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靳总了,明天我会准时来报道。”季悠喜形于色,却怕boss觉得自己不稳重,所以极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一些。
“那么,明天见了,季小姐。”
“好的,靳总明天见!”
真是个胸襟宽广的男人。出了办公室后,季悠这样想着。
的确,靳云非身材高大,皮肤白皙,五官英俊,笑起来透着一股人畜无害的温和劲,任谁都觉得这人一定心地善良很好相处,可实际上呢,这人是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那样的笑容下很可能藏着什么阴谋,这是季悠绝对想不到的。
梁佑彬曾经说过,靳云非这人记仇,但凡记着谁了,只要给他机会,绝对会不动声色的报复到底,他自己就是过来人,被靳云非报复的苦没少吃。这点季悠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很快便会尝到报复的滋味。
很快是多快?对于让自己没面子的人,靳云非绝不心慈手软,在第二天季悠入职后,他心底那颗邪恶的种子便悄然萌芽。当然,作为一个外表纯良的大boss,这等阴邪之事肯定不会亲自动手了。
季悠在名沙国际担任的职位是服装摄影师,专门负责每周公司设计的新款服装拍摄,然后原片交给平面设计部门精修,最后做成电子版杂志和实体杂志发往海外供客户挑选订购。她并不是孤身一人在视觉部奋战,摄影这块除了她之外,还有个顶头上司,摄影总监查德。
查德原名叫做查强东,这是个既接地气又烂大街的名字,因为早年去法国深造了几年,自认为与时尚界紧密贴合的他便给自己改了个洋气的名字——查德。
大学时乔沫说过,时尚这玩意通常都让人难以理解。见到查德后,季悠深刻的认同了乔沫那时说过的话。
查德的出场很惊艳,头顶白色绅士帽,上身穿着粉色小西装,下身穿着紧身豹纹九分裤,脚踏粉色小皮鞋,并且没穿袜子。身上那股子浓烈的香水味,更是让他从进办公室的那一刻便让别人感知到了他的存在。这个男人简直是枯燥工作中的一道靓丽风景线,冷不防便闪瞎了大家的眼睛。
“查总监您好,我是新来的摄影师季悠,今天第一天入职,还请总监分配工作。”季悠态度谦卑的走上前,等待着工作的分配。
查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唇膏,捏着兰花指拧开盖子,动作轻柔的往嘴唇上涂抹着,抹完后还抿了抿唇,模样无比陶醉又心满意足。
待将唇膏装回口袋,抬眼将季悠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一脸嫌弃的说道:“你就是昨天来面试的那个摄影师啊,啧啧,摄影是门艺术,搞艺术的怎么能穿成这副样子?多土啊。。。。。。”
暂且不说这人嘴里吐出的话听着有多不顺耳,单单是他说话的声音调调便让季悠有种被猫爪子挠心的感觉。男人可以娘炮,但是娘到这么丧心病狂的地步就有点过分了哈。。。。。。
“总监说的是,不过我不是搞艺术的,充其量就是为了赚钱糊口而已,自然比不上总监您,一看就是个时尚艺术家。”
“算你有些眼光,以后你在我手下工作,要跟我多学着点。”
季悠的话中带着些讽刺,可查德却全然没有发觉,反而觉得很是受用。
“你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工作的事情我得仔细跟你说。”
“是是,那我要做些什么呢?”
“很简单,”查德一边扭着小腰往自己的那间办公室走,一边吩咐道:“等下去楼下给我买杯美式冰咖啡送过来。”
“啊?”买咖啡?季悠蒙了,这也属于工作范围内吗?
作者有话要说:
☆、路遇一只鸭
新工作的上午半天季悠连相机都没摸着,不是给查德端茶送水就是扫地擦桌子。她一度产生错觉,努力回忆着自己当时面试的时候,岗位那栏是不是填的保洁阿姨一职。
这样忙忙碌碌,终于迎来了午休时间,季悠提起包恍恍惚惚走出名沙国际,心里还在纳闷。
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想起那个有着洁癖又爱使唤人的查德,她莫名的有些反感,这样的人做自己的上司,以后恐怕是没有安生日子了。不干了!可是心里又舍不得,像名沙国际这样的公司,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往里钻。自己是走了狗屎了,经验不是最丰富,并且还是个二流大学毕业的,这样破天荒的被录用了,应当感恩戴德才是。
摇摇头,季悠暗暗给自己加油鼓劲,忍忍吧,不管在哪里新来的都是被人使唤的命,当下她的目标就是让自己成为一根老油条,总有一天会有机会去使唤别人。
午饭没什么胃口吃,她只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瓶酸奶凑合解决了,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才上班,闲来无事便四处走走熟悉熟悉环境。
便利店旁边十米处是家咖啡屋,中午的时候生意有些冷清,顾客稀少,门口空无一人。
季悠预想下午应当会更加忙碌,寻思着要不要去喝杯咖啡,刚走两步,见从里面走出来了一男一女。男的头发染着亚麻色,穿着打扮显得时尚且活力,五官过分帅气,身形修长,往门口一站绝对具有百分百回头率。而他身旁的女人看起来比他年长一些,穿着职业装,画着精致的眼线,相貌却有些普通。
“行了江姐,我自己打车回去了,晚上会来找你。”
“来之前先打我电话,我好提前做准备。”
“没问题。”男人走到马路边欲招手拦车,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嘻嘻的转身又折回被唤作江姐的女人面前。
“我才想起来,早上来的急没带钱包,口袋里的几十块钱也用完了,您给我点呗。”
女人半开玩笑的刻意刁难道:“给可不行,只能借你,答应给你的钱我可一分不会少,可你想多要也不会给。”
“哎,说借多难听,我们关系这么熟了,就当是给的小费还不行吗?给我一百块,今晚我会好好表现。”
帅气的男人撒起娇来最让人没辙,至少季悠是这么认为的,那个江姐似乎也招架不住男人的撒娇模式,掩唇笑了一会,这才从名贵的包包里拿出了皮夹,大方的掏出了一张红票子给了男人。
“给你,不用还了,但是今晚在床上要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了。”
开始季悠就觉得这两人说话语气内容有些暧昧,但也没有多想,直到听到刚才的对话,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男人是鸭!她愣在一旁惊讶着,内心赞叹道:果然是靠脸吃饭的职业,这卖相绝对没得说!
男人接过红票子,转身的时候才注意到不远处观赏着这一幕的季悠。
季悠有一种偷窥被撞破的感觉,尴尬之余正准备转身离开,怎料那男人忽然冲她邪魅一笑,紧接着便自然的甩出了个飞吻。
犹如触电一般,季悠仓皇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你这不正经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瞧把人家姑娘吓的。”江姐责怪的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额头,男人只是满不在乎一笑,复又闲聊了几句才招手打的。
季悠慌慌张张的拐到了另一条街上,这才敢停下脚步。摸摸脸颊,早已红的发烫,她急喘了一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的同时,又有些气愤。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被一个鸭男隔空调戏了!这要是说出去就太丢脸了。
季悠一直是个外表看上去文静,实则脾气却有些急躁彪悍的女人,她可以彪悍到从小偷的手里抢回自己被偷走的手机,或者是男朋友不在家时,自己扛着四十斤的大米爬上没有电梯的六楼。汉子能做的一些事情她也能做,但是女人会做的事情她却不一定会。于是乔沫给她取了个外号叫糙汉子。而康子年跟她分手的理由,也是嫌弃她像个男人一般,不会化妆不穿群子没有女人味。
这样一个糙汉子却会因为陌生男人的调戏举动而害羞!季悠自己都觉得奇了怪了。待脸上红晕退去之后,她也冷静的得出了结论,原来自己只有在康子年面前的时候才会奔放,对于外人,她仍旧是个矜持胆怯的小女生。这样一想她不禁一阵心痛,那个能让她肆无忌惮坦露自我的男人如今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他仍旧在快活着,悲伤的只有她一人而已。
名沙国际的办公楼内,靳云非倚靠在窗边,垂眼望着吃完午饭向办公楼走来的季悠,声调缓慢又带着些慵懒说道:“被你呼来唤去了一上午,她竟然又回来了,我还以为她会趁着午休时间出去了就不再来了。”
“这说明她很需要这份工作嘛。”查德摸着自己的脸颊,有些好奇的问道:“boss啊,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针对她?我这人虽然对下属挑剔了些,但也很少这样刁难一个新员工的,您看我上午做的事情,万一让别的同事对我产生了误会可怎么办呐?”
靳云非闻言,想笑却忍住了,查德为人挑剔又口无遮拦爱得罪人,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他竟然还怕会被误会?
“作为一个合格的员工,首要具备的条件便是要对上司顺从,否则总有一天会爬到你的头上作威作福。对待新人就得多压制一番,这点还需要我教你?”明明是出于自己的报复心理,靳云非却把理由说的这样冠冕堂皇,还引得查德的连连赞同,想想,手底下有个头脑不太灵光的下属也并非是件坏事。
“明白就好,该怎么做你自己拿捏,如果她能忍受得了就让做下去,忍不了的话随时可以走人。”反正他只是为了替自己平白无故挨的那一巴掌出口气而已,公司是缺摄影师,但不是非季悠不可,她做不了了再换人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装作很坚强
下午的时候查德终于开恩让季悠进了摄影棚。当手指摸到相机的一瞬间,季悠的心情只能用苦尽甘来来形容。
“喏,这里有几件样品需要拍摄,你在下班前拍完把片子交到设计部就可以了。”
打量着挂在衣架上的一排服装,季悠一边点头一边问道:“那模特什么时候过来?”
“这些衣服的模特图我已经拍好了,你只要拍一些细节图就OK了。”查德翘着兰花指问道:“细节图你知道怎么拍吗?这个不用我亲自教你吧?”
“知道知道,这事情怎么能劳烦总监您费心呢,交给我做就是了。”季悠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知道就行,赶紧开始拍吧,设计部门还等着图呢。”走出摄影棚之前,查德回头再次将季悠从头打量到脚,接着便丢下一声冷哼,扭着腰肢离开了。
季悠冲着他的背影无声的挥着拳头,转过身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白色T蓝色牛仔裤,简简单单就是她的风格,至于这么不被待见么?
要拍摄的服装不算多,她数了数,一共二十三件,六点下班,五点就要把图交到设计部,中间有四个小时可以用来拍摄,绰绰有余了。
季悠一个人在摄影棚内有条不紊的拍摄到了四点半左右,已经将所有衣服拍完。她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小腿因为一直半蹲着拍摄有些酸痛,她打算先休息一下再把图片拿到设计部。
屁股刚沾到椅子时,查德又出现了。无奈,她只得赶紧站起来招呼着。
“查总监,你交代的工作我都拍好了,正准备把内存卡拿到设计部呢。”
“手脚到是挺快。。。。。。”查德慢悠悠的走到衣架处,不慌不忙的指着架子后面被遮住的一只大箱子问道:“这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