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二丫马上准备剖腹产手术,这个双生子妇人很危险。”大堂里面传来柔嘉的声音。
“好,柔嘉小姐,我们就来。”大丫和二丫一起回答,声音上扬,听得出很期待的样子。
“韵惠和韵祺,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呢,我和钰霖师兄带着姑姑和表哥回来了,父亲和师伯在哪儿。”
大门处传来张强林的声音。
“啊,师兄,钰霖师兄你们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师父和师伯在院子里。快把马匹牵进来吧。”
五个人中,江钰霖扶着一个身材适中的中年女人,鸭蛋形的脸上鼻翼高挺。眼睛秀气而有神,眼角堆着深深地鱼尾纹。柔顺的青丝已经有了一半的灰白色,淡绿色的细棉布衣裙简洁而大方。这个一定是江钰霖的娘。
另一边一个女人身材高挑,皮肤白晰,一双凤眼大而空洞,眼睛上面是乎有一层水雾,体态微胖,一身紫色的衣裙裁剪得体。
身边的男人高高大大,一袭宝石蓝的斗篷从头到脚裹住了整个人,脸上同色系的布巾遮住了整张脸,只有一双同他母亲一摸一样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眼神里面是冷漠和淡然,一种尘世中少有的超脱。浑身上下透着无欲无求的静。一种类似于神佛的存在,这样的磨难常人难以接受,或成魔活成佛。眼前的这位被痛苦磨砺成人间佛陀。
为了节省房间,赵夫人安排莫云飞住在师叔老张飞的屋子。
新来的张芍华和伍昀如住在郝星语的屋子,韵惠和韵祺跟着赵夫人晚上回自己的宅院。
“师妹,我们回来了,我娘和我一起刚刚到。都说你去报社了,有麻烦么。”江钰霖看见雨薇走进来说道;
“师兄回来了,伯母好,一路辛苦了。赵夫人,客人都安排好了吗。”
雨薇柔声与大家打过招呼,眼睛定在了莫云飞的身上。
莫云飞和母亲也在回视着她,两人一路的热切希望随风飞走了。失望从心底涌上来,这一次注定白来了,常言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刚刚还在九天上行走,瞬间就跌落到了地狱。
舅舅(哥哥)说的治病之人竟然是个如此年幼的小女孩。她走的路还没有我过得桥多呢,说是治好了王师叔的腿,可是那个和自己的病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伍昀如的眼光一直在雨薇身上上下搜索,满眼满心的欢喜满意。儿子的眼光不错,自己好喜欢这个女孩子。难怪两个师兄都极力要促成美事,
这个女孩子不是很美,但是十分耐看,高端大气不张扬,低调奢华有内涵。自信正直,气质高于外表的美丽。
“您是莫师兄,我想看一下脉,方便么。”
雨薇直接问向了那个穿着斗篷,佐罗打扮的人。这身打扮放到现代是酷,是潮流,是标新立异。可在眼前是无奈,是掩盖,是躲避。
“小师妹,你先看一眼手指吧,别吓到你。”这个男人的嗓音很好听,浑厚低沉的男中音,混合着一丝沧桑感。
善意的提醒让人心疼。与其说是提醒别人,不如说是提醒自己,会吓到人家的。
任谁的了这种病,看够了人世间,亲人间的冷暖炎凉都会这样吧。沧桑的是痛苦经历中逐渐风干的心。
“还不至于,你师妹我可是走过南,闯过北。长江黄河喝过水的人。胆儿大着呢。我们到大堂后面的房间坐吧。”
听到雨薇说笑话,所有人都轻松下来,毕竟这是位公主,还是个小女孩,一时不知道怎么相处合适。
来到一间小巧的会客厅落座,莫云飞小心的露出一节手指,见雨薇没有异样,大胆的露出一整只手。老侠客师兄弟三人也闻信赶来了,见雨薇在诊脉,没有说话悄悄地坐在一边。
雨薇看着那鱼鳞一样的鳞片,没有表情,微蹙轻眉,不是害怕而是可怜,对,就是一种可怜悲悯的心理。
还记得一位友人曾开玩笑说;童话里的变异鱼是美人上身,鱼的下体,这种组合是美的化身。人类的梦想,每个人都希望遇到。
现实世界里的变异鱼是人的下体,鱼的上身,这种组合是妖的化身,人类的噩梦。人人得而诛之。
眼前的莫云飞太不幸了,遇到了第二种类型。千年难遇。(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树和藤
“好啊,师兄,我想着单独把剖腹产这块儿独立搞起来呢。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伯母来了,愿意帮忙更好。”
“对,丫头,给你师叔找点事做。她胆子大着呢,外科缝合也敢做。是吧,老鬼。”老侠客急忙配门敲边鼓。
“对,师妹从小胆就大。比我们这些男孩子还敢动手。”张老鬼也不知这师徒两个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总之跟风就没错。
“师叔还敢动手,那太好了。我正愁只有大丫和二丫,怕她俩年纪小挑不起来大梁呢。柔嘉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做。”
雨薇回答的干脆,江钰霖更是欣喜。和张强林简单的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老侠客和张老鬼马上发出了两只信鸽。第二天中午,莫云飞母子就收到了信鸽。欣喜若狂的母子二人,急不可耐的拽着伍昀如骑马上路了。
信上可是说了,不管用什么招,带走伍昀如,拨去她的灰衣服。
三个人顺着标好的路线迎着江钰霖和张强林上京。
完成大事一身轻松的张老鬼有了八卦的心情,追着老侠客问刚刚是什么情况。老侠客拉着张老鬼来到老张飞泡浴的房间。低低的说了江钰霖看好雨薇的事情。
“呵呵呵,钰霖这小子还真是有眼光,嗯,丫头不错。师兄,她到二十岁才可以婚嫁,也太远了。这样的人我们看好了。一定也有好多人看好的。这中间得出多少的差头啊,”
张老鬼想的倒是周密,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大师兄。师弟担心的有道理,我看那个在这里治肠痈的,平安侯世子就不是什么好鸟。看丫头的眼神都不对。
那家伙出身,样貌,才学都比钰霖好。师弟,我们住在这里要看着点。得帮钰霖把人看住喽。”
“师兄,什么世子侯爷的。我可不吃这一套,谁挡了我们钰霖的路就得让开。看我揍不扁他。”
张老鬼把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咬牙切齿的说。
同一院子的平安侯世子莫名打了两个喷嚏,左看看,又看看,捡了一条命回来正美着呢。这儿泡浴好好的。没着凉啊。
手挽着手回到屋内的韵惠和韵祺,惊声叫起来;”娘,您醒了,您看看我是谁,您还认识我吗。”
柳梅香把手放在女儿的额头上试试,又放到自己的额头上测量。笑着骂道;“死丫头,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你是我女儿,我还能不认识。”
“韵祺。你看,娘醒了,娘还认识我。呜呜呜。我们俩还是有娘疼的,不是一棵草了。”
“芸惠,你疯了,这明明是紫绫么,你怎么给她改了名字。让那个女人知道了又要处罚你了,怎这么不小心呢。”柳梅香伸长了脖子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了不对劲儿。
“芸惠,紫绫。这是哪儿,不是我们的屋子。我为什么在浴盆里,快,给我衣服。要到晚饭的时间了。我得去那个女人的屋子里立规矩。晚了又要挨罚了。快。你们俩真是不懂事,怎么不早点叫我。”
郝韵惠和郝韵祺流着泪,一左一右摁住了,努力要在水里站起来的娘。
“娘,不用着急,我们已经离开李府了,不用再怕那个女人了,也不用再给她立什么狗屁规矩了。也不用整天的担心把我嫁给傻子残疾了。
呵呵呵。你在里面好好地泡着,你比姨母年轻好多岁,可是比她还要老。”
“离开李府,这是哪里,姨母是谁。我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姐妹,哪里来的姨母。快说明白,你俩要急死我啊。”
“呵呵呵,你听我慢慢说。你被刘齐家的——”
韵惠和韵祺从头至尾讲了全过程。柳梅香听得眼睛和嘴都变成了大大的o字形。
“你们说是夫人和大小姐求公主救得我,原因是我当年在大火里救了她。可是当年我没有救过夫人,那场大火救灭的时候,我是去那里找过夫人。可是没有找到。”
柳梅香慢慢的消化着这不可思议的消息,喃喃自语到;
这话一说出口,轮到韵惠和韵祺吃惊了。
“可是菩萨也说是您救的夫人,因为那日因,才有了今日果。”
“菩萨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真的没有救过夫人。怎么回事儿。”
韵惠和韵祺无语了,当事人比谁都清楚吧。谁还能比她更有发言权,而且这件事情是好事,又不是坏事需要推诿。
“好了,不管是谁救了夫人,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应该记住夫人和大小姐的今日恩。”俩个女孩子点头答应。
“你们俩个找到了好师傅,要珍惜这难得机会。勤学苦练,把过去荒废的时间好好补回来。
我决定就跟着夫人在这里做事,重活这一次我要活的不一样。做些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感受我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柳梅香把手握成了拳头,举过肩头,铿锵有力的发着誓。
“嗯,娘说的对,我们都要好好活这一世,就像我们的名字一样。娘你是郝星语,我是郝韵惠,紫绫是郝韵祺。我们的好运气才刚刚开始,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母女三人的谈话变成了励志的誓师会,一个个斗志昂扬,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呵呵呵,嘿嘿嘿,呵呵呵,”三个人相视笑个没完,心里面的快乐像是水底的泡泡一样往上涌,既然摁耐不住,索性就不恩耐了。
“我太高兴了,以后你们俩姐妹的婚姻大事我可以做主了。娘一定给你们挑个人也好,家也好的乘龙快婿。哦,对了,还要你们自己也看好。我不会逼迫你们俩的。”
“谢谢娘,我们一定争气,挑个好姑爷孝敬您。”
韵祺给郝星语轻轻地按摩着额头,心里美得像在天上飞。原以为这辈子就毁在李府那个肮脏的坑里了,没想到还有今天的机缘,得遇明师,还有了娘。有了家,有了可以期盼的未来。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美好。
这是不是人们说的一步之隔,天堂地狱。
“娘,你恨将军么。他都不知道你不在了。”
韵惠轻轻地撩着水,低垂着眼睛问道;终于问出了口,可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期待哪样的答案。
“不恨,娘现在只有未来,没有过去。过去是泼出去的水,不论好坏,难再回收。收回来也没有用了。”
郝星语在浴盆里换了个姿势,一手拉着韵惠,一手拉着韵祺。认真的说道;
“未来等待我去走,我要好好走,娘想明白了,女人不应该依附于男人。把男人当成树,自己当成腾。
树的身上可以有好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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