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肷憷吹男岸窀小�
明明荧光怪人的处境已经危如累卵,任人宰割,本来应该因为恐惧而求饶。
但从他的脸上,我竟然根本看不到任何对于死亡的恐惧,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荧光怪人听冷雨说完,讪笑着说:
“嘻嘻嘻嘻……你说你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嘻嘻嘻嘻嘻……比找我复仇更重要的原因?你可别跟我说你指的就是那些录像带,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你会从那些录像带中找到关于deepwab的犯罪证据和线索吧既然能够让你找到那盘录像带,就说明是我想让你找到那盘录像带,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那种东西的价值实在是太小了,或者说已经根本无法再从中找到任何能够当做证据的东西。你手中的那一盘录像带在整个deepwab之中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我把它留给你,就让你知道其余那些空盒子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在我这,你,你仍然在我的掌控之中!嘻嘻嘻嘻……”
荧光怪人阴阳怪气地冲着冷雨喊叫着,冷雨见到他这副不依不饶,死皮赖脸的样子,攥着铁丝的手变得更紧了,怪人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脑袋也逐渐因为充血而变得红涨起来。
“天真的是我还是你?你觉得这些录像带足以成为谈判的筹码?你还是好好想想,如果你用这些录像带换我放了你,我到手后还是会杀了你,如果你拒绝交出这些录像带,我现在就会杀了你。”冷雨毫无掩饰地回答。
我听完后有些不解,因为如果冷雨真的十分需要那些曾经放在空盒子之中的录像带,她此时明明可以与荧光怪人斡旋一番,看看能不能套出录像带的线索,等到套出之后,再杀了这个荧光怪人也不算迟。但如此狡诈的冷雨竟然能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了荧光怪人自己的想法,直接告诉他无论他说不说,他都死定了,这让我实在无法理解。
荧光怪人的脸也一下子僵住了,冷雨的回答显然更加出乎他的意料。
“那……那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荧光怪人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地望着冷雨,此时脸上的得意已经褪去大半,虽然我这里只能看到冷雨的背影,但我从他的表情也能猜出冷雨现在的样子该有多么恐怖。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比谁都清楚,那就是想活活折磨死你。
“想找你叙叙旧而已,这么多年,我还真的蛮想你的,我也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你也亲身感受到你自己所做的一切之后,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冷雨声音有些黯然。
话音未落,只听咯吱一声,荧光怪人的右手一下子被铁丝生生勒断,红白交加的奇怪血液顺着他的手腕狂涌而出,断层处粘稠的液体使得断掉的手腕像被切开的粘糕一样粘连着恶心的体液,迟迟没有掉到地上。
“啊……”荧光怪人痛苦地嚎叫了一声,但这痛苦没有持续多久,就转瞬间又再次变成了让人难以理解的狞笑,“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你一定想看到我痛苦的样子吧,可惜,嘻嘻嘻……太可惜了,你偏偏看不到,嘻嘻嘻嘻……”
“不,这样已经够了,你这变态的笑容都这么丑,痛苦的表情我更不想看!”
荧光怪人完全吓傻了,丑陋的笑容一下子定格在了脸上。
冷雨伸展的右手指再次勾了一下,荧光怪人的另外一个手腕也一下子被铁丝勒断,颜色诡异的血液再次流淌出来,此时荧光怪人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但它身上的铁丝越挣扎越紧,没过多久就把它的脑袋勒得通红,脸上虽然仍然龇牙咧嘴,嘴角却抽搐着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想要……想要彻底捣毁deepwab,你就必须借助我的帮助,否则……否则你不会成功的,你如果真的杀了我,一切都将会随着我的死亡而消失!”荧光怪人态度大变,似乎冷雨此时的表情已经宣判了它的死亡一般,让它的心理防线彻底的崩溃,开始极力地反抗并咆哮。
“可惜我不需要。”冷雨的声音云过天际般漠然,没有理会他的说辞。“咱们还是继续叙旧好了,反正时间有得是,下面如果不出我的预料,应该会有另外一个出口,我不着急出去,我想咱们还是应该继续叙旧。”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个故事,应该是关于一个小女孩的故事。她是个不幸的小女孩,从小就没有了父母,被送到了福利院,她在那个福利院生活了很久,久到已经让她忘记了来福利院之前的事情,整个福利院的生活就是她的童年。可相比后来的事,之前的生活已经算得上很幸福的,或者那些在福利院受到的欺辱可以说的上是她人生最幸福的时光。因为她在福利院生活的第十二个年头,她被一个陌生人掳走,她的黑暗的人生才就这样刚刚开始。”
“她年幼无知,懵懂世事,本来应该像其他孩子一样在学校去学习,与父母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与小伙伴们结伴玩耍,穿漂亮的衣服,睡温暖的床,搂着毛茸茸的玩具。可是,她没有,她却被带到了一个肮脏龌龊的人间地狱,却被迫见到整个世界上人类本性中最黑暗那面的血肉场,这是可能全世界任何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到的罪恶,一辈子也不可能经历到的罪恶。可是它还是降临了,就这样降临到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冷雨平淡的声音仍然听不出任何哀伤,这让我不由得浑身上下充满彻骨的寒意,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让你一个人回想起自己嫉妒不堪的往事之时能够如此平淡,简直就像是在谈家常一般,能够不流露任何愤怒,怨恨,抑或哀伤,而只是单纯的倾诉,只是把自己压抑已久的情感用语言的方式来叙述。
能做到这样,这根本不敢想象,因为这显然意味着,这个人现在的心里状态,生死和苦痛根本都算不上什么,顶多这些只能算是阻挡她实现自己目的的因素而已。
冷雨弹钢琴一般拨动手指,铁丝在空气中不安地颤抖,牵动着另一端荧光怪人的伤口,荧光怪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痛感,裂开嘴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上衣服也全部破裂,露出了一条条血痕,被这种纤细的铁丝切割出那样的伤口,不会让人立刻致死,但如果掌握好恰当的神经位置,却会让人痛不欲生,这对谙熟解剖的冷雨,显然不是什么难事。
“住手,住手,我说,我说还不行么?你想要的我都告诉你,求求你别折磨我了!”荧光怪人瞪大眼睛哀求道。“我……我……哎呀……我告诉你deep的全部秘密,我告诉你全部的事……我说……我说……,还有,还有录像带,对,还有录像带,我还有很多录像带,那些事全都记录在那里……”
虽然只是背影,但我能想象出冷雨她那双本来就很空灵的眼睛,此时的样子会有多么可怕,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封闭的屋子里被一个拿着菜刀的精神病人堵在门口,她正恶狠狠地瞪着你,她随时可以不计后果地对你造成伤害,这种恐惧感如影随形的萦绕在你的身边。
冷雨自然没有理会荧光怪人的哀求,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可能是你们的一时疏忽,但我更觉得是报应这东西真的存在。虽然你们如此恶毒,那一年,还是发生了你们意想不到的事情。那一年,女孩十六岁,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二年,她能够在这里活一年,本身就已经是个极大的奇迹,你们这些聪明的人当然不会相信奇迹的发生,可就是这个奇迹摧毁了这一切。她以你们不可想象的方式留住了自己的性命,她几乎是从尸体堆中吃着腐肉,喝着死人的血液苟活了下来。她忘不掉那血腥的味道,忘不掉这泯灭她人性的仇恨,忘不掉这一切,她发誓要用自己的这份仇恨来报复你们,让你们这些罪恶永远消失。”
听到这里荧光怪人的脸剧烈的抽搐起来,五官已经全都快要偏离了本来的位置,惊讶地吼道:
“原来是这样……原来问题出在了陈尸房!原来……”
“是的,就是那个你们没有想到的环节,你们不会想到那里会有人还活着,而且整整活了三个月,我仍然记得我杀死那个运送尸体的人时他脸上惊讶的表情,我当时用手指轻触流到地上的血,抹向自己的嘴唇,血从嘴角流下……这是我第一次擦口红。”
我下意识的瑟缩一下,此时此刻,我不知道我的心情该怎么形容,但却感觉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股难以言表的哀伤和从未有过的憎恶,竟然来自于跟冷雨感同身受的憎恶,我根本无法想象,一段平淡的言辞会在这样封闭的环境之中有这样的感染力。
相比我的感觉,荧光怪人更是惊愕无比。
“那个女孩就像是导火索,引发了后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终摧毁了这里,这个女孩也是那场事故唯一活下来的人。”冷雨顿了顿,“对,你也是活下来的,不过你已经不能算是人。”
“好好……我知道了,我理解你的感受……我说,我全都说,我不用你放了我,只求你快点杀了我,一刀了断我,让我赶紧上天堂吧!”
荧光怪人竟然开始求死,眼神早已充满了恐惧。
冷雨好半天没有回答,良久才把手中的铁丝放长了一些,转身走向了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感觉一阵劲风袭来,意识立刻朦胧起来。
朦胧中,我听到冷雨对荧光怪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会下地狱的,我也会,反正天堂也没我们认识的人。”
 ;。。。 ; ;
第四十九章 意想不到的事!(一)
不知道昏过去了多久,半睡半醒的时候,我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的后颈一直很疼很疼,显然冷雨打我那一下用的手劲不小。
当时冷雨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我下意识地还以为她要杀我灭口,但没想到她只是击晕了我,竟然先一步让我晕倒,不过这也是件好事,虽然没有听到荧光怪人最后到底对冷雨说了什么,起码现在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感觉浑身上下十分难受,既感到衣服里面有些粘稠,又感觉每一个骨头和关节都充满了一种极度劳累过后的疲惫感,自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颠簸着,这种感觉很熟悉。
阳光映得眼皮一片红晕,朦朦胧胧的好像有几个人影在翕动,我不想睁开眼睛,竟然有点享受此时的痛楚,因为这起码不用让我的神经处于那种极度紧张的状态,相比那种情绪,现在的感觉倒显得有些惬意了。
我的眼睛只是眯了一条缝,耳畔有些嘈杂,逐渐恢复的听觉让我听见了身边传来的几个熟悉声音的对话:
“他超出了任务时间。”
“没错,但是他完成了任务。”
“而且还救出了忘记。”
“恩,这些我知道,可是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这和无罪的预期结果不差分毫。”
“组织上对他们两个的判定结果是……?”
“等他们醒来自然就会知道了。”
此时的意识虽然还不是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