岸。



    从栅板踏上码头的那一刻,我的脚下终于踩实了,可人却;无;错;小说 m。quledU。微微的踉跄了一下。



    裴元修急忙抓着我的手臂,有些紧张的看着我,我对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可这样的笑容,也掩饰不住脸色渐渐的苍白。



    再转头看向这个码头、这里的道路、这里的人,还有远方那氤氲在淡淡雾气中的山川,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遥远,仿佛有一些东西,隔世相见,原来从未改变。



    我,终究还是回来了。



    曾经多少次在梦魇里出现,又尘封在心底深处的这个地方,逃离了十几年之后,我终究,还是回来了。



    |



    有马车行到了我们面前,裴元修领着我走了过去。



    马车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但车厢很宽敞,布置得也很舒适,毕竟从奉节到成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裴元修撩起帘子,刚抓着我的手准备带我上车,突然,背后一阵异样的动静让我和他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我回过头去,只感觉人头攒动码头上安静了下来。



    有人往这边来了。



    裴元修也感觉到了什么,依旧握着我的手,在马车边站定,然后看到码头上的人慢慢的往两边退去,一队人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那是一群年轻的男子,每一个都穿着紧身素白的长衫,显得身材矫健而精壮;他们都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容貌也称得上俊秀,这样一群人出现在人来人往的码头上,自然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但更让人惊奇的是,他们的步伐几乎一致,前排的人走出一步,后排的人一步迈出,正好踩在前面那人留下的足迹上,晃眼一看,那简直像是一个人的无数幻影,让人一时间甚至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我们身后的侍从也看着他们,虽然没说话,但除了素素,明显其他的人都被震住了。



    裴元修和我还站在马车便,一直到那些人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全部的人都一撩前襟,朝着我跪拜下来:“拜见大小姐!”



    码头上的人虽多,这个时候却连一声喘息都不闻。



    他们没有摆排场,没有提前在码头安排人手,也没有禁止任何人到码头上来,但这些人一出现,所有的人都自觉的退到了一边,不敢再有任何响动。



    这,就是颜家在西川的地位!



    这,就是颜家!



    而这一刻,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有些麻木的站在那里,江风不算急,却足以将我的衣衫吹得猎猎扬起。风透过衣衫,好像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在抚摸我的身体,让我不自觉的,已经全身冰凉。



    这些人跪下之后,便全都低下头,没有一个再敢抬头。我站在他们面前,只冷冷的开口:“我的女儿呢?”



    “属下等奉家主之命前来迎接大小姐,请大小姐上车。”



    几十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再是平稳,也足以激起所有人心里的千层浪。



    码头上那些安静的人此刻已经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我的女儿呢?!”



    “请大小姐启程。”



    “……”



    我没有能开口再说第三句,已经看到一队马车驶了过来。



    大概有四五辆马车,前后的都算得上宽敞,而中间那一辆,不仅宽敞,而且舒适,甚至可以称得上精美,甚至连车厢上都还有精细的雕工,两边垂下的帷幔轻如云烟,被风一吹袅袅起舞,让整辆马车仿佛氤氲在云雾当中。



    这里的码头是民用的,来来回回都是些粗狂的船工,大箱大箱的货物,空气里也弥漫着水腥和鱼腥气,可突然出现的精致的马车,就像是粗糙的沙砾中冒出的珍珠,让人一时有些应接不暇。



    而这一刻,我感觉到的,却是后背惊起的一阵寒意。



    任何一种派遣,只要出动的人马不少,必然会有一个领头的,我要说什么做什么,也必然会拿那个人开刀;可颜轻尘,却派来了一队完全一样的人,找不到执事者,这样一来,我要问什么,没有人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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