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如极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看着自己身前那抹纤细身影,眼睛里的掠夺色彩愈加浓烈,“这个人,我势在必行。”,阿如掩下流光溢彩的神色,充满坚定的挺直脊梁的跟在流苏的身后,仿佛一辈子的约定就此定下。
只是简单的因为这个人是这个人,不是别人,不是第三者。
流苏被带进宫的小公公带着进入了一处僻静的亭子,阿如也被安排在出口处候着,那位公公在到达此处时就匆匆退下复命去了,留下流苏一个人心绪不安的在亭中等待一国天子的到来,心,不害怕是假的。
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流苏都快睡着了,头在桌子上摇摇晃晃,差点就要瞌着了,阿如在远处看得是心惊胆战,直到那一身明黄的人的到来,一切隐隐约约的事才彻底告一段落,流苏被人轻轻推攘着,不情不愿从晕睡中转醒。
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清了来人,掩住不满淡淡嘲讽道:“皇上可算来了,再来迟点我可就睡着了。”。
来人掩嘴轻笑,之后大步流星的坐在流苏对面,仔细的省视了一番流苏道:“你长的跟我姑姑有点像,不过气质倒是差许多。”说完还表示真实性的啧啧嘴。
“我不过一贱民,怎可与长公主相比,不知天子为何在半路将我拦截?皇子们大概都等急了吧,何况在下是男子。”流苏继续嘲讽道,不过这次把自己也算进去了,惹得在场的其余两人均皱起了眉。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贱民,那为何见我不跪且一直自称我?”,柳轻狂继续笑着道,轻飘飘的话语虽轻却同时使整个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我算是皇子之师,也许即未来天子的师傅,礼数上,也不差于你这个当今天子吧,或许有一天也会成为你的师傅,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倨傲,这是流苏第一次表现出来的气场,带着胡搅蛮缠,只能徒徒增添几分可爱。
“我,一天子,在这里花时间陪你这个疯子聊天,也算是第一人了,你说你是皇子的师傅,这个还是未定之事,不过你倒有趣,但就你这般气度的人又怎可胜任众皇子的师傅呢?还不如做我的侍从,倒也衬得上你这如花美貌。”,柳轻狂边说手就在流苏的脸上滑动着,滑腻的触感,令流苏一阵恶心,生生的干呕出来。
“大胆,你…”,柳轻狂这次是真的气了,调笑的语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阿如只好不顾礼数从远处飞跑过来,跪在地上替一旁惊魂不定干站着的流苏求情道:“皇上息怒,流苏大人只是饿着了,才有刚才的一幕。”,话语吐字清晰,实在不像是一个奴仆短时间内可以说出口的。
“哦,我倒不知道我宫中之人这么没礼数,竟饿着了我儿的太傅,那么拉出去砍了,这惩罚如何?”,在柳轻狂话音落地时,那个引流苏阿如进宫的小太监的喊叫声就在外面适适宜的响起:饶命啊,小人知错,饶了我吧,之后声音戛然而止,发生了什么事流苏两人当然知道。
而流苏闻此更是呕吐不止,呕出事物的味道倒算是驱走了这一向爱玩弄美人的皇上,情急之下,将这件流苏不敬皇上的事也盖过。
“美人,我记住你了,有空找我玩,还有需要警告你的一事就是,皇位之事妄自加评判,不然下一次,人头不见的就是你了,哈哈哈哈。”,狂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飞舞的衣袂在风中游荡两下就安静的垂落在下方,阿如握在手心的拳头紧了紧,一如复杂的心情,此刻更是纠结万分。
“他不是皇上。”,等人走后,流苏坐下来缓缓道出。
“公子如何看出来的?”阿如带着欣赏的眼光好奇问道。
“如果他是皇上,不会如此不注意用词礼节,如刚才那般像个市井流氓般轻佻,且他在警告,如果是皇上,在怀疑的时候不就会将疑问连根拔掉吗?”看着阿如,流苏斜跳着眉反问道,本是清纯的模样硬生生的添上了一丝挑逗,竟使阿如脸上染上了两分红晕,昂着的头也低下了。
“阿如,你怎么了?”流苏担心问道,“莫非昨夜受凉感冒了?”,说完靠近阿如,冰凉如玉的手覆上那近在咫尺的额头,芬芳的气息刹那间就钻进了阿如的鼻息,让人沉醉,只是,扫了扫附近,环顾周围,阿如生硬的从流苏所包裹的范围退出。
沉静有礼道:“公子,我没事,现在还是赶去见皇子们吧,我想他们定等急了。”。
流苏奇怪的扫了一眼阿如,确定他没有大事后就快步的向自己猜想的地方走去,步伐轻盈,似在跳舞,看着两人的背影,九皇子从假山后走出来,若有所思的样子,半响后将手附在额头,感受着,轻笑两声后复上路,竟是之前流苏他们走过的路。
阿如看着前面走的人,鼻尖仿佛还回荡着那女子馨香,陶醉了,蛊惑了自己的一颗心。
☆、第五章 别开生面的开局
流苏到达时,众位皇子已在操练了,舞剑弄枪,好生热闹,流苏不由的看花了眼,然后动情的鼓起了掌。
这下可好,大家统统看向流苏这边,流苏被看得实在有点不好意思,故意咳了咳妄图打破尴尬,然后清了清嗓子道:“各位皇子继续练吧,不必顾忌在下的。”,只是,听到那么好听的声音,各位皇子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吐出这般动听的声音,如同高山流水,声声拍打在心上,畅快。
只是流苏头上戴着阿如递上的面纱,遮挡了一切虚实,所有皇子均好奇的靠拢过来,最小的十八竟甜笑着冒冒失失的闯进了流苏的怀中,阿如见此身上瞬时散发出一阵阵杀气,逼得那爱撒娇的某个小家伙更加的往流苏怀中挤去。
阿如如此,也不过是担心流苏女子身份暴露,如果出现意外,那么,欺君之罪,难以逃脱。
流苏被碰到痒痒肉了,无法自控的哈哈哈笑出声来,女子清灵的声音,逗乐了愉悦了在场所有的人,连占有欲极强的阿如都放下杀气,柔顺起来,一向冷如冰霜的酷脸柔情一片,这才可以注意到,其实阿如长得不错,只是那身不酷的一副败坏了阿如所带有的气质,果然人靠衣装。
十八感觉那股杀气没了,才从流苏怀中退出,胖手胖脚摇摇晃晃的动作,可爱十分,十八等自己身体稳当了,才仰起头,满眼星光,咧开嘴笑容满面的说:“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呀,我是十八,名字是闲,父皇说我这是忙中偷闲,自由的象征。”。
流苏低首透过面纱看着这个年幼可爱还不知宫廷险恶的孩子,甜甜的嗓音,令流苏自内而外的感到舒畅,如果没有那句错误性别的称赞会更加的令流苏畅怀大笑。
流苏弯下身子,用柔软的手轻轻抚摸了两下十八坚硬如黑墨的发丝,然后忍住笑意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姐姐哦,我叫流苏,是来做各位皇子的太傅的。”
“那是不是说,十八以后可以天天看到太傅大人喽,真好,真好。”十八眨着眼睛询问道,然后像一朵花般转了个具有弧度的圆开心的拍着手扑进了一个男子的怀中。
“九哥,你瞧,我们有个好看的太傅了,再也不用作弄以前的那个臭老头了,呵呵。”,十八的话引起了流苏的注意,脸上的笑容眨眼不见,皱起眉打量起一群皇子中较为不凡的那位:他怎么忘了,自己来皇宫的目的,就是帮助九皇子成为下一代帝王,看,自己还真是健忘啊。嘲讽的弧度跃上流苏不为人知的面孔上。
九皇子看着自己的十八弟胡闹着,之前一直冷酷的面容刹那间展开姹紫嫣红,宠溺的刮了刮十八的鼻子,磁性的嗓音尽量表现其独特有的柔和道:“你啊,尽是胡闹,这下又让大家看笑话了吧,对太傅,怎么说是作弄,只是讨教罢了。”
十八看到九哥的训话,之前的嚣张瞬间瘪下去了,就像气球,由圆鼓鼓的眨眼间化为一张薄薄的皮,看得人只好摇摇头,心道十八真性情,阿九机关算尽。
连流苏也在想:这个人,怕是极危险的,也许自己不过只是他道路上垫脚的小石子,没什么作用,只是用来戏耍增添乐趣而已。想到以后种种不便琐事,流苏脸色转瞬苍白毫无血色。
于是简易说声:“流苏这几天舟车劳顿,现在有些疲倦,就不打扰各位皇子的雅兴了,明日再见吧,告辞。”,微俯身作揖,流苏不待他人回话就转身寻去自己的居所。
流苏走后,六皇子轻笑一声,手轻佻的挂在九皇子身上,在其耳边轻吹一口气,笑意无限道:“这新来的看来,也不怎么把九弟放在心上嘛。”,说完不等九皇子赶人自己就动用轻功匆匆离去,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总是有一些事的吧。
九皇子对着那离去的红袍男子背影冷哼一声,重新步上练武台,拿起那把之前的剑舞动起来,飘逸显现,剑在他的手上,是活的,与人已经融合在一起,具有灵性的剑呢,四皇子面露欣赏看着九皇子的整场表演。
终惹不住出声打断了那青袍男子的独舞:“九弟,一人独舞是孤独的,剑者,没有与之匹敌的对手是没有进步的,为兄来会会你,如何?”。
九皇子闻言停下自己激进的步伐,轻喘着气,扬起一张自豪年轻富有活力的笑脸回应道:有何不可呢,四哥,乐意之至。
两人对垒,定需较上好几个时辰才无胜负的结束,十六看着这场戏许久了,就像猫天天吃着腥味的鱼,终会有厌恶的一天,无语对着练武台的方向撇撇嘴,十六轻慢步步踏离这个是非场,身边的十七也傻傻的随十六离去。
十六十七皇子一母同胞,是一对双生子,长得毫无差别,只是十六更加成熟,十七到现在心智还未成熟,据说是在肚子里被十六踹到了脑袋,才导致的痴傻,但事实谁又知道,谣言至多之地,就是皇宫。
十六十七刚走,这场对战就结束了,原因竟是一向持平的两人,如今竟是九皇子先败而导致结束,四皇子脸上并没有因胜利而开心,反而看不清是什么神色,该是一大片阴沉,因为他看着地上跪倒的九弟说道:“你心不专,我胜之不武,下次,不要让我那么卑鄙,不然,我不会像今天这样放过你。”,说完扔下手中随手拿的一把极普通的剑,不语的背对着九皇子,看向天际,不知道想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我对皇位从来就没有兴趣,你信吗?”,苦笑着擦掉嘴边的血迹,刚刚胸口被四哥狠狠的踹了一脚,现在还生疼着,九皇子悲戚道。
“信与不信有区别吗?父皇眼里只有你一个,说什么期望极大,哈哈哈哈,从小就是,被命名为言的那天,你的一生轨迹就已被确定,可我呢?多么努力,都只会被他忽视,我受够了。”,说完回身,恶狠狠的盯着言,然后一路笑着离开,似疯癫似痴傻,世人皆痴傻。
“哈哈哈哈哈。”言瘫软在舞台中央,发出了不为人知的凄惨笑声,个人的苦只有自己知道,感同身受这回事,只有当你也同样身在那个位置才知道。
拖着一身伤回去的时候,不期然的看到了那两个此时有点碍眼的角色。
十八眼色极好的在窗台前就看到了九哥的身影,早早的就到门口相接:九哥,今晚回来太晚喽,额娘若是知道你又要挨罚了。说完还扮了个鬼脸,只是若是平时,那位九哥一定会宠溺的刮刮小十八的鼻子,然后轻哄着求他不要告诉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