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张脸煞白无色,嘴唇只能微微的抖动着,双目迷乱而无神,但却泛着几丝执着,他的右手的食指微微的抖动着,指着王小二的方向,他似乎执着什么。
“定有重要之事!”
王小二很清楚的知道青年要做什么,但青年的身体却让他什么也做不了,王小二的心中生起有些陌生的伤痛,这状况与他父亲去世前的情景有何其的相似,看着这青年,想到去世的父亲,他的眼角划落两滴眼泪。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王小二不能让遗憾再一次生,他的思绪在一刹那间转动了数百次,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死马当活马医!”
青年是救不活了,这点王小二当然明白,但现在的他想的却不是能不能救活他,而是让青年能够清醒片刻,哪怕片刻也好。
因为这片刻,也足以让青年说完他想说的话了。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青年,飞快了站起了身子,向巷口飞扑而去,如今他先要做的是,确认那伙人是不是已经离去。
他的身影如同一只急驰的箭,往常十步路瞬间缩短了三分之一,只看他脚步翻翻,数秒之间已来到了巷口。
他小心的从中探出了头,略带紧张和警惕的左顾右望,这一望间,他那本已紧张的心快要跳了出来,一张脸满布焦急和害怕。
他急忙后退,但他只逃退了数步,几道巨响在他的身后响起。
“抓住他!”
“那小子,给我站住。”
“看,是那小子,给我逮住了,住死里整。”
王小二飞快了翻着脚步,用出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这时的他早已忘了这是个充满异味的垃圾巷,他的耳中只有那充满了杀气和另人绝望的吼叫声,他只能用力地向前跑,他看着远方的另一出口,心中复杂不已。
他能一个人逃跑吗?
他无法选择,又不能去选择。
“走,管他干什么,你看,那个人本来就要死了,难道你还想把自己搭进去不成。”
在王小二的脑海中,此时他仿佛能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自己,对着一片星空说着话,那个自己一脸无情,双目冷漠。
“你那是说的什么话,只要有一丝丝希望,就要救他一救,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长得与你如此相似的人想要说些什么,想重复你父亲的遗憾吗?”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王小二脑海中那黑衣人的对面出现了一个白衣的王小二,只是与黑衣的王小二不同的是,这个王小二一脸正义
叽叽喳喳,噼里啪啦
眼见巷口越来越近,王小二却是浑然不觉,只是凭着感觉飞快跑动着,早已将那青年抛之脑后,整个心被两个“王小二”轮翻轰炸着。
“啊哈,小子,还跑。”
却不想,只等王小二跨步来到巷口,一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和一个粗壮老实的人挡住了去路,那流里流气的混混一脸嘲弄的样子,语气更是狂态十足。
嗯!
王小二的脚步顿时一顿,从迷茫中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两混混,脸色乍然一变,再听那身后的脚步声,心头一沉,大叫不好,只能苦苦一笑。
“自己算是彻底的栽了。”
“老大,这小子死了。”
却不想在这时,王小二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震得他身体一晃,他的心顿时一沉,一种莫名的酸味在他的心中产生,同时他感到一阵的无力,他知道,他生命中的另一遗憾又生了,而最重要的是,这一次内子同样的无力换回。
在这时,王小二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
生命其实就是如此,不能拥有,那么只能选择放弃。
一丝清明在王小二的眼中闪过,他的心变得一片平静,等待着即将生的一切,虽然他不清楚即将会生些什么,但他明白,不管是什么,对于他来说,都已不重要。
“黑子,大壮,把那小子给我抓过来。”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人王小二知道,肯定是那个混混头头,不过在他思考的同时,两只手伸了过来,一左一右像抓只死狗一样将他拖了过去。
王小二两眼寒光一现,这种对待在他生命之中还是第一次,他同样也是第一次对自己的无能感到了可悲,但马上他又泄了气,俗话说得好,“不能挣扎,只能承受。”
很快,王小二被拉到了那混混老大的身前,而那个与他相似的青年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一个混混正在他的身上找着什么,因为地上已摆上了找出的不少的东西。
一个钱包,一串钥匙,一个手表和一瓶药。
那个染着黄色头的混混很快的将青年的全身搜了一遍,停了下来,对混混老大说道。
“老大,就这些东西了。”
那壮实的混混老大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没有想到这个青年一身华丽,却没有什么搞头。
混混老大脸色变了一变,一双拳头握得老紧,他双眼寒光四射,怒声喝道。
“黄毛,给我将那钱包拿起来,再我看看这小子是何方人物,他大娘的,气死老子了。”
“是,老大。”
黄毛应声答道,抓起了钱包开始翻找了起来,很快从中,找出了两张卡片类的东西,递给了混混头目。
混混头目仔细的看了起来,旁边站立的一个看起来很是斯文的青年也挨近了一起看了起来,双目沉思起来,看起来这是个地位相当的人物。
斯文青年沉思了片刻,深深的在躺在地上的青年和王小二看了一眼,朝混混头目耳边靠去,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王小二看着这一切,很是忐忑和不解,那斯文青年的眼神又让他极为的不安,仿佛那其中蕴藏着一些什么,虽然他说不出那是什么,但隐隐之间他感觉到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但那到底是什么,他猜不出,也了解不到,他的耳中只能隐隐的听到那混混头目和斯文青年谈话中的只言片语。
“总经理”,“取而代之”之类。
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甚至开始飘起了小雨,仿佛暗示着什么,这个季节,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一幕,带着几分迷蒙的萧瑟和愁意。
这天,开始冷了起来。
………【第3章生或死】………
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线。
在王小二的感觉中,他仿佛被那伙地痞流氓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但这个地方的周围定有河流或者大的水源,因为这仿佛地狱的三天,每到夜间他总被一阵潮湿的气息围绕着。
每到夜间的时候,阵阵酸痛从王小二的肌肉和骨头中渗透,被绑在一个木柱上的他这才体会到了人生第一次最大的痛苦,那痛让他根上睡不着,直到早上来临,他这才得到了缓解和解脱。
渐渐的,他的心中恨意渐增,王小二开始发现自己的心灵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扭曲,但他已经不会在意,他发誓如果有出去的那一天,他定要让这伙人死无葬身之地。
渐渐,在黑暗中,王小二的眼角浮起一丝阴冷,嘴角升起一丝阴森森的笑意,他的心中已有了主意。
王小二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将开始,而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出去。
而如何出去,又或者能不能出去,王小二一点把握都没有,现在他唯一能做的是只能是一个字。
“等”。
强忍着夜间的疼痛,白天的浑睡,又过了三天,黑暗中的王小二脸上已无一丝血色,双眼布满了苍白的血丝,他无力的呼吸着那仿佛极为奢侈的空气,心中的恨意却是越积越深,只是被深深的隐藏在了心灵深处,与此同时,他的内心深处却是焦急与绝望并存。
他是猜测错误了吗?
还是?
渐渐的,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王小二开始觉得自己仿佛被人遗忘了似的,开始的时候,还有人送来三餐和水源。后来虽然他被解下了绳子,但还是没有如他预料,甚至三餐变做了一餐,连饮水也开始断绝。
他也试过逃跑,但这用青石堆砌而成的牢房只有一个用大锁锁住了铁门和一个用钢筋封死的小窗口,他找不到逃跑的方法。
而这个地方,在王小二的观察中,应该离市区很远,而且了无人烟,他无法找到传递出消息的途迳。
王小二无神的注视着透着丝许阳光的窗口,一张俊脸苍白无比,他的嘴唇早已开裂,石头牢房角落间有他泄出的粪便,阵阵臭气在其中弥漫,但他已没有精神去注意这些,他已经有些绝望和怀疑,但这时的他,只能等,因为除了等,他别无选择。
时间停止在了这种地狱式的日子的十三天,最让王小二绝望的事终于发生了,他生病了。
在这种环境,虽然王小二的身体还算健壮,也是难免。
但最让王小二最绝望的是,不管他怎么喊,怎么叫,甚至于他放下了他那仅有的一点自尊,但还是没有用,除了一日三餐,和仅有的一点饮水外,那些人仿佛就当他们如无物般,仿佛他真成了牢狱中的犯人,唯一能做的只能是。
等死!
好讽刺的两个字。
王小二生病的第一天,他还有些力气进食,但持续的高烧让他意识到了生命的脆弱和无力,他心中仅有的希望,就是有人能放他出去,就算让他做什么都愿意,就算是杀人放火,他一点也没有自觉到他的心彻底的扭曲得变了形,一股魔性的种子在他的心滋生。在这里,在这个时候,世俗的法律和内心的种种坚持,对于他来说,已变得看似那样的可笑,在他那仅有的意识中,对于他这样一个本就很是自私的人来讲,“求生”是他的本能,而且是大部分生命的生存本能。
在这个时候,他的灵魂好像跨入了另一个不同的时空,“弱肉强食”才是主旋律,他只知道,他不想死,真的不想。
高烧,恶劣的环境,绝望的心情。
一切都让王小二面临着生死一线,在王小二生病的第三天,王小二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他只能无力躺在这间牢房中唯一的那块大青石上,坚难的呼吸着。
在清晨的晨光下,王小二的一张脸变得一片苍黄,嘴唇早已开裂,头上乱发脏披,多日没有修剪的胡须已近数公分,比起十几日前的王小二已是老了二三十岁,哪像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活是一个近有五十岁的脏老头子。
王小二的视线没有了焦点,无神的两眼珠忽溜溜转个不停,但小心的观察,能发现他的视线努力的在窗口间停的时间最长,而每当他的视线无力的划过这个窗口时,他的双瞳中仿佛有着一丝明亮的东西一闪而没,那是名为“希望”的东西。
虽然王小二正处于弥留的状态,也许下一刻就去见了阎王爷,但生命最本能的求生渴望,仍让他那本已模糊的内心还存着那一丝除死不变的生存执着。
生!
求生!
这是任何生命面对死亡,哪怕只有一丝丝生的机会而存在的一种最纯粹,最执着的渴望,除非这个生命对生已无可恋,对死已极为渴求。
但无疑,王小二不想死,他还有很多事没做,最重要的是,他对生命还有渴望,虽是如此,王小二的内心还是在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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