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在相互摩擦间,四散暴射开来。
“呀……”曹仁猛然一声大喝,逼退了孙礼,却在突然间,扭腰,摆肩,挥刀,一气呵成间,猛烈的刀光,陡然间在夜幕下形成一层光幕,扑天盖地的向着孙礼兜头盖脸的罩去。
“卟……”这是刀切入肉的声音,有点沉闷,很干净很利索的一刀。
“嗯哼……”一声闷哼,几乎在瞬息间,来不急回刀自救的孙礼,虽然以刀垫背,护住了背心要害,然而,整个肩膀处,却被曹仁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划出了一条整整有尺余长,深可见骨的刀口。
血花翻涌,若不是尚有个铁甲护着,估计此刻孙礼的整条膀子都会被曹仁这一刀给卸了下来。
弃了曹仁,孙礼拔马便往寨后逃去。
敌将已受伤,斩杀此大将正在此时,曹仁又怎么会放过如此好机会。
“贼将,哪里走。众将士与我冲……”只见得立于马上的曹仁一声大喝,身后曹仁带来的一万二千士卒,顿时犹如猛虎下山般,直往内寨扑去。
曹仁更是一马当先,双眼就盯着前方带伤而逃的孙礼,今日誓要斩杀此小将以为曹洪,乐进报此仇。
这是一所至少能容下三万人的大寨,绝对的够大,够宽敞。即便骑于快马上,从寨前跑到寨后,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冲得过去的,晚何况是此刻到处人头涌动之时。
此时的孙礼,单手捂着受伤的右肩,趴伏于马背上,正使命地往后寨冲去。身后,曹仁一马当先,引着一众士卒,犹如刚出匣的猛虎恶狼般,一路疯涌而上,此局在曹仁看来,已成压倒性的优势,即便,此刻那如魔神一般的男子,再领着他那三千铁骑而来,曹仁亦有信心,先把此处平掉。尔后再从容离去。
马已跑过中场,刀已经高高的举起,曹仁的眼瞳亦正在放大,这是聚气的前奏,曹仁决定不再去做这犯傻般的追赶,他需要用一刀来解决问题,用这蓄满他所有力量的一刀,直接解决掉眼前那员受伤逃跑的小将。
力,已经蓄至巅峰,在这可怕的力量面前,即便连那刀,亦是显得有些轻微的颤抖。
“呀哈……”狠狠地一拍跨下坐骑,曹仁决定,在战马暴冲刺中,用刀狠狠砍下前面那个小将的脑袋。
“杀……”
“杀……”
“杀……”
陡然间,不知从何处,不知是何时,几乎同时间,从四面八方,皆传来有如山威般的喊杀声。
“十面埋伏,杀……”一直在前面趴伏于马背上的孙礼,此刻,确陡然间直起身来,撕扯着已经有些沙哑的声间,狂吼出声。
马仍在高前进,然而此刻,坐于马背上的曹仁,却有些木然,在他第一个念头闪现间,他就明白,自己中了人家的埋伏了。
“好小子,竟然舍得拿命来使这苦肉计,引我上钩。”看着此刻那立于马背上的孙礼,曹仁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而对于方宁,曹仁更是为他有这样的大将之才而敢到嫉妒。没错,是赤果果的嫉妒。
战场无眼,能舍得以自身为的的诱饵的大将,纵观古今,不说没有,可又有几人呢?偏偏此刻方宁就有,还很幸运的就让曹仁给碰上了。
所以曹仁上当了。
杀声震天般响彻于四方,十面埋伏,果然是十面埋伏。
回过身去,不知何时,在寨门口处,一队队的军队,正列阵而出,把个寨门给堵得严严实实,而在四面八方,亦是一队队的军队,此刻仿若幽灵般,一队队整齐的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十面埋伏,却正是四面八方,把个曹仁围在了中心,看到此,曹仁唯有惨笑出声。
“阿哥保重,仁怕是无法再追随于你共闯天下了!”心中默默地念着曹操的名字,然而,此刻曹仁的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宁静,或许这就是临死前的感悟吧,曹仁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来,很古怪,也显得有些荒诞,但这种感觉,却是突然间就从他心底里钻了出来,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没有头绪。
轻轻地甩了甩头,把这些无关的都统统地甩出脑袋。终究是要一战的,那又何必再这作这儿女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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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 以点破面】………
此刻的曹军已经被方宁军从四面八方的给围于中间,看着身后,那些随着他曹仁冲进这大寨来,此刻被反包了饺子,已经士气大丧的士卒。无来由的怜悯与愤怒,突然之间在曹仁的脑海里爆出来。
“汝等为我兖州精锐,一月下徐州十八城,岂惧战乎?”
“吼……”
“喝哈……”低沉的怒吼声,不知何时,在曹军士卒里开始四处想起,沉重的呼吸声,开始变得越来越急躁。
这是将要暴的前兆,需要去阻止他,然而,此刻的孙礼确实伤得很重,若再上阵对上曹仁,那将是必死无疑,明知上去必死又无济于事,那又何必再上?
孙礼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当下,只见得孙礼一声呼喝,“杀……”
顿时,四面八方的士卒皆齐齐一声响应,暴喝出一声“杀”来,震天般响处,皆齐往中间曹军杀去。
好个曹仁,见得四面八方大军犹如排山倒海般杀了上来,却并不惊慌,只见曹仁骑于马背上,倒提过长刀,把个长刀高举过顶,回身厉声道:“众将士若想生还,且随某冲杀出去便是。”
一拉马缰,刀光闪现间,已是接连地劈出了三四刀之多,尔后拍马而起,目标所定之处,却正是已经受伤,此时却立于大阵之后指挥大军的孙礼而去。
“哼!!!”看着远处正拍马往这边杀来的曹仁,孙礼的双眼处有精光暴射而出,习惯性地握了握手上的长刀,“嘶”然一声,却疼得让孙礼猛地倒吸了一口寒气,连忙把握紧的拳头放开来,他却是忘了,此刻他的右肩胛处,正有一条尺许长的刀口,此刻虽被匆匆的包扎了一下,但经这一下,血却又涌了出来,殷红了整片肩胛。
“杀……”
厉喝声,残暴而又嗜血十足,刀,亦是片如其声,每一次闪现间,皆要伴随着几声惨叫,鲜血,仿似不要钱一般,四处漂洒,印衬着火光,在这有如修罗地狱般的战场上,那个有如疯魔一般的男子,此刻,他的人,他的马,他的战甲,皆已殷红一片,唯只剩下那片雪亮的刀光,印衬着四处那雄雄的烈火,殷红的更加可怕。
此刻的曹仁,可以说,已经半处于疯狂的状态,他的刀,只剩下机械般的挥舞,因为他已经不用担心,他这样是否会伤到自己人,因为此刻在他的周围,完全都是敌人。
此刻的曹仁,双眼已经没有了焦聚,而唯一的一个聚点,却是凝聚在了那远处,骑于马上的那位小将——孙礼。
“哼哼……”看了看那如疯魔般的男子,轻哼了声,孙礼轻吐了口带着丝丝血水的唾沫,在因疼痛而略显得扭曲的脸上,你若细看,此刻,你必然能够现,在那丝丝痛苦里夹着的点点阴险,点点因阴谋得逞而露出的笑容。
轻磕了磕马腹,对着远处那位狂呼乱喝大杀四方的曹仁,孙礼却做了一个让曹仁几乎要狂的动作。
用唯一还能动的左手,横提着长刀,就这么直直的指着曹仁。
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更是一咱无声的蔑视,此刻的曹仁,又岂会无视于这种蔑视与挑衅。
“啊……”立于远处的曹仁仰天长吼出声,他已经愤怒了,因为眼前这无名小将的无声挑衅而愤怒了。
然而,可恨的是,眼前这员小将,却并不痛快的与自己一战,他就如一条最狡猾的狼一般,处于大阵之后引诱着曹仁,激怒着曹仁,而自己却拍动着战马,慢慢的往大军深处走去。
刀光更加的急,更加的猛烈,原本是雪亮的刀光,此刻,在吸饱了鲜血,饮满了灵魂,在那雄雄的烈火之外,印衬的是如此的殷红与瑰丽。
“杀。”森然的刀光,突然在马身前闪现,形成一片绚烂的光影,刀光过后,围在曹仁身前的六七名士卒,早已横尸当场,没有半分的怜惜,没有半点的犹豫,甚至于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欠奉。
马身前,突然之间,为之一空。前边已经至寨墙边上。
“哈……”提气,拍马。只见得曹仁骑着战马,突然之间加。
“唏咧咧……”抓过马缰,战马突然之间被曹仁猛然提前,在马长嘶声中,猛然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在血肉横飞之间,却听得身后曹军一声欢呼,尽往这边杀来。此时,此段的寨墙已经被曹仁撞跨了好大一段,身后众曹兵见得有生还希望,自是欢呼不已
好个曹仁,却说自被孙礼引军设伏包围住之时,曹仁就开始四处观察地形,见得四面寨墙并不厚实,心中便已有了定计。
后来,一直假装疯狂,肆意杀戮,尔后,又假装受了孙礼的挑衅,盯着受伤的孙礼狂追不舍,当然,这里面也夹着曹仁的几分真意。毕竟,孙礼是此军的领军人物,若真能击杀他,就算是反败为胜亦不为过。若不能杀得他,只做迷惑也行。
所谓假亦时真,真时亦是假,真真假假间,就看个人怎么个去做法了。
孙礼不敢应战,曹仁却假装愤怒的失去理智,一直追着他跑,其实曹仁亦是在寻找孙礼军的薄弱之处,用以点破面的方法,以好突围而出。
孙礼毕竟战阵经验不足,激怒曹仁后,把曹仁引到大军之中,再围杀他,这个想法是很好,却不想,曹仁将计就计,乘孙礼在军阵中移动乱了阵形,抓住时机,一举突围而出,尔后又借着马,以及马本身的重量,重力加上马匹冲刺的加度力,一举撞上寨墙。哄然间,就把个寨墙撞出个大窟窿来,逃出生天来。
见逃得了曹仁,孙礼大急,但身边除了自己外,又没大将能顶得住曹仁,顶不住他,便去多少大头兵亦是无用处。照样会被曹仁给逃掉。还不如不去,安心的把在场这帮子兖州的精锐给吞下去为好。
自知再追曹仁无望,孙礼亦不在多想,弃了曹仁,指挥着大军把曹军分割开来,一步步一块块的绞杀曹军,一边又让大军喊着“投降不杀”的口号。
正在这时,猛然听得,在那缺口处,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巨喝声,孙礼抬眼望去,却见得在那缺口处,随着一声大喝,这时飞近来一将,骑一匹快马,舞起一片刀光,从背后撞进了人群。
那刀光,挨着即死,沾着即伤。
“将军回来救我们了,兄弟们杀啊……”突然听得曹军内有人大声吃喝,众人看去,不是那去而复返的曹仁又是何人。
只见此时的曹仁,一手控马,一手舞刀,只几下,便复又杀破包围,被他救得几百士卒,稍一转,便带着那几百士卒寻着那个缺口,便冲了出去。
见得有曹仁来救,那些被围在阵着本来奄奄一息的曹军,这时更见得几分凶猛,士气更是高涨不下,皆大声呼喝着往这边冲杀而来。
曹仁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只看得孙礼牙呲欲裂,恨不得生食其肉。
然而,正当孙礼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