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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了两日。行至阴风岭,杨大义道:“此处为阴风岭,乃是两大柜坊必争之地,过去时一定要多加小心,原本一直都是通宝柜房的产业,但几年前似乎内部闹了矛盾,名义上脱离了通宝,但也不归冲云山庄,不过这里易守难攻,前任庄主这辈子也没能将阴风岭攻下来。所以你切不可滋事!”邱冠雄朝前方望了望,只见此处也仅有一条必经之路能通过,且路两遍都是垂直的崖壁。只要在高处朝下扔石头,下面的人想要过去是不可能的!
杨大义道:“此处原本是通宝柜坊,前些年似乎是这的寨主与张凌宇发生矛盾,如今此处属于半中立状态。具体情况不了解,不如绕路走。”邱冠雄道:“既然不熟,估计绕行也有强人,更何况如今你我所压镖物乃是外物,按规矩不可劫夺。”杨大义想了想,道:“只是……”邱冠雄道:“杨前辈勿扰,更何况这几年两大柜坊也无争执,阴风岭便形同虚设,倒也不会为难我等。”杨大义一愣,道:“冠雄啊,莫非你早就知晓这内中缘由?”邱冠雄脸一红,口中却道:“凤老庄主与阴风岭打了多年交道,冠雄只是多听了几句。”说着,看了看周围弟兄,凑到杨大义耳边低声道:“其实前辈所言不假,上个月,老庄主就查明了阴风岭现在的寨主叫柳长龙,与那通宝柜坊张凌宇确定是有了嫌隙,因此有些不买账了,凤老庄主也在暗中做他的工作,何况此时此刻,朝廷正有剿匪动静,柳长龙知道是我们也不敢嚣张。所以前辈可以放心!”杨大义听了有些吃惊,注视了邱冠雄许久,道:“你早就心谙此事,看来伏山之事也并非一时愤怒,必是有所预谋。”邱冠雄道:“杨前辈洞若观火,晚辈佩服。”
话说队伍行至阴风岭口。果然有人在路口处守着。见到有这么大队伍的镖车,守着的四个人却是呆在原地不动。四人中间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其余三人都三十多岁。见杨大义一行人走近,一年轻的上前道:“吃谁家的饭?”杨大义道:“朋友家的饭!”对方道:“穿谁家的衣?”杨大义道:“朋友家的衣。”这时对面那老者上前道:“杨大义,你可认得我?”
杨大义心下一惊,仔细注视这人,见这人五十多岁的样子,似乎有些面熟,但也确实想不起来了,便摇摇头,道:“确实想不起来了。”老者轻哼了一声,道:“想不起来了,五福镖行,原本叫通义镖行,如今却为五福镖行。莫非老弟你因何事而背主更名都忘记了?”杨大义听了,心中大震,道:“看你的年龄,或许应该认得我!”老者听了,冷笑道:“真是贵人多忘事。好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再说什么,如今朝廷剿匪,我也不便行动,既然都是道上的,熟麦子。”
邱冠雄听了,要说什么,却被杨大义拦住。杨大义又从怀中掏出了两锭子,给了这人。这人才示意手下领着镖队过去。邱冠雄走过去时狠狠的瞪了一下这人,对方也不生气,很从容的把银子收回了怀中。邱冠雄心中有气,这次却没有发作,却在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整理了一下镖旗。对方见了镖旗,对派出去引路那人道:“老六,你回来!”那人听了,便回来了。杨大义倒是一愣,以为没事儿了,便对那人道:“有劳了。”
不料这岭口的那老者道:“没有他带着你们,你们过不去这岭子。”众人停下来,心中诧异。杨大义又转回来道:“何意?”那人道:“这位兄弟,你应该是懂得规矩,这两锭子便是规矩,可是这是一个镖行的规矩,你们这两个镖行同过,是否要规矩两次?”杨大义道:“只不过这次镖物众多,无奈只得他处借了车子。”那人道:“你应该是知道,规矩就是只认旗子不认人。况又有哪个镖行肯把镖旗也一同借了,你既然背主更名,自称五福,且连镖旗都换了,又何必再多计较?总之,要想过去,再规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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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壮志豪情 侠肝义胆尽私心4
杨大义无言可对,正掏银子。邱冠雄这时道:“我倒是想看看你说我们过不去这岭子是什么意思。”这人看看邱冠雄,道:“年轻人,莫要目空一切。”邱冠雄哈哈一笑,竟然朝着这人打过一拳。杨大义喊道:“莫要动手。”邱冠雄道:“这等山贼,死不足惜。”说着又是连续打了几掌。不料这几掌居然都打空了。杨大义看得明白,对手不是半调子。
邱冠雄其实处处杀招,但是对手却浑然不知,见这邱冠雄功夫似乎不是很厉害。几招过后,也不愿与之纠缠,开始反击。攻守转换之中,也不免拳脚接触,接触之下,发现邱冠雄力大无穷,手臂也不堪重击,不敢再与邱冠雄有接触。又下几招,道:“你们人多,我四人不是你对手,但是没我们带你们,你们也万万过不得阴风岭。”杨大义在一旁连连叫住手。邱冠雄却依旧毫不留情。口中道:“邱某不惧。”加力进攻。对手连连后退。已然没有了还手之力。不暇中被邱冠雄一拳打在胸口。便立即折了数根肋骨,飞出了数丈,闷声落地。其他三名山贼口中喊着“大当家的”,便冲上前去护佑。杨大义等众人一愣,心想这大当家的又怎么会在这路口守着。但杨大义这时候才想起来,这老者竟然是阴风岭前任寨主陆满。当年万俟中云派自己攻打过阴风岭,那时候他正是与这陆满对峙。只是如今过去十五六年了,当年对方的样貌已经变化很大了,但发生的事情却无法忘记。
陆满口呕着血,道:“你们快走,告诉柳长龙和……告诉柳长龙,我陆满欠他的,下辈子继续还。”
这时听另外那三人道:“大当家的,我们给你报仇,他们真是强盗。”陆满道:“没有用,你们快进岭子。”三人想了想,便要抬着大当家走。不料刚抬起来,大当家居然啊的叫了一声,便已经毙命了。杨大义道:“肋骨插入心脏。没救了。哎!当年你我一战,我因你而名震江湖,如今也算送你一程!让他们三个陪你去吧!”说毕,便将这三人也砍了。
整理了一下,带着队伍继续前行。但听两边山上有人喊道:“阴风岭,四季春秋。”连喊了三声。杨大义大呼不妙,喊道:“回来快回来!”那镖师一愣。后立即转身要跑,这时一只飞箭由上至下,滑过额头插入身前。又听山上有人喊道:“速速回去交了买路钱!”
这镖师被这一箭吓得丢了魂,瘫软在原地。杨大义上前将这兄弟扶了回来。才发现这弟的额头竟然在流血。杨大义道:“好精准的箭法。”邱冠雄道:“杀上去!”杨大义立即喝止!
邱冠雄又回头看了看凤雪心,叹了口气,道:“看来确实是过不去了。”杨大义道:“下次切不可再如此鲁莽了。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不可因此伤了兄弟。”邱冠雄见杨大义有气,便不多说话了。但是眼下又不能再回去交钱了,冲过去必然会有死伤。奈只好退回去绕路。
退回了叉路口的镇子时天已经黑了。众人没有进镇,而是直接走另一条路。路上,却不知道为何,凤雪心与邱冠雄吵了起来。杨大义在前面听见声音,驱马过来,问怎么回事,只听邱冠雄道:“我只说让少主回去,可这丫头就跟我喊了起来!”凤雪心道:“你还说我!你明明就是你嫌我在这里碍事儿。我又哪里碍你的事儿了?你给我都说清楚了。”邱冠雄道:“我什么时候说你碍事了。确实危险。”
杨大义忙道:“放心,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怕有危险。“后又对邱冠雄道:”不过老邱啊,你这一路上没少树敌,即便是都没有留下活口,怕是也无法躲过查访。“转而对大家喊道:”日后行路,大家可都要加倍小心。”凤雪心这时白了一眼邱冠雄,跟着杨大义的话接着道:“查就查嘛,邱大哥也不怕。”众人不语,雪心继续道:“路上也根本不用躲啊,跑啊。这哪是你邱冠雄的作风?应该直冲上山,把所有的山贼都杀了才好。另外也不要怕留什么名字,杀了人就把你邱冠雄的大名留下,也省得他们在那里找了。”
邱冠雄这时突然喝道:“闭嘴!”凤雪心似乎被吓到,身着一抖,她还是第一次被邱冠雄这么吼,呆愣了一下,立即道:“你吼什么?”邱冠雄有些急,道:“大人的事,你小丫头知道什么!”旁边的几个镖师忙上前劝邱冠雄不要再说话了。凤雪心气得眼睛发红,道:“那你也不用管我了,我死活跟你也没有关系。”说着便上了枣红马跑开了。
杨大义对邱冠雄道:“你说你跟这孩子急什么。”邱冠雄道:“这孩子整天娇纵,让她滚吧。免得在这里让人看着心烦!”杨大义道:“天都黑了,让她去哪!”说毕,就要骑马去追。邱冠雄这时候却高声道:“让她滚,死外边才好,免得看着心烦!”话音一落,凤雪心又勒马回头,骑着回来,道:“好,邱冠雄,这是你说的。哼,那我这就自己回去,以后我再也不烦你了。”便催马走了,不料这次被邱冠雄扯过缰绳,硬生生的将马拉了回来。雪心骂道:“你混蛋,松手!”说着又用剑鞘打邱冠雄。邱冠雄服软道:“是我不对。”雪心道:“你又哪里是不对了,都是我不对,我很娇纵,我在这很麻烦,碍着你的事了,对,我本来就不该来,影响了你邱大英雄杀匪,那我走。我在这,你也不敢放开手脚往山上杀……”
邱冠雄面色大变,很硬气且大声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你消消气。”如此打断了凤雪心的话。但雪心也不依不饶,道:“我哪里敢生你这未来的大英雄的气。”
邱冠雄这时甩开缰绳,骂道:“你滚,滚,**要滚就别他娘的回来,滚!”雪心这下吃了一惊,一时无语。众人默然不语,武天赐则是心下暗暗切喜。杨大义道:“老邱你!”雪心怒目依然,眼泪都被骂出来了,最终道:“你让我走,我偏不走,我还要让你滚呢。你滚!你滚!”邱冠雄道:“我才不滚!”雪心道:“你不滚,我也不,不走!”杨大义道:“对嘛对嘛。那一起走了,兄弟们走了走了。”
镖车继续向前,雪心则是停在原地,杨大义回头道:“少主,走了。”凤雪心道:“不与你们一起走。”便朝着后面走。邱冠雄低声道:“随她了。”杨大义摇摇头,长叹道:“都是孩子啊。”但是又回想了一下适才雪心说的话,似乎是很耐人寻味。
走到了天亮才停下来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