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好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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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好光阴-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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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初然擦着额头的汗珠,满脸通红,烈日似火,整个上海像个大蒸笼一样,热的让她喘不过气来,空中没有一丝云,头顶的一轮烈日,没有一点风,一切树木都无精打采、懒洋洋的耸立在路旁。这是她的工作,她的每一份传单都得认认真真的发出去。

    “张心蔚!是张心蔚耶!”一个路人大喊起来。

    突然从顾初然身后冲出一群人拿着相机、话筒,从她身边迅速擦过去。原来是张心蔚从进商场那刻起,早就被狗仔追踪了。张心蔚把身旁的葛默尘见状赶紧推走,张心蔚知道,葛默尘并不希望自己曝露在媒体下,拿下墨镜的她显得妩媚明艳。顾初然从远处看着张心蔚不由自主的说:“好精致的女人啊。”

    “刚和您在一起的是您的男朋友吗?”、“外界盛传的你和华盟集团董事长葛默尘恋爱是真的吗?”听到这个问题的张心蔚,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记者见状又说:“看您笑的这么甜蜜,是不是传言是真的?”张心蔚笑着说:“谢谢大家关心,如果我恋爱了,我一定会告诉大家的。”一帮路人看见正在接受采访的张心蔚,像脱缰的野马似的风驰电掣般跑了过去,顾初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就被一群人撞到在地。

    “啊~好痛啊!”她捡起地上的被散落的传单,刚起身,就被一个不知名的人用胳膊撞了一下,顾初然后退几步,似乎马上就要摔倒在地了,站在一旁的正在给张心蔚经济人打电话的葛默尘见状迅速跑过去,一把接住顾初然。顾初然只觉摔下去并没有感觉,睁开眼睛,吃惊的看着那个让自己一见就气不打一处来的葛默尘,他居然会扶着自己?顾初然看着抱着自己的葛默尘,深邃的眼睛,轮廓分明的脸庞,让女人都羡慕的肤色,利落干净的发型,她第一次发现,一个男人也可以长得如此标致。远处正被路人和记者围的水泄不通的张心蔚,看见葛默尘怀里抱着的女孩儿,眼神慌乱,一阵醋意涌上心头。张心蔚经纪人迅速的赶了过来,将张心蔚从人群中拉出来,张心蔚一眼不眨的看着葛默尘,直到车子开走,葛默尘也没有发现她的离开。张心蔚内心烦乱的靠在车椅上,戴上墨镜掩饰住自己的内心的失落。

    葛默尘在那一刻,仿佛怀里的人就是宁画,看着顾初然不安的眼神,他才清醒过来说:“不好意思。”说完便转身离开,他不想看见她,他想立刻离开这里。顾初然看着转身离开的葛默尘内心想:“好落寞的背影。”顾初然把落在地上的传单继续一张张捡起来,可是刚起身,一阵晕眩感袭来,便晕倒在地,不省人事。葛默尘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晕倒的顾初然,赶紧跑过去,抱起她,叫了几声没有回应,便往医院走去。

    “医生,她怎么样了?”葛默尘看着躺在床上仍然未醒的顾初然,语气却很平淡的问着。

    “病人没事,只是中暑而已,打完点滴住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听完医生的话,葛默尘看看病房内的顾初然。医生拿着一张红色单子递给葛默尘继续说:“拿这个单子去缴费,家属留院一宿。”葛默尘刚缴完费,就接到张心蔚的电话,张心蔚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说:“我到家了,你在哪儿?”葛默尘边走边说:“你到家了就好,我一会儿回去。”说完便挂了电话。张心蔚,心里自是不舒服,她看着挂了的电话,吩咐下人准备好自己东西,就回了自己的家。

    葛默尘走进病房,找到顾初然的电话开了机,他翻到通话记录,看到了云清的名字,和自己电话簿里的号码比较后,确定是同一个人,他看了一眼熟睡的顾初然,自从碰到她后,一切都变成了巧合,看望母亲的人是她,母亲的主治医生是她从小的玩伴,公司让他信任的云清也认识她,这一切真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让他无从思考。他并没有把电话拨给云清,而是拨给了江佑婷,此时的佑婷正和云清坐在那次和顾初然去过的那个郊区的小湖旁,他们谈天说地,说理想,说生活,两人心照不宣。和佑婷一起长大的云清,并不是不知道她的才华,毕业后两人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坐下来自由的高谈阔论,不去考虑工作的压力,不去考量社会的浮躁,两个人彼此充满着正能量,互相交换着内心世界,佑婷对云清可以敞开心扉跟自己说这些话,内心自然开心的不得了。说到彼此心里所想时,两人会心一笑,幽默之时,两人放声大笑。佑婷和云清太过了解对方了,两个人似乎成了彼此的镜子,这样子的程度,做朋友自然是好,可是如果是恋人甚至是夫妻呢?佑婷的电话响了。

    “是然然的电话。”江佑婷对着云清说。云清立刻站起来说:“快接。”

    “然然,……”

    “顾初然因为中暑,现在在第一医院。”佑婷赶紧将这话转述给旁边的云清,云清立马收拾好地上的食物,赶紧跑到车跟前。

    “我们马上过去,谢谢您,请问您是……?”还不等问完,葛默尘就挂了电话,佑婷和云清也快速往医院方向开去。佑婷仔细回想了一遍声音,只觉得熟悉,但是又说不上是谁。

    “是谁打的电话?”云清问江佑婷。江佑婷因为不肯定就回答云清说:“不知道,是个男的。”

    葛默尘挂完电话,无意间打开了图片功能,他一张一张的翻看着,这张脸真的和宁画一模一样,可是她阳光灿烂的笑容,是宁画不曾有过的。葛默尘放下电话,走出病房。回到车里,葛默尘想着刚才顾初然晕倒的那一幕,又想起她相机里那张张单纯灿烂笑容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大概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吧。
第七章(情落)
    有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即使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但是每当想起他时的那种感受,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张心蔚从门外走进来,看见心爱的女儿回来,张廉安放下手中的报纸说:“蔚蔚回来了,吃了没有?”疼爱之意,溢于言表,赶紧吩咐了下人去准备张心蔚最爱的食物。张心蔚坐在张廉安旁边,想到葛默尘今天的表现,一脸闷气。张廉安看到女儿面容憔悴,狠狠的的说:“是不是那个混小子又欺负你了?”张心蔚立马说:“爸,没有。”

    “真没有?”张廉安严肃的问张心蔚,张心蔚知道,如果让父亲知道自己受了委屈,以后她和葛默尘的路会更加难走。于是露出笑容说:“真没有!我发誓!我只是工作太累而已。”张廉安满目慈祥的看着闺女说:“蔚蔚,你妈妈去世的早,你是我唯一牵挂的人,你要记住,无论在外面多苦多累,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爸爸在,爸爸就会保护你。我是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你的。”张心蔚听完这些话,笑着哭着,像小时候那样拥入张廉安的怀抱。张廉安是真心疼爱他这个独女,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他什么事情都能答应她,唯独不能让葛默尘碰她,他心里清楚,葛默尘心里对自己有多恨,他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有一丝危险。张廉安抚摸着张心蔚的头,心里悄悄说:“看来,我得抽个时间好好和他谈谈了。”

    次日

    一大早医院的病房里就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真不记得昨天是谁送你来医院的?”面对醒了的顾初然,云清一遍遍的狂问。

    “我真记不起来了,我说过了,我只记得那个人身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顾初然回想了无数遍,就是怎么也记不起来。佑婷接过话说:“怎么可能有薰衣草的味道呢?打电话过来的明明是个男人。”

    “可我明明就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薰衣草花香,非常清淡的那种,不浓重,她应该是一个酷爱薰衣草花香的女人吧。”顾初然面带遐想的说着,云清严肃的指责她说:“你还能笑的出来,这种事有多危险,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说完拿着东西出了门,顾初然还是第一件见云清发火,觉得还挺好玩儿,不明就已的说:“他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切~”佑婷知道云清是爱之深责之切,看着一脸茫然的顾初然说:“然然,你没有觉得,云清很关心你呢。”顾初然毫无觉察佑婷的言外之意,无知的说:“这么凶,没觉得。”佑婷看着单纯的顾初然内心突然很羡慕。看来有句话说的很对,活的糊涂的人,容易幸福;活的清醒的人,容易烦恼。

    昨日回到家中的葛默尘,得知张心蔚已经回家,心里所想果然成真,这几日他反复想他和张心蔚的关系,也明白于叔的意思,感情是最难了断的事情,他不能将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无辜之人推向万谷深渊。刚想到这里,张廉安就打电话过来,想与其一聚。

    张廉安将葛默尘约在了一间茶楼,偌大的茶居,古色古香,无处不漫茶香,内堂处,清泉白石围绕着紧蹙而拥的挺立竹群,绿鲜苍苔,竹里飘烟,犹如仙境一般。泉水左侧,焚香染冉,一把桐梓古琴设于其中,右侧茶宜精舍,净几明窗,幽人雅士,环茶台而坐,红妆烹雪,素手汲泉,杯中日月,尽显禅意。

    葛默尘按照约定时间提前半个小时来到这里,汉朝服饰装扮的服务生,仪表姿态可见华贵。

    “葛先生,请!”一名容貌秀丽深着粉色汉服的的女生走过来彬彬有礼的道。看来,张廉安早已打过招呼。随着服务生来到后院,装修比前面更为生动,有过之而无不及。张廉安早就在室内等候,他穿着宽松的亚麻制衣,盘腿席地而坐,面前放着茶具还有一抹焚香。

    “你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半个小时,坐吧。”张廉安继续他的茶道,并未抬头看葛默尘一眼。葛默尘坐下来,安静的房间,茶香弥漫,静谧幽清,这的确是一间可以让人心神安宁的好地方。张廉安将点好的茶倒入杯中,葛默尘端起一碗,先闻后品,小口喝下。张廉安面露微笑道:“这茶味如何?”葛默尘放下茶碗,轻呼一口气说:“张叔,您这么好的茶艺,怎能单单只问茶味?”张廉安听到这话,尴尬的笑了笑,拿起茶碗说:“你说的对,茶讲究意境,这么好的茶,是不该只问你的茶味如何?”葛默尘看着张廉安说:“张叔,蔚蔚昨天回家了。”张廉安一向觉得葛默尘沉默寡言,心思缜密,今天开门见山,实感意外,便也不再试探,严肃的说:“你和蔚蔚,你心里清楚,我要说的是,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葛默尘嘴角上扬盯着张廉安的眼睛说:“张叔,您也知道亲情的可贵吗?”张廉安看着葛默尘的眼睛一言不发,他看到了他内心的愤怒还有憎恨,但是张廉安掩饰的很好,他语气平和的说:“茶之有道,在其精细,在其悠然,在其酿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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