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欧阳劭失望的叹一口气,“那么我今晚又要孤枕难眠了。”
欧阳劭说得那么白,让季枢南不知如何回应才好。许久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爱我吗?”
“我以为我已表现得够明显了。”欧阳劭挑高眉,不明白季枢南如此问的用意何在。
“我不知道,也许你只是一时兴起,更也许你只是存心戏弄我,我无法完全相信你。”
欧阳劭不知道季枢南另有企业,他问道:“要怎样才能证明我的真心?”
“除非给我一些实质的东西,譬如……”季枢南望进欧阳劭深沉的眼眸里,突然停顿下来。
“财富?权力?你到底要哪一种?”
季枢南无法从欧阳劭的眼神中得知他此刻的想法,即使如此,季枢南也没办法退却了。
“我只要中申国边境的兵力配置图。”季枢南硬着头皮问。
“兵力配置图?”欧阳劭抓住季枢南手臂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你要这种东西干什么?”
手臂传来的疼痛让季枢南皱起眉头。
“没干什么,如果连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肯给我,我就相信你是真心的。”
“这件事非同小可。”欧阳劭严肃地看着他。
“你不相信我吗?”季枢南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就算了,就当我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季枢南咬了咬下唇,他觉得自己好卑鄙喔!竟利用欧阳劭对他的爱逼迫他交出兵力配置图,但谁教他们分属敌我两方阵营。
没有考虑很久,欧阳劭就拉着季枢南的手往外走,没一会儿便来到他的寝宫。
只见欧阳劭移动了一只花瓶,某处的墙壁上立刻出现一个暗格,他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卷轴,并将卷轴递给季枢南。
“拿去。”
“这是……”季枢南吃惊的接过卷轴。
“就是你想要的兵力配置图。”
“你真的要交给我?”季枢南简直不敢相信,他不用去偷、不用去抢,兵力配置图就交到了他手上。
望着手上的兵力配置图,季枢南觉得非常感动,他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一想到自己将要背叛真心待他的欧阳劭,季枢南的心就被内疚啃蚀着。
“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枢南。”欧阳劭对他漾出一抹笑。
对不起!
季枢南默默地在心里说,其实他一点都不值得欧阳劭信任。
“怎么回事?脸色那么难看?”欧阳劭接着又问。
“殿下,谢谢你。”
季枢南内心复杂的勾住欧阳劭的颈项,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他那生涩的吻根本无法满足欧阳劭,但是,他身上有伤,欧阳劭只有克制自己了。
“天哪!你的伤非要快点好起来不可。”欧阳劭叹道。
06
季枢南无意背叛欧阳劭,但他是东夷国的人,理应听从东夷国国君的命令。
如果他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总之,季枢南先将中申国边境兵力配置图拿给暗中前来的使者。
拿到图之后,使者还问道:“王子,你哪时候要杀了欧阳劭?”
“这……”季枢南很为难地开口:“非要杀了欧阳劭不可吗?”
“这是国王要我交给你的。”使者拿出一把匕首交给季枢南。
原本应该很轻的匕首握在季枢南的手上却异常沉重,交给他一把杀人用的匕首,他王兄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使者看出季枢南的迟疑,便进一步道:
“还记得你娘吗?如果你没有完成任务的话,国王就会将她处决。”
“不!”季枢南不敢相信,王兄竟会以他母亲的性命威胁他。
“祝你早日完成使命。”
使者说完这句话后,随即消失在季枢南的眼前,留下不知如何是好的季枢南。
???
同一天,去见皇上的欧阳劭一脸不快的回来,他告诉季枢南:
“快去收拾行李,我要和你离开皇城几天。”
“为什么?”
季枢南非常纳闷,心里想着:欧阳劭该不会已经知道他和使者见面的事吧?
“花菱向父王哭诉,而且说了很多关于你的是非,父王非常震怒,他说……”
“说什么?”
“他说你不能再继续住在我的宫殿里,要你暂时住在大皇兄的宫殿。我和父王大吵了一架,还是无法改变父王的旨意,所以我决定和你暂时离开皇城。”
从欧阳劭的语气听来,这件事的确困扰着他,可季枢南没想到欧阳劭会因此而和皇上大吵一架。普天之下,胆敢和中申国皇上争吵的,应该只有眼前这位中申国的六皇子了。
和欧阳劭一起离开皇城,这种行为是不是就叫作私奔?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能和欧阳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一个他不用被迫杀欧阳劭的地方。
“你打算要离开多久?”季枢南问。
“到父王气消为止。”欧阳劭将季枢南拉向他,“你不想离开吗?”
“不,你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也许是因为欧阳劭的内疚感在作祟,季枢南想也没想的就顺从了欧阳劭的意见。
纳闷于季枢南的顺从,不过,欧阳劭却觉得这是个好现象,好像他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似的。
“你的伤好了吗?”这么问的同时,欧阳劭的手试探性地抚摸着季枢南的背部,见他没有任何痛苦的样子,欧阳劭才放大胆将欧阳劭抱起。
霎时,季枢南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要跳出来似的,他无法再用相同的借口拒绝欧阳劭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
“我……我以为我们该早一点收拾行李,然后离开皇城。”季枢南道。
“这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欧阳劭抱着季枢南来到他的寝宫,离开皇城的事当然不能说不急,但现在的他还有一件比较急的事情必须先办。
那就是……
“殿下……”季枢南不知如何是好,毕竟这对他来说是第一次。
“让我看看你的背。”
说着,欧阳劭没等季枢南同意,就径自脱下季枢南的衣服,露出他的背部。
在季枢南背上那一条条交错的鞭痕,即使经过一辈子也无法抹去,欧阳劭心痛万分的抚摸他背上的那些惨不忍睹的鞭痕。
“不要再看了,我知道自己的背变得很丑。”也许是虚荣心作祟,季枢南不想让欧阳劭看见自己背上丑陋的伤痕。
“不,我觉得很美,很美、很美。”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欧阳劭不断亲吻季枢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直到季枢南也和他一样火热。
“啊——殿下!”
在季枢南的吟叫声中,欧阳劭解放了自己的欲望,两人同时攀上喜悦的殿堂。
???
这是杀欧阳劭的最好时机。
静看欧阳劭漾着浅笑的睡颜,倾听他发出的均匀呼吸声,季枢南如此想着。
“你为什么不对我多提防点?”
为了东夷国,为了他的母亲,季枢南很明白自己必须杀了欧阳劭。
拿出东夷国使者给他的匕首,将刀刃对准欧阳劭的胸口,只要他一用力,欧阳劭就必死无疑。
这么容易的事,季枢南却迟迟不下手。
“呵!我果然不是当杀手的料。”季枢南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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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的大忌就是爱上刺杀的对象,为了欧阳劭,他宁愿背叛自己的国家。
收起匕首,季枢南重新躺回欧阳劭身边,他不知道未来他们会面临什么样的难题,但只要此刻他们是属于彼此的,那便足够了。
感觉到欧阳劭的手伸过来抱住他,嘴里还发出梦呓:
“南……枢南……”
季枢南露出一抹浅笑,他偎进欧阳劭的怀里,低声说道:
“我爱你,希望我的决定是对的。”
无论明天会变成怎样,季枢南只希望能拥有此刻的幸福。
???
不知道自己曾经面临生死关头,欧阳劭睁开眼睛时,季枢南那俊秀的脸庞立刻映入他的眼帘。
“我爱你,枢南。”
欧阳劭轻轻地亲吻季枢南的额头,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他的父王下了什么旨意,他一定不会让季枢南离开他的身边;无论外在环境有多么险恶,他一定会将季枢南护在他的羽翼里。
此时,季枢南醒了过来,他直视进欧阳劭满是爱意的眼底,红着脸道:
“你早。”
“早,再多睡一会儿吧!等休息够了,我们立刻离开皇城。”
欧阳劭的眼神比起他们刚见面时,不知温柔了多少倍,只有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儿时,他才有这样醉人的眼神。
“嗯。”
季枢南原想听话地再多休息一会儿,但大概是他与平静幸福无缘吧!他才闭起眼睛,就听到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欧阳劭不悦地起身走向门边,开门问道。
“启禀殿下,皇上派了禁卫军要来捉拿枢南王子。”仆人慌慌张张地说道。
“什么?”
这件事大出欧阳劭的意料之外,就算皇上知道他和季枢南想秘密离开皇城的消息,也不用大费周章的派出禁卫军来捉人呀!
就在欧阳劭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禁卫军已来到欧阳劭的寝宫前。
“六殿下,我们在枢南王子的房里找不到他,请问他在哪里?”带头的禁军统领问道。
“他在我的寝宫里。”欧阳劭看了禁军统领问道:“听说父王命你们前来逮捕枢南,请问他是犯了何罪?”
“间谍罪。”
“间谍?这太荒谬了,枢南不可能是间谍。”欧阳劭嗤之以鼻。
但禁卫军是奉命前来,不可能只听信欧阳劭的片面之词就放弃捉人。
“六殿下,您有什么话请直接对皇上说,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无论如何,我不准你们捉走枢南。”欧阳劭挡在门前。
“六殿下,恕难从命,枢南王子偷取中申国的机密,罪证确凿,我们非逮捕他不可。”
禁卫军大有硬闯的意思。
“什么罪证确凿?我倒要问问你们,枢南到底偷了什么机密?”
总之,欧阳劭和禁卫军是对上了。
“枢南王子偷了边境的兵力配置图,他将图交给东夷国的使者,所幸被二皇子发现,才使中申国免于遭受到一场浩劫。”
听了禁军统领的话,欧阳劭吃惊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那禁军统领又道:
“六殿下,皇上并没有怪您对兵力配置图保管不周,所以请您让开,让我们逮捕枢南王子。”
即使是这样,欧阳劭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你们回去告诉父王,兵力配置图是我亲自交给枢南的,若要怪罪的话,就怪我好了。”
“您……您这是何苦?”
六殿下原本该有着璀璨的前程,何必为了一个人质而自毁前程?
“回去吧!稍候我会亲自去向父王请罪。”
欧阳劭说完后不再理会那群禁卫军,只是面无表情的关上门扉。
没有人知道欧阳劭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其实隐藏着一颗非常不平静的心。
至于那群原本奉命来捉人的禁卫军因欧阳劭的话而急着回去禀告皇上。
???
“发生了什么事?”季枢南问道。他只知门外很吵,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那件事情和他有直接的关联。
欧阳劭不发一语的走向躺在床上的季枢南,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