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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鼎一人来高,而且材质是青铜,沉重异常。装载大鼎的车也是铁车,需要四匹马才能拉动,一路上自然劳苦万分,只不过托镖人给的钱多,倒也有干劲。
杨大义用封条封装了所有镖物,给马车上插了五福镖行的紫红色镖旗。托镖人交待了交镖地点,正是宋与大理边境处的驿站。杨大义又给托镖人开了保据。按了手印,就算成交。托镖人将车马停在镖行。带着人手走了。临走道:“在下会在驿站东十五里的苗家客栈接应。”
却说武天赐听说去很远的地方,也很想跟着去,但杨大义、武天赐等人自然不可能让她去,杨业又要留下来练功,就更没有能去的理由了。这晚,武天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穿好衣服下了床,去了厨房包裹了些馒头,顺着车辙追了去。
一路上顺着车辙走走停停,过得一日方追上镖车。但武天赐知道如果现在出现,恐怕会被送回来,而且搞不好自己师父还会跟出来找自己,但如果离家远了再出现,就不会再被送回家了。武天赐包裹中干粮未尽,便也一直是尾随着。中途也见到有镖行的人过来寻找自己,但都扑了个空。
镖队一路走下去,到了兖州。发现兖州的总镖行竟然也接了跟自己一样的镖,运送的也是周鼎。便一同上路了,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武天赐就一直在后面跟着,他耳力特别好,是别人跟踪距离的五倍左右,自然没人能发觉。随着镖队出了兖州,又过了几日,等干粮吃尽了,这才敢上前,与杨大义见面。
武天赐突然出现,令杨大义着实吃了一惊,问道:“天赐,跟来做什么。”武天赐不回答。杨大义道:“明天我就让人把你送回去。”武天赐依旧不语,竟然又跑了,次日清晨方又一次跟上了队伍。杨大义无奈,知道抓不住他,只得答应跟着自己!武天赐将信将疑,跟着队伍的后面走了一整日。
通义镖行的人见总有个孩子跟在后面,心中有些奇怪,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武天赐,通义镖行的总镖头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人,看上去似乎比杨业大了一些。听着义父称呼他为邱世侄,时而又亲切的称呼他“冠雄”。想必这人是叫邱冠雄了。
杨大义也想过要把武天赐绑回去,但是一来天赐轻功属于武风郎真传,怕是不容易抓到,二来即便是抓住了,怕是绑着回去也有不妥,恐怕走不出几日,武天赐就会到处乱喊,送武天赐回去的人就得被当成人口贩子给抓了。即便是可以解释清楚。但是武天赐则恐怕还会转回来。索性杨大义也就放弃了,而且现在是两个同门镖行一起上路。怕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便当下给家里报了平安信,言带着武天赐一同出镖。
出了兖州的第六日傍晚。在郊外的一片水草处放马,带等马都吃饱后,正准备套车,武天赐突然听见身后隐隐传来马蹄声,生怕是自己师父追来,心下有一丝忐忑。时不时的往后面看。杨大义还什么都听不到,便问道:“怎么了?”武天赐道:“没,没什么,想尿尿。”杨大义道:“别走远。一会就回来。”武天赐下了马。找了一处草丛。钻了进去。听见远处的马蹄声近了。这时候众人突然起了骚动。杨大义道:“兄弟们注意了。”众镖师抽出腰刀。气氛颓然紧张起来!
武天赐趴在草丛里,只听马蹄声音近了,又听见众人将刀收回刀鞘的声音。武天赐心下更是吃惊,知道来者一定是熟人,生怕是自己师父,拨开草丛往外面看,见通义镖行的人已经收回了武器,五福镖行随后也跟着将刀收回了刀鞘。看来是通义镖行的人。
武天赐这才稍稍放心,站起身来。朝着那边一看。只见一匹红棕骏马俨然立在众马匹中间。马背上坐着的竟然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但是见这么个小女孩骑着高头大马,觉得很不协调。女孩双脚还接触不到马蹬子。但是腰间却挂着着一把长剑。女孩拄着长剑下了马。武天赐见这长剑跟女孩差不多高,既觉得奇怪、又觉得好笑。
邱冠雄这时的表情显得很是痛苦。五福镖行的人愣愣的看着这小女孩,通义镖行的镖师却是无奈的看着邱冠雄。女孩将长剑挂到了马鞍子上。径直朝着邱冠雄走来。武天赐见这女孩下身穿着的是男装,但是上身却是穿着女装。头上的两条辫子也是女孩子的发饰。邱冠雄道:“雪心,世叔他同意你也跟来?”女孩道:“不同意?”邱冠雄道:“不同意你还来?”女孩道:“岳伯伯陪着闫伯伯去京城看闫大哥。”邱冠雄道:“那还是不同意!”女孩道:“反正我是来了。你答应我跟你一起走,那我就跟着你们走;你要不答应,那我就自己走!也用不到你来管。”
武天赐听了,心下暗暗发笑,原来这人跟自己倒是一样,都是偷着跑出来的。这时候有一个镖师道:“大小姐发话了,大哥哪敢说不字。”女孩道:“我可没说非要跟着你们走,跟着这么多的镖车,我还闲慢呢。”杨大义看看邱冠雄,叹了口气!女孩这时问道:“这位前辈是谁?”杨大义听了倒是一愣。只听邱冠雄道:“这是即墨五福镖行总镖头杨大义杨前辈。”杨大义听邱冠雄的回答,愣愣的看了看邱冠雄。这时又听女孩道:“晚辈凤雪心,这里见过杨前辈。”杨大义啊了一声,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凤雪心这时又问邱冠雄道:“你到底留不留我。”邱冠雄只好点点头。女孩笑了笑,一跃竟然就跳上了马背。武天赐心下一惊。看这一跃,身法极为灵活。武天赐自恃轻功卓越,但看着女孩的轻功竟然不亚于自己,这时只听杨大义道:“好轻功,是鬼步,这是凤庄主的孙女?”邱冠雄道:“正是。”杨大义道:“想起来了,记得八年前我在兖州见过她,那时候还很小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不过练功很勤奋。”邱冠雄却是叹气道:“老庄主也不希望她习武,却没想到,还是出了个花木兰。”
杨大义道:“那说起来,倒是跟天赐同门了。”邱冠雄吃了一惊,看了看武天赐,道:“这么说是武前辈的弟子了!”杨大义道:“只是这孩子顽皮的紧,一不留神就……”邱冠雄道:“鬼门出来的,想必都顽皮。”两人哈哈一笑。便令众人套上镖车,继续行路。
夕阳已尽,天色渐渐暗下来。邱冠雄正愁如何落脚。却听杨大义道:“前面不远乃是伏山,山寨寨主与我有过交情,那里总要去的。”邱冠雄点点头。
 ;。。。 ; ; 张义这时走出来道:“说了这么多,我也来给大家引荐一下,这就是上个月才加入临同镖行的镖师,张永严。”
张永严道:“幸会幸会!”众人心底微怒。张永严哈哈一笑,一跃跳上了亮镖台,道:“今日我们改一下规矩,临同镖行不出第二个和第三个人了。就我一个人出战,只要你们那边出战的三个人有一个胜得了我,就算你们赢。”这时杨业站出来道:“那就领教高招了。”说毕,便也跳上了亮镖台,与毒王对阵。
众人一听说是毒王,原本有意思要出战的人也基本都退缩回去了。杨大义这一站出来,众人无不大惊。毒王哈哈一笑,道:“如若不然,你们派出三个人一起上吧。”武天赐这时候也冲上台来,道:“不用三个,两个就好!”
武风郎道:“天赐,别胡闹!”武天赐看看师父,看看上面的师兄。杨业道:“天赐,你下去,我一个就好。”杨婉嗔道:“天赐,你下来!快下来!”武天赐才退了下去。杨大义看看武风郎,转而对杨业道:“杨业,你先回来,让爹先上!”杨业道:“爹,您放心,儿子自小就说过,我是您的儿子了,所以不会让您失望,今天同样也不会。”武风郎这时朝着杨大义点点头。杨大义道:“那你多加小心,安心的比试,有爹在呢。”
杨业将刀扔到了台下。那边的张永严卸下了身上的所有武器、暗器等物件。王徵见了,长舒了一口气,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杨业道:“拳脚无眼,小心了。”张永严一愣,本想自己说着话来着,岂料竟然被这么个黄毛小子说了,心下微怒,口中道:“真不知死活。”杨业道:“凭你还打不死我。”
武天赐见这两人拉开了架势,低声对杨婉道:“我与师兄一起上的话,必胜无疑。哼,师父也真是的。”杨婉也不去理他,只是很为自己哥哥担心。
比试开始,但见杨业竟然是首先冲了上去。见杨业人高马大的,但是这一动作却做得迅速无比。众人不禁心中大为折服。张永严却是微微一笑,见杨业整个人满身都是破绽。心道:“果然也是初生牛犊。”但见杨业一拳直直的打了过来,也不躲闪,抓准了杨业腋下的空虚,一掌直戳腋下。
杨业这一拳乃是虚招,张永严过于轻敌,竟然是没有看出来,这一掌打出去。杨业臂肘一扭,将这一掌格开,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一格竟然将张永严整个身子一同带歪了。张永严整个侧身面对了杨业正面。杨业二话不说,左脚垫上一步。使尽全力,朝着张永严腋下打去。张永严毕竟久经战阵。事先就预判到了杨业这一掌击打的位置,左手从身前穿过,挡在了右边腋下,挡住了杨业这一掌,但是杨业这一掌的力道却无法卸掉。张永严直着身子后退,双脚在地上划出两丈多长的道子,竟然身子没有倾斜,可见其脚下根基之稳固。但是出手便吃了这换毛小子的亏,心下大惊。看着地上自己双脚留下的划痕,心道:“真小瞧了这小子。”
这时,五福镖行那边连连叫好。张永严揉揉手腕。方真正的认真起来。打了数合,竟然是不分高下。武天赐在下面看得呆了。想不到这整日与自己一同修行的师兄,居然功夫是如此的了得。但见杨业攻势如虹。而张永严却显得游刃有余。偶尔抽出机会能够还打杨业两下,杨业有时候来不及反应。身子虽然被打,但是也都不痛不痒,毫无大碍。又战数招,两人依旧不分胜负,但是势头上明显已经是杨业占有优势了。不过张永严经验老道,声势上不占优势但是却暗手占了不少便宜。武天赐看得也算清楚,知道这么下去,杨业必输无疑,而眼下却没有办法停下来了,因为一旦停下来,毒王立即会转守为攻。
起初双方都没有把对方当回事儿。杨业认为能几招就杀了毒王,杨业招招下狠手,却也没有料到这毒王居然都安然化解了。毒王因为开始时候轻敌,被占据了先机,陷入了被动。此时此刻想反击回来到也不容易。
杨大义在一旁暗暗高兴,他也万万没有料到这孩子居然已经有如此高的功夫了。心下就只有高兴的份了。
临同镖行那边的张义此时在场中走来走去。不时看看杨大义,转而又盯着缠斗中的杨业看,眉头紧锁,走来走去。
毒王与杨业依旧不分胜负,杨业依然攻势不减,心下却是有些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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