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想一想,想通了就去追回来,现在还来得及。”西子半眯起眼睛凝视这位异性好友,声音渐冷道:“还有,我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记忆力,你是我觉得还不错的朋友,乘我现在还能忍住,你走!”居然怀疑她的记忆力,实在忍无可忍。
“我……”秦正刚吐露一个字,就觉得一股力量迎面撞来,只好向后退去,‘哐当’一声门合上了。
居然被撵出来了!秦正盯着眼前的门扉很是无语,心里对西子的话上了心,她最引以为傲的是记忆力?因为质疑她的记忆,所以才被撵了,还是不承认那些事被认为虚伪才撵了他?女人的心思太难猜,他分不清,或许两者都有。
现在的问题是,西子的记忆的确出差错了,而她还不自知。
“西子!”秦正在门外喊道,他觉得还可以挽救一下。细细解释清楚,实在不行还可以对账印证,总之不能让这子虚乌有的事情毁了——他和她之间刚建立起来还很脆弱的感情。
里面传出声来,“夜深了,你不想睡觉我还想睡,你走。”话音一落,房间里暗了下来。
秦正站在门前两眼一闭,良久,缓缓走下楼梯。出后院前,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被黑暗笼罩的阁楼,心情沉重地穿过走廊,推开门回到房里。
‘刷!轰——’
一道锋利无匹的剑芒闪过即逝,遮挡床榻的屏风一分为二,轰然倒塌在地上。
“白荆!”秦正齿间迸出两个字,脸色冷漠如霜。
之所以想到白荆,只能说太有嫌疑了,一心撮合他和凐,要说最积极的人非白荆莫属。枯站在西子门前的那段时间里,秦正回想起了,白天在器车会客间里和白荆的两段谈话。
一段是,白荆向他禀明已经平复了天烽谷里的栽赃风波,意味着所有知情人都被抹除了记忆。
还有一段是,当他问起白荆天烽谷里有没有穿越者时,白荆回答说有两个,除掉了那个侯安插下的眼线,竟意外地为另个穿越者说了好话。
如果不是因为发现西子的记忆出了差错,秦正一时半会还想不到这上面来,让他感到非常意外和惊讶,西子竟然是穿越者?!可是记忆中,她是太祖亢龙城人氏,更是太祖王朝西丞相的独女,在元始界内出生、成长,按理来说不可能是穿越者。
西子到底是不是穿越者的疑问,秦正思忖很久没敢下定论,他只肯定一件事,西子的记忆被人动了!不像被抹除了记忆,像是修改了原有的记忆,以神殿抹除痕迹的决绝,不会放过一人。西子不但是天烽谷的弟子,更是将那青玉送到他手上的重要知情人,白荆没理由放过。
动她记忆时是否发现了他对西子的爱?为了不让暮月神殿和玄族开战,于是就篡改了西子最引以为傲的记忆,使她坚信不疑,然后来撮合他和凐吗?
秦正不由地咬紧了下颌,白荆可谓手段用尽,人走了也不忘让别人继续撮合。他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凐对男人也没兴趣,白荆活了这么一把年岁,怎么连爱情这种东西无法被强迫的道理都不懂?殊不知,越强迫,越会对其厌恶,他宁愿和凐做一世好兄弟,也不想强迫到最后落得相看两厌的结局,到了那时才是到了相见相杀、双方开战的时刻。
“你站好久了,乘着天还没亮,去睡会吧。”
秦正听见身后传来秦邪的声音,转过身看见一只小黑猫蹲坐在门口望着他。
“你一直在这里?”
秦邪点了一下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秦正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走过去蹲下,把小黑猫捧在手里,想摸摸它柔软顺滑的皮毛,不料却摸到一手濡湿。抬头望向门外,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大雾,浓稠到什么都看不见了。由于门开着,雾气往房间里飘,秦正把小黑猫放肩上,双手合上了房门,很快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大雾中,有个模糊的影子,一动不动注视着那扇门,仿佛门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渐渐地雾气散去,影子越来越清晰,如果秦正在这,定会认出是走了许久的凐。
事实上凐的确走了,出了战歌城,到了郊外,看到这片曾经和夏达交战的地方,不由地想起了秦正救醒他后,第一件事就是叱骂他的情景。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当面骂他蠢。秦正不但是第一个,还骂的十分对,打不过就跑逞什么能呢?
可是,如果没有逞能,也就没有了后来的种种,凐心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次看见秦正都伴随着愉悦的感受,其他变得不再重要,只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每次分开即使短暂也变得难以忍受,随着分开时间越长,痛苦会逐渐增加,慢慢地陷入看什么都不顺眼的烦躁之中,离战歌城越远越烦躁。
“竟然对他产生依赖,我早就不是孩子了!”凐冷着脸盯着那扇门,咬牙切齿道,暗恨自己竟没骨气地跑了回来,明明下了好久的决心去南疆。
即便心情十分不爽,凐却不知道自己的唇角在微微上扬。秦正就像一团光芒,和他待久了,再也不想走回黑暗了,那里太冷,太孤独。
凐就这么不知不觉在院子里杵到天色微亮,直到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惊醒了他,想都没想,迅速隐匿了身形。只见有间厢房的房门被一只小手推开,钻出来一个约莫十来岁孩子,衣衫不整像是胡乱套上似的,捂着肚子弓着背脊,从房里出来后就一路疾走。
那孩子五官凑成一团,小脸煞白,豆大的汗珠沿着额头滚滚而下,待孩子错身走过,凐发现孩子后背都被汗湿了。他不想多管闲事,亦或者不想和人类有过深接触,打算就此离开,要是被秦正发现他酷酷的走了,然后闷闷地又跑了回来……别说丢不起这人,也会被秦正耻笑吧!
凐看天色已经亮了,估计一会就有人起来洗漱,不能再留在这里,悄声无息地离开了院子不留一丝痕迹。非常莫名的,凐忽然顿住脚步,之前那孩子痛苦的表情让他动了恻隐之心,未经细想转道去了茅厕,如那孩子没事再走也不迟。
还未接近茅厕,就远远闻到一股恶臭,凐屏住呼吸恨不得转身离开,实在受不了排泄物的味道,简直太恶心。这时候茅厕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拖住了凐离开的脚步,皱眉回望那半开的厕门,慢慢走过去向里面瞥了一眼。
只见那孩子跪坐在那脏兮兮的地面上,不时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发现站不起来更是无助地小声哭泣。然而,就在那孩子挣扎起来的时候,凐骇然发现,孩子身下露出三枚白卵,其中有一枚还未形成卵形破碎了一地。
第六十九章 印记
这些白卵……凐瞳仁猛地一缩,盯向尚在哭泣的无助小脸,下一刻立即走过去抱起孩子离开了这座宅院。
“放、放开我!”孩子停止哭泣,惊惶地捶打劫持自己的陌生人。“坏人,快点放开我!”望着那座宅院越来越远,孩子又哭又叫挣扎踢打。
“不许哭!”凐皱眉。
他不是多有耐心的人,也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实在讨厌无休止的哭闹这才出言恐吓。凌厉冷冽的眼神,加上冷冰冰的语调吓得孩子立马止住哭声,噙着泪花十分害怕,可是一想到这个人是坏人,再度挣扎起来。
孩子尽管不哭了,却越闹越厉害,凐用手刀把孩子劈晕了耳边才恢复安静,走出小巷在一家旅店里要了一间房,“送水上来,我和孩子要洗澡。”丢下一粒金珠,不顾周遭注视而来的目光,抱着孩子跟在伙计身后上了楼。
进入房间,凐把昏迷的孩子放在床上,瞥见那身衣裤沾上了茅厕里屎尿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立即剥下这些衣裤扔去一边,低头嗅到自己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臭味,脸上不由露出恶心的表情。
“公子,热水给您送来了。”店里的伙计放下水壶恭敬地说道,看见凐一身黑衣剪裁奇特颇为好看,暗地里多瞧了几眼。
凐回过头,另一名伙计搬来浴桶放好,将提来的凉水倒进桶里然后又注入热水,调试好水温之后请示道:“不知公子还有什么事吩咐小人去做的?”
“把这个扔出去,去买一套孩子穿的衣服来。”凐嫌恶地指了指脚边不断散出臭味的衣服,扬手丢给伙计一枚金珠。
伙计精准地接住金珠,手里掂了掂望其成色上乘,掩不住喜色连连点头应下躬身退了出去,另一名伙计没讨到赏难掩心中失望,见凐冰冷的眼神扫过来,连忙退出去把门关好。
凐洗完澡,将衣物上的臭味洗去,抽干水气穿回身上,然后接过一盆清水把浴巾打湿,帮孩子擦拭腿上脏污时,才后知后觉发现是女孩。凐愣了一下,连忙用被子遮住女孩的身体,暗恼自己的莽撞之举。这时候听到一阵敲门声,凐从伙计手中接过买来的衣物,挂上勿扰的牌子关上门。
“把衣服穿上。”
女孩发现装睡被识破,小心翼翼睁开眼睛,羞窘地穿起崭新的衣裤,一边偷偷打量这个坏人的背影。觉得这个坏人好奇怪,把她劫持来旅店就为了脱她衣服后又送一套新衣服?
等女孩穿好衣裤,凐来到床沿边坐下问她:“你叫什么?你的父母在哪里?”
女孩小心觑着他的脸色,攥着衣角低头一声不吭。
凐看出女孩对他十分戒备,耐心解释道:“你和你父母是我的族人,我不会伤害你。”
族人?是家人的意思吗?女孩想了想,说道:“我叫花忍,父亲……和母亲都死了。”
“怎么死的?”凐声音冷,脸色更冷,眼神锐利像开了刃的尖刀。
花忍被凐凝视而来的可怕眼神给吓得不轻,想起父母惨死的情景,眼眶里顿时聚满了泪,嘴巴一撇开始哭。边哭边说父亲如何死在可怕的兽潮之下,母亲为了保护她也重伤不治而亡。
凐深吸一口气,拧眉将脸转向一边。通过花忍断断续续的讲述,他可以想象出一对夫妻带着孩子,从遥远的南疆出发准备回归故土,走到夏国时不幸撞上紫晶森林爆发的兽潮,夫妻双双殒命,留下一个好不容易孕育出的孩子,孤苦伶仃在异国他乡独自生活。耳边充斥着花忍撕心裂肺的哭声,凐不由地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花忍下意识把凐抱紧了,倚在他胸前嚎啕大哭,发泄着对父母日益渐深的思念,还有孤苦无依的辛酸。凐抬起手,犹豫了好一会,放在花忍的脑袋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待哭声渐歇,问道:“你父母有没有给你说过玄族?”
见怀里的小脑袋点头,凐说道:“既然知道自己是玄族人,为何不回归故土却在这里久住?”
“……我不认识路。”花忍闷闷地说。
“你父母的牌子呢?黑白牌子。”凐问,每个玄族人离开故土前,都会领到一黑一白两块牌子,跟两大神殿的身份铭牌比较相似,上面有一个‘玄’字,唯一的功用是向两大神殿求得帮助。如果遇上无法解决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