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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义道:“那你先回屋去。我还要去镖行招呼兄弟们。”王玉凤道:“你,你还要去镖行?”杨大义放下杨业道:“你跟你娘回屋去,玉凤啊,这几日很忙,我忙完了一定多多陪你和孩子!”王玉凤点点头,目送着丈夫出了自己视线。杨业道:“娘,爹走远了。”王玉凤叹了口气,对杨业道:“你长大了可别像你爹这样不顾家!”这才回屋了。
王玉凤的家有两间宅子,东侧宅子用来住人,西侧的原本是放置东西用的,但武风郎一来,夫妻二人便将这间打扫出来,安顿住在这里了。
却说杨大义去了五福镖行后,那边炉灶搭好了,正准备生火吃饭。杨大义又去寻了些牛肉,同时命人买了酒和猪肉,下锅煮了。快煮熟的时候,刘万福带着柜坊里跑事儿的几个弟兄来了,一镖师道:“刘柜就是会找时间,干活的时候不来,等肉熟才过来,这要罚酒!”话音一落,众人又是起哄。刘万福无奈,只好自罚一碗。杨大义又敬了刘万福一碗,众人又一同敬了刘万福一碗。刘万福三碗过后,众兄弟才肯放他一马。但喝酒倒是其次,刘万福和杨大义趁机将镖银搬出来,已经都换成了散银子。给大伙都分了。
正事儿办完了,才开始海喝。众人喝到二更左右,镖行里便安静了许多。整个即墨县城也安静了下来。杨大义见众兄弟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叫也叫不醒了。怕这些人着凉,便亲自在篝火中添了柴,又取了些破旧毯子给兄弟们盖上。三更过后才完毕,最后又给篝火添了足够量的柴。这才回家。此时王玉凤还没有睡下,一直在家中等着。见杨大义回来,才道:“你回来就好。”杨大义道:“你嫁给我七年了,我一直也没有给过你安稳的日子。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保证,以后一定补偿给你!”王玉凤一笑,道:“好了,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干嘛?也不嫌臊得慌。”
杨大义道:“七年前我逃到这里,如果不是你救我,我早就被杀死了。”王玉凤脸一红,道:“你还说!那时候你大半夜的突然闯入我这里。差点吓死我!”杨大义道:“还好我钻进你被窝的时候,你帮我隐瞒了,要不然……”王玉凤呸了一声。便不说话了。杨大义这时候从怀里取出了五十两银子,给了王玉凤,道:“刘大哥给兄弟们分的,要各自补贴一下家用。”
王玉凤把银子收起来,又为丈夫取了身干净衣服,不料这时杨大义已经睡着了。
夜里,杨大义胃痛难耐,起来出去吐。这时却听西屋门一响,武风郎从里面走出来!杨大义大喜,道:“武大哥,你醒了?”武风郎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杨大义道:“大哥睡了五个时辰左右!现在是丑时!”武风郎只是点点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仰望星空,时不时还在那里叹气。杨大义见了,道:“武大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必多想!”武风郎道:“不想?这是自欺欺人!自从我杀母弑父之后,我的命运就该如此,我身边的亲人就应该一个个的离我而去!让我尝尽此番痛苦!今天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我的那些兄弟人人都想杀我!妻子难产而死。我的师兄弟也死无全尸,在我眼前被挫骨扬灰!”
杨大义道:“武大哥,如果你死了,我也陪着你去!”武风郎道:“不行。”杨大义道:“虽然你不肯与我结拜,你怕我跟你结拜了,上苍会夺走我的生命。可不管你怎么想,我认定你是我结拜的大哥,我也早就在心中发誓,要与大哥同年同月同日死!我杨大义说到做到!”武风郎无奈,不语!
正当此时,武风郎突然神经一紧,目光颓然变为有神。杨大义惊道:“怎么了,大哥?”武风郎道:“西边有情况,有女子有难!”杨大义虽然什么也没听见,但武风郎既然说听到了,那就一定不假,便道:“我过去看看,大哥你有内伤,还是……”武风郎道:“不碍事,功力如今已经恢复一层。”
 ;。。。 ; ; 二人又策划了行动计划。直到天亮万俟拓磊才辞别程啸天回去。二人的计划周详隐秘,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泄密。出镖这日早晨,往苏州、大风寨和血岭堂三路先行出发,下午往汴梁、徐州和即墨的才出发。不料到了晚上,往大风寨和血岭堂的镖竟然被劫。所有兄弟无一幸免。一日之后,未等去苏州的一路登上运河,所有人也被杀死。但这些消息也都是事后才查出来的,当时根本不知道。出镖后的第四日,程啸天才带领有经验的镖师出发,不料当日竟然也遭到伏击。程啸天携兄弟们经过半日血战,只生还九人逃走。随后程啸天便得到往汴梁、徐州、苏州、大风寨和血岭堂的五路全军覆没,往即墨的镖队失踪的消息。程啸天便带着众人去即墨寻找镖队下落。
此消息一经传出,冲云山庄上上下下都大惊失色。少庄主万俟拓磊经过调查,乃是通宝柜坊张凌宇暗中令下属阴风岭和伏山的兄弟们出击劫镖杀人!大怒之下,不经思索便借劫镖之事,率领大风寨和血岭堂所有兄弟出击攻杀阴风岭。不料中途中了埋伏,全军覆没,万俟拓磊也被一箭射中咽喉殒命。此后,张凌宇命人占领大风寨和血岭堂。冲云山庄失去门户,其势岌岌可危。万俟中云悲痛之余,在此危难之际,将大风寨和血岭堂这些年所为恶事的证据交给袭庆府知府孙大人,由于是明案举报,官府必须要查,又有铁证呈堂,都是些十恶不赦的大案子,朝廷立即派兵攻入二寨,将刚刚进入山寨的张凌宇的人尽数剿灭。
张凌宇原本不费吹灰之力截下几万两银子,又拿下了冲云山庄两个重要寨子,正值高兴,不料官兵却攻入寨子,这一次张凌宇派出的都是手下的精英,如今都被剿灭了。如此一来,倒有些得不偿失。原本想一年之后,直接攻击冲云山庄,如今衡量了一下损失:冲云山庄无非失去了几万两银子和一些酒囊饭袋的镖师,而自己得到了几万两银子,却失去了大多数得力的兄弟。银子是小,但得力的兄弟却是大事儿。得了再多的山头没有兄弟守护也是徒劳。心中便觉得中计了!此后便不敢有所动静。而且现在兄弟太少,只好放弃伏山,集合剩下的人全力守护阴风岭了。
而通义总镖行的镖师也损失殆尽。又失去了两个山寨。更重要的是失去了自己的独子,此后冲云山庄便无后了。但想此次出镖被劫,十日之内,五路镖队全军覆没,一路镖队不知所踪,派去暗中保护的程啸天杳无音信,这必然是行镖路线泄露了,但思来想去,却也毫无头绪。
却说这去即墨的镖队队长乃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后生张永年,没有任何经验。这一次出镖,万分忐忑。而且从冲云山庄到即墨,即便是滂沱大雨,那多说也就只有三四天的路程,若是没有任何负重,骑马而去,半日也就到了。但这个镖队竟然走了足足十天。
张凌宇知道送往即墨的银钱也就是区区几千两,想必也没有多少人护送,便随意派去了二十几个人在中途的必经之路上伏击。不料这二十几个人却遭人用暗器射杀,无一生还。
张永年这一路虽然生还,却又走错了路,到达即墨的时候已经是出镖后的第十天傍晚。所有兄弟都无比沮丧。
即墨乃是临海小县,晚景更是秀美宜人,众人见了,也无雅兴看景。寻路人问了问通义镖行在什么地方。路人道:“我新来即墨不久,未曾听说过通义镖行,这即墨也只有临同镖行和五福镖行。”张永年一惊,对弟兄们道:“莫非少庄主不是要我们去即墨?”一个小兄弟道:“我记得是说在即墨!”这路人道:“你说这通义镖行我不知,但却有个通义柜坊。”众人听了,随之大喜,道:“是,就是通义柜坊,在什么地方?”路人道:“往北去,那里有个柜坊,旁边还有个临同镖行,你这货物应该是先送到镖行吧。”
张永年大喜道:“都是送到镖行里,老规矩了。”谢过那路人便带着兄弟们一路向北,不多时便寻到了临同镖行!这时里面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见了张永年一行,道:“兄弟这是何意?”张永年道:“我是兖州总柜坊的镖师,来此给柜坊送月钱。”这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你们可算是到了。少镖头,他们来了。”这时候从里面走出一人,三十左右岁的样子,正是临同镖行少镖头,张义,对张永年道:“来了兄弟?”张永年听了,脸一红,道:“不慎走错了路径,实在惭愧!”这人镖行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张义道:“不碍事。来,兄弟们,围上了。”说毕,众人上前将张永年一行围住了。张永年等有些发虚,正要开口问,张义便下令动手。众人便上前将张永年等人一顿打。
张永年一行大吃一惊,但打又打不过,张永年大声叫道:“虽说晚些时候到,但也不能打人,我一定要将此事报告总镖头。”张义少镖头道:“无妨。”但也示意停手。张永年等挨了一顿打,都有些惧怕。张义便要他们把银钱搬进镖行。张永年只得照办,让自家镖师帮着把车卸下。车上只有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有五千两白银。抬着进入临同镖行了。
张义对此更是嗤之以鼻,随后便打发张永年等回去。虽然眼看这就天黑了,张永年还是硬着头皮出了即墨。张义派人跟过去,直到跟出了即墨,才回来报告,道:“少镖头神机妙算,骗得那笨蛋把咱们当成了五福镖行,白白送来了五千两银子。”张义道:“到时候即便他们找回来,兄弟们都抵死不认啊!”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正说着,却听外面有浩浩荡荡的脚步声。一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跌跌撞撞跑进来道:“少镖头,不好了,五福镖行的人来了!”张义听了,吃了一惊,道:“什么?这么快?糟了,我明白了,这次可能是被杨大义算计了。混蛋,我看他是连自己家的兄弟都一并算计了。”一手下弟兄道:“那怎么办,杨大义的人都是疯子,咱们打不过。”张义道:“没办法,钱还是得还回去。但杨大义,我虽然还弄不死你,可冲云山庄的万俟老庄主能弄死你。王平,你去追上张永年他们,把票据要回来,如果他杨大义想把这银子吞了,我便将票据交给冲云山庄,我看万俟中云怎么放过他!”王平点点头,从后门骑马出去追赶张永年。
王平刚刚出去,五福镖行的总镖头杨大义便带着众人堵在了临同镖行门口,张义也带着兄弟们出来,但见杨大义等人这次带的武器都是钢刀。杨大义率先上前道:“张义兄弟,你我好久不见!”
张义哼了一声,道:“杨总镖,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是五千两银子,你算计我那倒没什么,可你连那涉世未深的张永年小兄弟也算计,煮豆燃萁,佩服佩服。”
杨大义道:“你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