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石坚以往的战例,她也害怕。而且她还仔细地研究过石坚的用兵,很谨慎,会给她这个机会?
但对萧麻奴的丑心态,耶律焘蓉也没有说,马上就有人来处理,何必与他计较。况且人死了也活不过来。她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说道:“还是派探子打探一下吧。”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时候天早就黑了,可是探子还是偷偷越过国境,到了三更时分,消息才带回来。石坚虽然回真定府了,不在边境处,但宋朝警备森严。听到这句话时,大家全象气球一样,被放了气,一下子瘪了下去。
本来宋朝在真定府的砦堡就象蜂巢一样的密集,如果宋军提高了警戒,必然减慢了进攻的速度。那么让石坚从容地调动起来,就是四万人过去胜面也不足两成。
耶律焘蓉默然良久。其实还有一条主意,那就是进攻宋朝的其他州府,将这个仇恨报过来。可那样一来,都有可能因为边关告急,让石坚乘势掌握更大的权利。那不是进攻,是在为石坚作嫁衣。
现在幽云其他的州,她都不会担心。石坚还没有那个胃口,就是有那个胃口,也没有那么大嘴巴。可以后易州想要平静,是很难。特别是丁杪他们到达后。石坚将会不断地挑起战争,这样才能有理由拥兵自重。手上有了兵力,还有这一次他连家人都带到真定府,没有了制肘,无论是刘娥还是吕夷简,都拿他没有办法。
她苦思良久,也没有找到答案,至少她也没有认为自己在军事上,就是石坚的对手,只有说,在谋略上自己比萧麻奴高出几筹而已。于是眉头越皱越深。
一阵夜风吹来,吹来了一些清新的空气味道,春天就要来了。
她开了口,可让一屋子大眼瞪小眼,一声不敢吭,等待她想出什么好办法的将领们失望的是,她说道:“春天来了,老虎也睡醒了。”
石坚不是没有对付的地方,那就是对宋朝朝廷的忠心。因此有好几点让她做文章,一是权重震主,二是婚姻逾制,三是宋朝朝中有一班小人忌恨他,而这班小人还得宋朝老太后的宠。可现在他选择了为国家的利益,不受刘娥的制肘,这样的石坚才是最可怕的,才是一头真正睡醒的老虎。
第580章 虎威
夜已深,天上繁星数点。
这时候夜晚还是有点清冷,但微风拂来,带着一种腥湿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淡淡的暖意,酒意。
春天来了。
只是院中的几个人都很寒冷,仿佛他们现在还呆在萌古人所居住的斡难河畔。
他们都站在院子中间大气都不敢说一声,当他们从被窝里被这个青年派人拖出时,就知道这个青年不会有好的态度对待他们。
石坚终于开了口,说道:“这道圣旨下得很好嘛,没有圣旨,任何人不得调动军队,就是契丹人打到真定府→文¤人··书·¤·屋←将我满门活捉,军队也不得有所异动。真的很好。”
其实这道圣旨下得无理之极。按照这道圣旨的说法,不但契丹人进攻真定府,所有拱卫真定府的堡砦军队不得反抗,不但活捉石坚,就是带着真定府下属六州,真定府、磁州、相州、邢州、赵州、洺州三十六县皆不得调动与拱卫。想想看,一旦契丹士兵打到磙州,离京城有多远?
刘娥下这道圣旨时,确实也欠妥了。
这两拨下旨的钦差都是宫里的太监,至于刘娥现在最宠信的太监江德明,是不敢来真定府了。
一个太监小声地答道:“石大人,朝廷下了这首旨也是为了搪塞一下契丹人,因此才派洒家来向石大人解释一下,以免石大人发生误会。”
他是第二追来真定府的钦差,为了追上第一拨钦差,他一路急行,差点让马匹将双腿磨破,可到底还是没有追上。不过他前来真定府时,在京城,也有大臣为他想好了说辞,就怕他没有追上,以来为这第一道圣旨向石坚开脱。
石坚叹惜。朝廷或者说老太太与吕夷简要对付他,石坚也在意料之中,可没有想到他们做得如此彻底。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不得不亡。可当真如此?
或者石坚会真的这样认为?
皇帝是什么?一个领导人而己!如果做得不好照样会反对。如果不是民族大义与国家大义,他都有可能跳槽,此处不留人,自有留爷处。
不要说是君,就是父又如何。比如现在某些大家族中,因为子女众多,做父母的难免会发生一些误差,也就是宠爱某个子女,而讨厌某个子女。这种度在控制范围内还可以接受,如果超过了这个度,郑庄公的故事也不算悲剧。
没有付出会有回报?就是做父亲也不行,你都将儿子往死里打了,那么儿子让你打死。大不了我离开你,另找出路,但想要儿子以后多孝顺,那是假扯。(看到一则消息,真有这事情发生,我不明白这些做父母的心下何忍)
石坚没有与这些人罗嗦,狡赖肯定在京城就想好了,费这口舌不值得。他忽然问道:“两位钦差,真定府如何?”
其实不是两人,下圣旨的钦差是一人,还有护卫,随从,两拨人七七八八的,也有一百多人。但主要负责的只是两个太监,石坚也认识这两人,只不过平时并没有来往。不可能每一个宫中的太监,他都要问一下姓名,或者了解他们的情况,他也不需要与宫中勾通,或者用这个图谋不诡?不过吕夷简都喜欢做这事。
两个太监互相望了一眼,不知道石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两个人小心地说道:“真定府现在变化很大,很好。”
夸吧,不看到石坚倨傲地坐在哪里,连一个椅子都不让他坐,那还有这样对待钦差的。
“两位钦差住得可习惯否?”
两个太监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再次小声地说道:“还能住得习惯。”
他们来到城中时,石坚并不在,接待他们的是城中的一干官员。虽然知道石坚回来,肯定会暴跳如雷,本来没有提供武器罢了,连一文钱款子没有拨也罢了,可现在还不让石坚掌握军权。如果不是丁杪的大军就要来到真定府,难不成让他做一个光杆司令?
但那是石坚敢与老太太角牛,其他人,无论是庞籍还是明镐,可不敢明着与老太太角牛。因此,无论是接待还是安排,都是上规格的。
石坚说道:“那就好。”
两个太监直点头。不好也得好,那怕现在给他们一个草棚睡了,马上圣旨交与石坚手上,他们只要平安离开,什么都好。
“你们就呆在真定府吧。顺便派一个人回去,向太后问一声,本官还不相信太后昏暗到这种地步,连这样的圣旨都要下,难不成她现在想做晋惠帝?本官需要朝廷处理,向太后进谗言的罪盔祸首。”
明白了,这是押扣他们下来,要朝廷给石坚一个交待。
可两个太监心里都在想,你扣下我们两个太监有什么用?老太后会为我们俩个太监,将吕夷简,或者姜遵这些大臣中交出一个来?
不对,两个太监忽然明白过来,他这不是扣押两个太监,而是在扣押钦差。扣押钦差,石坚要做什么?
两个太监脸上汗水都滴了下来。
石坚再次说道:“还有深州班知州,竟然还扣押本官为了对付契丹,所筹备的粮草,请问是何意?既然朝廷不管了,本官代朝廷将深州接管了。”
接管深州,两个太监脸上的汗珠滴得更厉害了。
但这事儿有些扯皮。河北东路下属二府,十一州,六军,下属六十五县(后来赵州与邢州都升为府),除了真定府六州外,中山府、浚州、深州、保州、祁州还有天威,北平,安肃,永宁,广信,顺安六军并不是真定府所辖治。因此明镐无权干涉深州的事务,还有庞籍,他也只有建议权与弹劾权,还有监督权,同样也不能干涉深州的事务。
深州的班晔是亲吕派大臣,本来与真定府也没有交集。可因为石坚准备了大量的物资,这些物资还是从水路调运。毕竟相比于陆地上用马车运输,一条船载重量是多少?这还是现在的马车,否则以前的马车,载货量更少,有时候出现运一百斤粮食到前线,其中民夫不算,光为民夫准备的粮食就达到了九十斤,只有十斤才到了士兵手上。
这些物资是从各地买来运到真定府的,是从北黄河进入深州,运往真定。水路也有一条,那是滹沱河的下游,可河道并不宽大,并不利于水运。
于是问题纠葛起来,班知州为了讨好吕夷简,经常在这些物资上为难。比如多征一点税,或者细致地将货物留下来检查一个月两个月。说起来也有道理,不能不检查吧。可你也不能检查得这么细,每一包粮食都要倒下来,再重新装包。到现在还有一批货物还留在深州,没有检查完毕。
后来石坚没有办法了,只好绕路从赵州将货物运上岸来,那怕远一点,也省了这种麻烦。
但班知州开的这个头很恶劣,自从他弄了这一招后,陆续地有一些亲近吕夷简的州县,开始向石坚购买来的货物为难。所幸这时候石坚的货物收购得差不多了。
这些问题宫里也在议论,这两个太监也知道一些。现在石坚既然连他们都敢扣押下来,就别要提这个班知州了。
石坚说完了,让护卫将他们送回骚站,还继续让他们休息。但四周已经出现了一些士兵,其实已经软禁起来。
石坚说运就动,立即连夜让丁杪分出一万士兵,南下深州,旗号很简单。我现在以一府之力,收复幽云十六州,我不想你们配合吧。可你们不能在后面拖我的后腿,军机大事,也是举国首要之事。别问他的权利,这是石坚临走时向赵祯讨要的。现在赵祯写了一封悔过书,可你刘娥敢提此事?
既然我都敢扣留你的钦差,诛杀你的命官。当真我不敢打出勤王的大旗,或者还政大旗。而且实际上你也将朝堂弄得昏暗一片。班晔一听慌了神。虽然士兵不多,只有一万人,可深州本来就是二线防卫之州,前面有真定府与保州做了它的大门,士兵也不多。就是多也如何,自己会带着大军击败石坚?
他有这本事,都不会谄媚吕夷简了。于是提着贵重物品,丢下了深州的州城,向南逃窜,想要逃回京城抱吕夷简的大腿。可当他到了黄河边上,还带着行李,以及一大班小妾,要登上船只时。忽然河边停泊的船只上涌出来两千多名平民打扮的人,只是他们手上都有弓箭与兵器。
前面一个白袍青年,不是石坚是谁?
想要逃跑?跑到什么地方,连这一点石坚都没有算到,他也别要打仗了。
班晔一看,两条腿吓软了。深州离真定府也不是很远,石坚歼灭三千契丹骑兵的事,他不是没有听到,更不要说连下旨的钦差都扣了下去。往地上一跪:“石大人,小的知道错了。”
品级上石坚只差了一级,真定府是府,深州也是一个望州,可现在石坚杀气腾腾,不求饶,他这条命很可能就没有了。
石坚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提起来,把他的官帽与官服一扒,吩咐人将他捆起来。
班晔的正位夫人还不服气,骂爹骂娘地说石坚想要造反。也能说,现在石坚可没有权利来处置一个望州的知州。班晔想要用手将她嘴巴捂住,可自己双手已经捆上了。他是明白人,这一次石坚又要发飙了,不能在这风头上招惹石坚。
果然石坚再次跨上前去,两个大耳光扇掉了一地碎牙,安分了。
班晔都抓了起来,深州还有那个敢反抗?相反,许多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