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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扶着墙壁站起来,原来就在肥磊踏上楼梯没多久,水泥楼梯竟然从中间突然崩塌了,楼梯中间整个约有8、9节楼梯全部因为这次崩塌而摧毁,碎石塌陷到了一个大洞之中。我踉跄着站了起来,发现那大洞原来是这边的楼梯下方的一个小仓库,这个小仓库位于楼梯底部,所以给这个水泥楼梯形成了一个小的中空地带。可就是因为它这坑爹的构造所以导致这个楼梯本来称重能力就弱,在加上年代久远,刚才那个庞大的东西和肥磊从上面跑过,让它一下子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竟然轰然塌陷下去。
我从老鼠衣上卸下手电,借着手电光向大洞里面看去,这个仓库看来已经废弃很久,里面除了一些已经发黄的医疗器械和被老鼠啃成纸屑的旧报纸之外什么都没有,稍微一靠近就能够闻到一股极其刺鼻的药水与霉气混合的味道。我本来想看看仓库内有没有什么桌子椅子之类能够承重的东西,以便我从里面用这些东西爬到楼梯上方,但看了一圈,显然这行不通。
我又看了看楼梯,气的直跺脚,心说这该怎么办,以肥磊的性格,看到一般的东西绝对不会露出那么惊恐的表情,到底是什么东西能给肥磊吓成那样,而且奔跑起来都能把楼梯给震塌呢?
但眼下要是想从这里上去,凭我的身手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最终要的是我必须要确认肥磊是否安全,然后想办法与他迅速汇合,想到这,我赶紧掏出了对讲机,按住按钮对肥磊说:
“肥磊,你现在在哪?那个楼梯塌了!”
“呼……呼……我正在追那个怪物,那个怪物它……它竟然……”肥磊气喘吁吁,在奔跑中极其困难地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怪物?那怪物怎么了?我现在上不去了,你先别追那怪物,你在二楼等我!”我冲着对讲机大喊,心里顿时有种不安的征兆。
在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废弃医院,和肥磊突然走散,我整个人都变得浑身发毛,因为有他在我身边壮胆,起码我还能心安一些,而现在我孤零零地站在这幽黯的走廊之中,我真怕像电影中那样突然之间从黑暗之中出来一只血淋淋的手将我拉入地狱。
然而,对讲机并没有继续传来肥磊的声音,一阵滋滋滋的电流过后,传来的竟然是黑竹的声音:
“卡罗特,继续追击,那个尸体就是任务目标。”
这是黑竹对肥磊的命令。
尸体?尸体为什么会活过来?难道是肥磊因为看到那个绑着玻璃盒子的尸体所以才追了过去?但肥磊当消防兵的时候身经百战,被烧焦的尸体,出车祸被撞死的尸体,跳楼摔死的尸体,这些他别说见过,有的甚至都亲自扛过。虽然这个尸体会自己走动,但也不至于给肥磊吓成那样吧?
“肥磊,你现在正在追的那个就是任务目标?你先停下,等我一起!”我也冲着对讲机大喊。
“呼哧……呼哧……阿乐,你现在最好留在原地,准备好麻醉枪,现在那家伙消失了,而且它……它很危险!”肥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对讲机中已经分不清是他的呼吸声还是电流声。
“喂!肥磊,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怪物,你千万小心啊。我这就上去。”
“你别来,你来我更麻烦,你就在下面等我,我不能让它跑了!”肥磊声嘶力竭地大喊,这次的声音异常愤怒,让我感觉他绝对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这么简单。
他现在追逐的这具尸体,一定对他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要是我也上楼,说不定真的只会给他徒增麻烦,而我现在在这里坐等肥磊结束战斗不是更好么?
可即便我这么自我安慰,内心却仍然忐忑不安,自己最好的兄弟为了我个人的事情,已经卷入了这么可怕的组织之中,而我却还要继续在这里坐享其成?这怎么可能!我咬了咬嘴唇,还是觉得应该去上楼帮助肥磊才行!
于是我按肥磊说的,掏出了麻醉枪紧紧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打开手电照着前面,准备从另一侧的楼梯上到二楼。
我缓缓走下台阶,幽黯的长廊里时不时吹过一阵幽寒的阴风,吹得我寒毛林立,手电狭长的光柱打在长廊之中,让光柱之外的范围显得更加黑暗。
我瑟缩着身体,感觉身体因为恐惧而变得异常僵硬,就好像锈死的螺丝扭在了一起。然而,在这黑暗之中,突然间多了一些细小的声音,有点像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声,但是要比那声音小很多,我仔细一听,这声音竟然是从脚下传来的。我赶紧把手电光移到下面,但等我的目光汇聚到脚下的时候,我立刻惊讶地狂呼:
“我去!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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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黑影与诡楼(二)
我惊恐地望着脚下,手电光所照射的地方,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潮虫。
这些潮虫大小不一,大的有足足有一个皮球那么大,小的也跟我刚才我摔倒时按的那几只一样大,它们如同海潮一样铺满了走廊,已经爬到了我的脚边。这些肥胖的虫子挤在一起,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就像是一块块被拼接在一起的死人皮在爬,那感觉光是看一眼就足以让人心里发麻了。
它们在见到我打开手电后,并没有对我发起攻击,而是纷纷逃窜到了光线外的地方,看来它们是非常畏怯光线,我吓的颤颤握着手电不敢乱动,手电光轻轻的摇摆,这些潮虫也躲避着光线东逃西窜,无数的节肢在地面上发出沙沙沙沙的声音。
虽然这些潮虫体型非常的大,但看上去十分惧怕光线,对我的手电光十分害怕,从目前的情形上来看也似乎对我并没有什么威胁。于是我调亮了强光手电筒,光线的范围也稍微变大了一些,我就这样端着它,战战兢兢地试探着向前面走去。
可还走出去没几步,我就忽然意识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刚才我和肥磊撬掉门锁的那间房,现在竟然打开着!
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脚边的潮虫疯狂地从身边涌过。
刚才我和肥磊在他看到那个黑影之后立刻就去追它,我俩谁也没有把门打开啊,那现在这扇门怎么会开了呢?我怔怔望着眼前那扇敞开着的门,它在手电光中显得更加沧桑破败,红黑色的房门上的耸达着几块摇摇欲坠的碎门板,快要活像一张丑陋的血盆大口正等待着我。
我望着那扇门,越看越感觉十分诡异,这并不仅仅因为它自己突然打开,而是另外一种我说不出来的原因。门自己打开这可能是因为这木质的房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腐蚀,很可能已经不能够正常使用,折页处可能已经损坏,说不定我们撬开门锁之后它就已经自己打开了。
而我为什么觉得这门开了之后感觉不太正常,我却一时说不清楚。尽管感觉怪异,但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朝它靠近,因为无论我怎么走都要经过那里。
那些潮虫发出的沙沙声已经渐渐远去,走廊里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这种安静比鸮啼鬼啸更让人心里发毛,因为这里太过安静,哪怕只有一点除了你之外的声音,你都会感到惊慌。我的心砰砰直跳,不由催促自己加快了脚步,我着手电摸索在浓稠的黑暗之中,甚至感到的每一次脚步声都清晰而突兀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牵动着我的心弦。
明明是我在往门那里走,我却感到那扇门不断在朝我靠近。
就在我已经来到走廊尽头那个房间的门前时候,我驻足望向门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在这一刹那,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会感到这个房间有些奇怪:
这个房间明明是向阳侧,门已经打开了,房间里为什么会一点光线也没有!
我赶紧跑到了门口,将手电光照向门里面的房间。在此之前,我的脑海中设想过无数我可能会看到的情景,比如屋子有着被牢牢绑住的“忘记”;屋子里陈列着各种人体器官,一个变态医生正在解剖;屋里面有个可怕的生物等等。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门里面的情形会是这个样子:
门的里面……
竟然是一堵墙。
那是一堵密不透风的砖墙!
难怪门打开后,仍然没有任何光照进来。我借着手电光仔细看了一下,这堵墙并不是为了封死房间而后砌上的一堵墙,因为这堵墙与整个医院的结构是连在一起的,看上去这就像是从一楼的墙体之中掏出一扇门出来,而并不是一个房间。我拿着锤子用了砸了几下墙面,里面没有任何闷响,可以感觉得到里面全都是砖石。
但如果是这样,那这就说不通了,为什么这所医院会无缘无故在一道大墙上掏出这么几扇门,然后还要把它牢牢锁住呢?而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既然这是一个整体的墙,那从外面看,这一楼的那些房间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个医院一楼的房间全部都要从外面的窗户进来?这种设计也实在太诡异了!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说会不会是只有这第一个房间这样设计的,也就是说这间房间跟隔壁第二间房是联通的,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而封死了第一间呢?我于是又跑了回去,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第二间房,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房间也是同样,也是一道嵌在墙体里的假门。
人的好奇心总是会驱使你做出无聊的事,我在这种关头,竟然还幻想着从这五间房里找到一个密室,然后从里面救出“忘记”然后完成任务的美事。但我打开全部的门之后,我却无奈地发现,这五扇门竟然无一例外地全部都是“假门”,全都给装饰品一样嵌在了墙壁之上。
正当我无奈地望着最后一扇被我撬开的门时,肩头传来一阵电波的声音,紧接着,黑竹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卡罗特,卡罗特,收到请回答。”
我浑身一激灵,因为黑竹虽然语气一如平常,但还是能够听出显然肥磊那里出了什么事情,所以黑竹在视频中看到之后才会这么着急。
但过了好一会儿,肥磊那里仍然没有任何回答。我赶紧按下对讲机,问道:
“肥磊,肥磊,你那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的声音在这宁谧的走廊里断断续续地回荡,但却迟迟听不到对讲机另一头的回答。
“肥磊,肥磊,你说话啊,你快点回答我!”我再次焦急地大喊。
但那边仍然没有回音,过了好一会儿,对讲机里才伴随着电流音传来了黑竹的声音:
“小乐,肥磊那里好像出了什么麻烦,你现在马上赶往二楼,速度要快,注意安全。”黑竹的声音很冷漠,完全没有刚见面时的热情,连“注意安全”四个字都说的充满了虚伪。
“肥磊到底怎么了,他发生了什么!”我对着对讲机大吼,同时已经开始朝着走廊另一边的楼梯口飞奔。
“我也不知道,刚才他来到了二楼后,那个任务目标就消失了,他在二楼开始寻找那具尸体,但并没有找到,而是摄像头被他给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