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家外孙的后背有一个苍鹰展翅的黑色图案。那是天生的,生下来的时候,产婆还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不会困守在方寸之地。一定会一飞冲天。”
墙壁那边的郝兴武已经泪流满面了,自己原来一直有家人有父母。原来他们一直在寻找着自己。不但有家人还有仇人,曾几何时,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上面打打杀杀,眼看着一起来的十个兄弟只剩下了四个。
那种随时随地没命的生活没有了对未来的渴望。心犹如风中的柳絮,河里的浮萍,无根地飘阿飘摇啊摇。终于理解了行尸走肉这个词。每次看到出升的太阳都在想,今天我还活着。
曾经幻想过无数种自己的身世,曾想过自己的家族是被仇家灭族了,幼小的孩子幸存下来被卖了。也想过家乡遭受天灾,人们流离失所,不得已才卖了孩子。也想过自己和山子,林子他们是一样被骗着卖了的。只不过是买的人不同,而后来的路才不同而已。
所以才下狠的收拾那个王八蛋程老巴,弄得他死去活来,只留下一口气吊着。心里明白得很,无论真相是什么,这些年过去了,找到家人的可能性很小。
直到圣上把自己送给了这个没人注意,没人愿意跟随的公主,过了明路,变成了明卫。远离了打打杀杀,才看到了生活的不同面。
跟着公主接触了没有接触过的一切,又遇到了雪月,冰冻的心才开始有了一点点的暖流。好似春天的种子,在泥土里生了根发了牙。生活终于有了奔头,要为那个叫雪月的女孩子好好地撑起一片天,好好地珍惜生命,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拥有一个家。
终于知道了活着本身就是一件神圣,一件美好的事情。昨晚,偶然看到那个海子之后,和雪月一起在这一片儿找寻了一夜,也没有找到那个转瞬即逝的像自己的海子。
失望的心在这时沸腾了,亲人就在眼前。拉着雪月走到这边来,扑通一声背对着众人跪下去。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后背上面的苍鹰,涕泪交流地说道;”外公,舅舅,舅娘,表弟,我是你们要找的江子。孩儿不孝,让你们吃苦了。”
第一时间,枫华蒙住了雨薇的眼睛,雪月挡在了雨薇的面前,雨薇不以为然,至于么?不就是一个后背么?姐什么没见过。
“孩子,”“江子,”“表哥”四个人一齐奔过来,把郝兴武抱在中间,哭的稀里哗啦的。
三个女孩子的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由衷地为郝兴武高兴,雨薇也暗下决心,将来要派人带着那些孤儿高调的行走天下,四处游学。也许还有这样的事发生,退而求其次,也是培养他们接近社会的机会。(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多像郝护卫
成了精的人暗中打好了主意,这公主是这个封地的主人,这棵大树太大,不能直接的靠上,不如在这个公主信得过的郝护卫身上下手。送他两层的干股,这样发展壮大也就不怕人惦记了。
“这个用处可大了,一排排整齐地固定好,四面弄上结实地架子在圈上结实耐磨地布匹,放到床上舒服着呢。柔韧不死板,越睡越暖。
这北方天气冷,这个床面放到土炕上,只需要围住三面,留下底下的一面贴着土炕上,可以吸收炕的热度。温度在里面形成气流,可以保持住火炕的温度。又软又暖,太享受了。”雨薇很怀念那席梦思的美好了,又拿出眉笔在纸上画着,接着说道;
“这些弓子还可以安在我们坐着的椅子,櫈子上面,上面包上华丽的布面,做成长长的,坐着靠着舒服极了,还可以躺着睡觉。叫做沙发。”
吴师傅和二儿子,二徒弟听了这样的描述,简直要留口水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前景啊,既可以公业用,还可以民用。重要的是别人做不了,太诱人了。已经在心里把给郝兴武的干股提到了三层。问道;
“公主,您说的那个沙发是不是可以做的粗糙一些,不用这样磨砂打蜡的。”
“当然,那些都在里面又看不到,只是个形状的问题,起到固形的作用。外面要靠结实漂亮的布匹来吸引人。”
吴师傅眼前各种元宝乱飞。这样的东西在手,想不发都难啊,真是遇到活菩萨了。赶紧滴说道;
“公主。我们也把工厂建在工业园里好么?”工业园的好处在那里摆着呢,各种便利,以往自己家小打小闹的不敢妄想。现在,要在那里争得一席之地。
“也好,你们的发展是必然的。就挨着自行车的厂子吧。那里有现成的地方,建厂的时候规划出来一口井的位置,可是这边也不能停。也挖一口临时用的井吧。
先把我需要的东西分别弄出来,这些都需要成批的生产。我希望你的手下每人负责一个方面。这样不耽误事儿。”
“是。公主,我们爷几个每人一摊儿,一定做好您需要的东西,”
“公主。已经通知江钰霖了,估计他很快地就会来了,”雨薇没有问郝兴武通讯的渠道。但是直觉郝兴武的情绪有一点点地不对,算了,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如果想说会自己说出来的。或许想跟雪月说也不一定呢,雨薇感到自己现在八卦的很。切,真的很没品,很无聊。
雨薇很满意今天的成绩。这个突破口一打开,全局都活了。美滋滋地打道回府了。
第二天。果然看见雪月也有点怪怪地。这是什么情况啊,一个传染俩,一定不是好事儿。
雨薇没有什么事儿。估计那井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出来,晚上送去鹅卵石就可以了。带着郝兴武,雪月,枫华二人去林逸咏的货站,一路和枫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眼睛不时地撇着那两个人。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已经算是初步繁荣了。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二个人站住不动了,雨薇及时的停住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二人愣怔怔的看着一个小吃铺,里面不停忙活的一个中年男人简直就是郝兴武的中年版,身边的一个二十一二岁的男孩子就是小号的郝兴武。
果然,故事出来了,说他们没有关系鬼都不信。都这些暗卫都是各种孤儿从小被训练出来的,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家人。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出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孤儿的。
“今天的生意应该很好吧,人流越来越多了,路过的马车也多了。现在一天卖的量比以前十天半月的还要多,你们爷俩忙不过来就找个伙计把。”
一个皓首白眉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个是老年版的,明显的血亲,非常近的血亲。四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唯恐漏掉一个字儿。
“爷爷,我和爹爹还忙得过来,您看好收铜板就好了。我和爹爹想趁着人流多,生意好,多攒点银子,过个一年二年的,我们还到京城去找。”年轻版的郝兴武乐呵呵地说着。
“银子不是一天挣的,你奶奶照顾你姑姑和姑父二十年了,这两个人就这样不死不活地,每天还知道喘气,真不知道这是造了什么孽。海子,拖累你们一家了。”老人叹了口气。
“爷爷,我不这么认为的,姑姑和姑父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来,居然没有死,这是福气。说不得哪天就醒过来了。
他们每天只喝些鸡蛋羹和小米粥,用不了几个铜板。怎么能说是拖累呢。你们就姑姑一个女儿。奶奶心甘情愿地伺候着呢。”那个叫海子的年轻人絮絮叨叨地说着;
“公爹,小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不能不管她,您放心,小姑对我有救命之恩,走到哪儿我们都不会不管他们的。要说起来,是我们对不起丽娘,是我们弄丢了丽娘的孩子,如果江子那个孩子还在,也和海子一样高了。他们是同一年出生的。”里间走出来一个中年女子接口说道;
“海子娘,这些年你们也不好过,为了寻找江子那个孩子。我们从老家一直找到了这北方。这一辈子都搭在这上面了,没过一天的好日子。”老者说道;
“公爹,这样不停地找江子,我们的心能好过一点,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我想我不能面对丽娘,我们会活不下去的。倒是害的爹娘跟着我们受苦了。”女人的声音有点哽咽了。
“我和你娘也是一样,这样还能好受一点,这人活着,不能欠债。欠了债的日子不好过。也不知道江子在哪里。还在不在人世。
那孩子小时候和海子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双胞胎。倒是一点也不像他的爹。简直就是他舅舅的的儿子,”老人眯起了眼睛,陷入了回忆当中。
“爹,老话说的好,养儿随娘舅,养女随家姑。我的嫡亲外甥不像我像谁。所以,我们爷三就往人多的地方多多露面。如果江子看见了我们,或者认识江子的人看到了我们都会看出来的。”中年人搭话了。
“呵呵,这太平镇的人会越来越多的,我们早早的站住这个地方就对了,找人赚钱两不耽误。”
三个女人一起看向了郝兴武,眼睛里面都是一句话,他们要找的人就是你,确定,一定,肯定是你。
郝兴武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被这突兀的状况砸懵了,昨晚只是在这附近匆匆一撇那个年轻的海子,心里已经有了莫名的亲近感,如今看到大中小三个号的人站在面前,说不是亲人,死透的鬼也不会信的。
雨薇看了一眼蒙圈状态的可怜的娃。抬脚向着那个小吃铺走去,枫华毫不犹豫的跟上。八卦因子不停地跳跃着,呐喊着。
雪月,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郝兴武,轻轻的挽住他的手,送给他一个我和你一起的眼神。郝兴武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咬了一下嘴唇,沙哑地说道;
“我们昨晚没找到这里,我有感觉,他们一定是我的亲人没错了。听他们的对话,那个老人应该是我的外公,年纪太大了。恐怕经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嗯,公主会有分寸的,我们去隔壁的那个茶摊坐坐,那里能听到那个小铺子里面的声音。”
二人来到隔壁,找一个临窗的座位,要了一壶茶,聚精会神地听着隔壁的动静。只听到那边枫华大声的说道;
“店家,我们走累了,坐在这里歇息一会儿,给我们上两样清淡的小菜和稀粥。”
“两位姑娘,听声音你们也是外地人。走累了就坐在这里歇息吧,现在不是饭口的时间。座位闲着也是闲着,随便座。”海子麻利地跑过来,边擦着不存在的灰尘边利落的说道。
“呕,那就谢谢你了,麻烦小二哥把这些水烧热,给我们小姐沏一壶这包里的茶好么。”
“好‘‘‘‘‘‘好吧,”海子在心里嘀咕着,这些富贵的人,真是能摆谱,这出门在外还得喝自己带的水,自己带的茶,你们要不要自己带着房子吃食寝具呢。
“天啊,小姐,你看这位小二哥长得多像郝护卫。要说是双胞胎的亲兄弟也不为过吧。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呢,如果穿上一模一样的衣服是不是更不好分了呢。”枫华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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