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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双眉一抖,两道真诚的目光透射在方哥的身上,使得后者难以移动半步。现在的他只等对方一句话。
“呵,原来你在这里候着我了。我就说,一个小鬼也犯不上让我出手。原来你们真正的目的是拉拢我。呵呵……”
方哥的笑意有些冷,有些假,假的有些离谱,那分明是对中年人低劣伎俩的嘲讽,又或是在……
“你就死心吧,我不会加入公会的。别忘了,没有它,就连你也请不动我。”
方哥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玻璃瓶,冷冷地说道。
“等一下,你就不怕以后再也拿不到药了吗?”
面对眼前的僵局,中年人仍是满脸笑意,口吻温和地说道。
“哈哈,你感觉我是一个受人威胁的人吗?刚刚你也说了,在这么继续下去,我也难逃一死。既然横竖都是死,我为什么要听从你们的指挥。不要忘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而你,也不是当初的冷面队长了。走了!”
这次,方哥甚至没有打招呼,身形便犹如一只奔跑的列跑一般,越过层层阻碍,眨眼间跃出了数米开外,全然不给中年人劝说的机会。
“你果然还是个孩子,放心吧!总有一天你会自己回来的。”
虽说人魔大战给人类造成了几乎无法修复的重创,但依靠顽强了恢复能力,城市之中的建筑设施正在以较快的速度稳定修复着。前不久,商业区中心地段新开了一家夜店,不少达官贵人都会偷闲来此娱乐一下,内设的包厢房门紧闭,不知其中进行着怎样见不得光的勾当。
不同于其它包厢,5201房间之中并没有歌舞升平,更没有痴笑娇吟,有的只是两个年级不过十三四岁的是少年,吸烟,喝酒,一切动作都是那么心安理得,一点也不生疏,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
“什么,你说小胖死了?”
永林口中喷出一大口啤酒,惊骇的同时,却有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这笑意,只是持续了一刹那,便立即消失了。
“嗯,被一个青年人抬出来的。”
话语稍顿,白绝掌力猛涨,愣是将手中的酒杯崩成了碎片,酒水撒了一地。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尸首在哪?主人不是叮嘱过,命在身在,命陨身亡。我们的体内隐藏着许多令人垂涎的秘密,如果让别人得到,恐怕会给主人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
说起那位神秘的主人,永林语调稍稍低沉了下来,生怕隔墙有耳被闲杂人等偷听到。
“哼,你也不看看当时什么情况,如果我敢贸然上去抢尸,恐怕你连我也看不到了。”
“谁?谁有这种能耐?”永林立即问道。
“就是那个扛尸人,王小薛那个小子是不可能杀死小胖的,当时宿舍里面根本没有别人,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那个青年男子了。”
白绝又端起桌边的一杯啤酒,大口吸允了一口,继续说道:
“你没在现场,根本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那人周身弥漫的杀气,绝对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为浓烈的一个。主人的叮嘱固然重要,但我的命同样珍贵。我不能因为一个已死之人将自己也断送了。”
说罢,白绝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刚刚说过的话再次确定一遍,以来坚定自己心中的观念。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小胖死了,主人早晚都会知道,到时他和我们要人,那该怎么办”
白绝与永林四目相对,后者正在等着答复。再看前者仰头讲手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而当他放下手臂的时候,那只酒杯竟是少了一块杯壁。再看他的唇齿之间,缺失的部分正在那里被嚼得咔咔直响。
“大不了鱼死网破。”
伴随着铿锵有力的话音,玻璃碎片被其彻底咬碎,混着血水一同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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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圈套?
方哥带着小胖的尸体走后,王小薛赶紧拿出卫生间里的拖把打扫了一番,由于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又喷了些空气清新剂,这才稍稍安心。
势单力薄的他在接下来的日子中必须要倍加小心,小胖死了,白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话说回来,今天若不是宿管方哥及时赶到,也许他早已惨死在小胖的铁拳之下。后怕之余,王小薛不禁为自己感到一丝庆幸。
夕阳西下,寝室的室友纷纷回到宿舍,却并未发现王小薛的异样,更无法想象不久之前竟发生了一场血案。
“嘿,小薛,你咋没去上课啊!吃饭的时候也没看见你,你是不是生病了?”
说话的人和上午叫醒王小薛的是同一个,名叫李三实。家人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本意是想让他做到三实,即诚实,踏实,结实。可惜在李三实成为孤儿之后,人们似乎已经将那些寓意忘记了,所以三实慢慢变为了三十,成为了大家取乐的笑点。对此,李三实不以为然,只要大家开心就好了。
人如其名,李三实对待身边的朋友就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无微不至。哪个舍友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他都会嘘寒问暖,亲手熬制独家的药粥给他们喝。所以渐渐地,李三实成为了人们口中的老大哥,充当着长辈的角色。
李三实略显臃肿的身体确实格外灵活,双膝微弯,轻松跳上了王小薛的床榻上,床板被他压得吱嘎乱响。
王小薛安静的有些反常,四下里室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别闷闷不乐的嘛,听说今晚有场不错的电影,还是老办法,咱们从秘密通道里进去免费享受一场怎么样?”
李三实的搞怪表情甚是搞笑,惹得本来心事重重的王小薛也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而,仅仅只有一声,他便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这么说定了,咱们电影院后街小巷不见不散。”
李三实朝着身后侧躺的王小薛轻轻拍了一下,之后便一个跃身,跳下了床铺。
由于是特殊时期,这个时间段王小薛本不应该轻易外出的。但看到李三实真诚的样子,他又不好意思出口拒绝。唯一让他感到高兴的是,这样一来他就不再是孤军奋战,即便白绝与永林找上门来也算有个照应。
电影选在了午夜场,因为这个时候安保戒备松懈了许多,而且出入的人群也十分混杂,不易被人发觉。这种事情王小薛几个已经干过数次,即便嘴上不说明具体位置,他也知道该去哪里,什么时候去,甚至精确到几分几秒。这便是默契。
老时间,深夜十一点半;老地点后街小巷爬梯口出。这里的爬梯可以一直通向整座大楼的屋顶在那里有通风管道的入口,他们便是从这里屡次得手的。当然在王小薛看来,这次也不会例外。
“我就说嘛,你一定回来的。”
顶在前方李三实扭了扭酸疼的屁股,小声笑道。
“话说今晚怎么就只有你我两人,他们呢?其他人不来看吗?”跟在后方匍匐着的王小薛好奇地问道。
“别管那几只大懒虫了,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吃饭、睡觉,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情绝不告诉他们。真是奇怪,为什么胖的只有我?”
李三实装作一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模样,向来以贴心文明的知心大哥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埋怨宿舍里的哥几个呢?王小薛知道那是逗他开心,所以附和着咧了咧嘴。
随着年纪的增长,王小薛与李三实的身体都成熟了不少,因此在狭小的通风管道里面也难免有些吃力。爬了大概半程的距离,二人已经大汗淋漓,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说,今天你带的路没错吧!我怎么感觉爬的这么吃力?”王小薛埋怨道。
“嘿,你还不相信我?我看是你最近疏于锻炼,腰上长肥膘了吧?”李三实打趣回道。
“开玩笑,倒是你,再这么继续胖下去,恐怕上床都困难了吧!”
就这样,二人你追我赶的向前爬行着,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照这样下去,消不了一时半刻,就能到达放映厅的上空。到时,借助现场昏暗的光线,二人可以趁机跳下,随意找个空位坐下。毕竟这是午夜场,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因为没有卖掉电影票而富余下来的座位。
“对了小薛,你觉得我人怎样?”忽然,前方的李三实停下了前进的节奏,转而一本正经地低声问道。
“还不错,人长得丑点,个子长得矮点,除了这些,应该没啥毛病了吧!你问我这个干吗,我对你可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王小薛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假装哆嗦的双手还趁机摸了摸胸前的领口。
“呵呵,我也是。但如果有一天,你我背道而驰了,那你该怎么样?”
这时,李三实已经彻底停下,语气沉重地问道。
“那好办,我会扭过头来狠狠揍你一顿!”薛藏真开玩笑地说道。他本以为对方也会像自己一样一笑了之,谁知,前方的李三实居然沉默不语,就连那张圆嘟嘟的面庞也深深低下了,看不到他的上面表情。
而就在王小薛心有疑虑的时候,他的心头忽然一凉,心脏牵动着其中的血液,遽地缩紧,血浆带着可怕的力量冲向身体的四肢百骸,以及大脑之中。一股难以抗拒的可怕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的身体之上,刹那间他甚至有种被大卡车碾过的错觉,在一番天旋地转以及耳鸣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意识。
灯光昏暗,孑孓萦绕,几滴滚烫的蜡油从那墙上的火把之上缓缓滴下,落入漆黑的阴沟之中,发出呲呲的响声,升起屡屡白烟。
一股血腥气息伴着胃中还未消化完全的液体一同涌出王小薛的咽喉,吐得满地都是,恶臭无比。直到这时,他才稍稍缓过神来,看清眼前发生的状况。
“是你,是你们!”王小薛再次吐了一口,不过这一次不是异物,而是一口浓痰,一口饱含怨恨的恶气。
“呵呵,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白绝拿下蒙着口鼻的白绢,状若慈悲地笑道。
“小子,白天有那个替你撑腰,现在我看谁还能救得了你。小胖的账现在可以清算了吧!”
黑暗之中,永林手上的指甲发出微微的光亮,翠绿之中透射出一股妖异的光芒。
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王小薛却是异常淡定,其实他早就料到自己逃不出这一劫,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大难当前,再怎么逃避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来个痛快的死法,免去担惊受怕的煎熬。
“哼,你以为小爷像你一样是贪生怕死的鼠辈吗”
从小到大,永林最加痛恨那些用“鼠”字羞辱他的“蠢材”,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谁如果惹了他,必要受得永无止境的报复行为,直到他们崩溃死去。
此刻在永林的眼中,王小薛早已是一个死去的尸体,侮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