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的是夫人,大小姐的娘亲?我爹我娘在京城找到了您?我妹妹的胳膊和腿可以治么。您还是带着大小姐离开这儿吧,大小姐在这儿水土不服。再住下去会要了命的。我爹我娘真是好运,一到京城就找到了您。这真是菩萨显灵了。”这个大丫头一边手脚麻利的喂玫儿吃药一边问道;
“是的,从现在起不用再害怕了。有娘在呢。娘会护着你们的。娘带你们离开这个可恶的地方。马上走。什们都不要带了。”这个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您真是我娘,让我摸摸。娘的左耳后面有一个小小的肉疙瘩,还是红色的。如果有这个,我就信这不是梦,是我娘真的回来了。”吃了药和水果的玫儿有了点精气神。看着我说道;
您给我带在路上的水袋和水果我都没碰,都留给了玫儿。
我含泪把那只鸡爪子一样的手送到我的左耳后,那个小肉丁是我们娘俩的秘密,李家的人都不知道。那只没有肉的手碰的我肉疼心也疼。
“娘,您真的是我娘,呜呜呜,娘,您去哪儿了,这些年你都不来看我。是不要我了么。呜呜呜,那场大火您是怎们逃过去的。这些年您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来找我的。
嘿嘿嘿,娘。您的皮肤好好哦。脸上好有弹性还细腻,是怎们做到的。我们现在这样子倒是要调过来了,您倒是像个女儿的样子。”这孩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好像个疯子似的。
“玫儿,相信娘,娘会把你变回年轻美丽的。这就跟娘走,这个刘家我要他们血债血还的。一个都不放过。”我咬着牙说道;
“娘。这个刘梓维也带走吧。他跟我一样是个可怜人,在这个刘家。他只相信信赖我。别人给他饭他都不肯吃。
他娘已经不在了,他父亲卧病在床,那个害他的小妾也跟别人私奔走了。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娘,我知道你恨刘家的人。他是没有意识的,带着他好么。”玫儿的祈求让我无法拒绝。都是可怜的孩子,他本能的依赖玫儿,抗拒所有人。
李伍一家人积极地处理着田地的出租事宜,把那些薄田交给附近村子的里正。看来李伍与那个村子里面的人处的不错。事情办得很快也很顺利。那个村子里面的人还感恩戴德的送了我们一些土特产。这爷俩又去附近的镇子买了马车。
这一晚,玫儿缠着我,那个刘梓维也不离左右,不吵不闹安静地看着我们说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只是听,没有答一句话。眼睛始终不肯离开芸玫,就像是一个孩子盯着母亲一样。
“娘,那场大火烧的好大,我在荷花缸里面都被烤的热滚滚的。我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虚脱了,后来我看了院子的前后左右,火道都被断的很好。相连的几个院子都完好无损。这是明显的要我们娘俩的命。我都看得出来。李振祖也一定看得出来。”玫儿说道;
“李振祖当然什么都明白的,他只是装糊涂罢了。没有他的沉默态度,那个刘玉珍也不会如此猖狂大胆的,也不敢有如此的行动。”我告诉女儿。
“娘,你是怎么醒过来的呢,当时身上有伤么。是不是身无分文呢。娘,你受苦了。”女儿腻歪在我的身上说;
“娘醒来的时候,身上是下人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谁救了娘亲。你在府里有觉到异常么?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什么。好好想想。”
我提示玫儿,如果是府里的人救了我,就会有迹可循。我记忆恢复之后,就曾经想过,一定是府内的人救的我。他一定还在府内。
“娘,仔细想想,要说最可疑的人。只有李振祖的通房丫头柳梅香,有一次我坐在凉亭里面哭,她在我面前只说了一句,你娘她没死。我追上去问她,她却闭口不言了,以后,无论我在怎么追问她都闭口不言。
后来被我追的多了,只说是她猜的来哄劝我的。”玫儿边想边说;
“柳梅香。是在书房伺候的丫鬟,原来叫梅香的丫头。是她么。”
”是她,李家只有三公子李继刚和四公子李继强的娘生了两个男孩。其余的通房都是一样只有女儿,所以都没有升做姨娘。她的女儿今年才及笄,十五岁,是李振祖最小的女儿,性子倒像个十足的男孩。
这些姐妹跟我都是点头之交,没有亲厚远近之分。嫁人之后就更没有了联系。”
“如果真的是她救了我,我会报恩的,冤有头债有主。这个刘玉珍居然敢害你这样深。我不会让她安生的。好了,现在放心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我搂着女儿安慰她。
那个刘梓维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拉着玫儿的手坐在那儿一夜。第二天早起的时候是走到哪跟到哪,走一步跟一步。很怕扔下他。
第二天,只带了简单的必需品装车。其余的东西交给村子里面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妻照看,也不要他们的房费。房前屋后的地随便他们种。
王府的护卫一定要带着那个禽兽一起走,我看他态度坚决,知道其中必有隐情。便给了那个禽兽一颗药丸,免得半路死了。到京城之后,被那几个护卫送到王府去了。
我在路上曾经问过强子,强子说;”干娘,您用马鞭子打那个败类的时候,他说,大胆刁妇,你竟然敢打皇亲国戚,我表妹是贵妃,不久之后,她的五皇子就要被册立为太子了。到时候有你很好瞧得。您都没听见么。我还看见那几个护卫暗中逼问他了。好像是他和四公子负责什么斐缕国的事情。”
我当时只是一心要打死他。真是没听到他再说什么。王府的护卫一路看得很紧,好像点了他的哑穴。一路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干娘,这个人真的是皇亲国戚么。他醒了会找我们的麻烦么。”强子担心的问道;
“强子,不用怕,他只是一个贵妃娘娘的表兄,没什么可怕的。他是个十足的笨蛋,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后台挂在嘴上到处嚷嚷的。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作死的节奏。”我安抚着强子说道;
在强子的眼里,皇亲国戚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那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欧,看来还有意外收获,你们不但救了女儿,还帮了王兄的大忙了。真实不虚此行。那个人就交给王兄处理好了。外面什么声音这样吵。”雨薇说道;
“小姐,那个刘梓维离开芸玫姐姐又哭又闹的。疯了一样力气还蛮大的,两个人都弄不住他。根本不知道配合,”刘纯芳走进来说道;
“我们去看看吧,不能让他总缠着芸玫。芸玫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三个人来到男部的一个单间前,
里面的刘梓维只是在乱喊,嗓子都沙哑了;”芸玫,芸玫,啊,你们都是坏人,芸玫,芸玫,你不要离开我。”
好似一个孩子在哭喊着娘亲一样,令闻者心肝俱裂。雨薇歪歪嘴,只见屋内佛光普照,瑞祥呈现。刘梓维仰望着屋顶处的菩萨露出安宁的微笑,静静地,自己宽衣解带,走到浴盆里面躺好。好似一个孩子被母亲牵手走开一样。脸上是满足安定的笑容。(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赵氏母女
山子和林子这二十多个孩子已经全部救治完毕。只等待慢慢的恢复了。男孩子每天交给山子管理,请了一个单身举子交大家识字。
这个举子只身在京城等待来年的京试,正在四处找西席先生的活儿维持生活。被雪月的娘领来这里,雨薇让他和这些孩子生活在一起,每月五两银子的月例。
每个孩子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学习机会,认真努力的学习。弄得那个举子十分感动,拿出看家的本领来教。这教的和学的就像是一根绳子一样,劲儿往一块使。成绩显而易见。
福祸相依,有时候,苦难带给人的是另外的一种收获,是另外的一种肉眼看不见财富。
赵夫人带着女儿和姑爷,李伍一家人。终于在剧院和商场开业前赶回来了。李伍的妻子刘氏已经打扫好了买来的宅院。两家人安排好带来的简单行装。
赵夫人领着几个人来拜见公主,雨薇看见李芸玫面容憔悴,头发枯黄,眼窝深陷。上下眼脸都是熊猫眼,走路脚步浮漂,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皮肤松懈如老媪,满脸的皱纹如沟壑。一双眼睛目光呆滞如死鱼。脸颊尖长,两腮塌陷。一米六五的个头,弯腰塌背,内在和外在都好似风干了的干菜一样。这样的人还是吃完了药的样子。如果没吃救急的药还不知是什么样子呢。
这个可怜的女人。实际应该是三十七八岁的年纪。本该是丰润犹存的当家夫人,可是现在看上去比她的母亲还要苍老。手里拉着他那个名负其实的丈夫。
这个男人身高一米七八七九的样子,肩宽体壮。皮肤微黑。浓眉大眼,眉清目滞,鼻翼高挺,耳廓肥大。如果有了精气神,绝对是个美男子。
他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拉着李芸玫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明显的十分依赖李芸玫,在她面前很有安全感。像个离不开母亲的婴儿。看他健健康康的样子。再对比李芸玫的沧桑。
果然,没有意识的人是幸福的。他不知道悲苦愁痛。把这些本该他承担的一切转嫁给了他的监护人。像吸血鬼一样汲取着别人的生命营养。吸干了别人的精髓养肥了自己,最重要的是人世间所有的亲人们,都无怨无悔的甘做肥料。
身后的李伍的一双儿女都长得五官端正,体魄正常。儿子长得像母亲,女儿长得像父亲。
“公主,他们俩这样……”赵夫人说不下去了,眼泪哗哗的留下来。
“赵夫人,没事的,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完好的女儿女婿。你的女儿没有大碍,只是人生无望,心力交瘁,气血两虚而已。只要时间慢慢调养就可以了。”雨薇认真的说道;
母女两人惊喜的对视一眼。抱头痛哭。这种压抑许久的情绪崩溃坍塌,不亚于火山爆发,长江决堤。急得那个傻男人手足无措。原地乱转。可以看出来,他是本能的真心真意在意李芸玫。
“你的这个女婿有点麻烦,他需要每天在浴盆里泡浴。晚上挪到床上静躺,这期间他无知无觉,对外界什么都感知不到,活死人一般。这期间需要精心的照护。耐心的护理。不允许出现一点的差错。
而且我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也许很快也许很久。所以说。我不能给你们任何承诺。一切都看天意吧。”雨薇待到二人终于平静下来,慢慢说道;
早已经和小藤蔓联络过了,这种病人要看看身体和魂魄的受损程度。也许很容易,瞬息就好了。也许很严重,需要长久的治疗。一切都是未知数。
“公主,不论后果如何,我们都要谢谢您。这再生之恩实难回报一二,我李芸玫愿意和母亲一样跟随在公主身边。
至于我名义上的丈夫刘梓维,我不能替他做主,治好之后由他自己选择去留。现在他如此依赖我,我不能弃他不顾。此等不仁不义之举,芸玫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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