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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吕布,他自恃勇武天下无人能敌,却并没有听从陈宫的意见,他吕布,从来都认为,大丈夫行事,当是光明磊落的,以堂堂正正之师,以无敌的骁勇以击杀敌人。
无敌的吕布,自大的吕布,哪一个才是你的,哪一个又不是你,或者,两个都是你吧。
“唉,此子无能,刚腹自用,如之奈何……如之奈何……”轻轻地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倒背着双手,低垂着脑袋,此时的陈宫却是颇有些无力的感觉,就这么慢步的往自家住处走去。
然而,或许,自有天不绝吕布之路吧,或许,此时此刻,也只能用或许来形容了。
今日吕布大败了曹操一场,回到濮阳便大肆的庆祝了一场,甚至于连驻守在城外的张辽亦是被请了回来。
此时酒席刚散去,张辽,却就这么孤独的一个人,漫步的走在这濮阳城内。
“军师……”陈宫一直低垂着脑袋,却是并没有现正从远处走来的张辽。好在,张辽眼尖,却是一眼就把个陈宫给认了出来。
张辽,他是一位真正的大将之才,可谓文武双全,兵法谋略无一不精,此时的张辽,自是已经看出了吕布的无能,然而,自小忠义之心,却又让张辽在痛苦的决择着,却亦或是留。
先渡过眼前这一场大难,若还有命在,再说吧,唉……
几乎每一次,张辽却总是以这一句话来安慰着自己。以此来结束自己那飘飞的思绪。
“文远……”再突然之间见到眼前这有着大将之才的张文远,陈宫的声音,却陡然之间,提高了足足八倍有余。
这是惊醒的声音,亦是惊喜的心声。
“文远与我来,某有大事与你相商。”一把拉过仍静立于一处的张辽,也不管张辽如何去想,陈宫就这么急急的往家里奔去。
如今已是入夜许久,若想子夜去偷营,却需从相商才为好。否则,若是去晚了,便是什么也捞不到了。
………【135 威武张文远】………
且说张辽一路被个陈宫推拉至陈宫府上,也不去管张辽是如何一个反映,陈宫就这么急急如竹筒倒水般,把个劫营的计谋说了出来。
现在在整个濮阳,若说去营曹操大营的,陈了吕布之外,亦或许只有眼前这员大将才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因为他是张辽张文远。
劫营,若此时去劫营,必能再大败曹操一场,张辽身有大将之才,腹有谋略兵韬万千,自是知道此时正是大败曹操的好时机,然而,他亦只是个将军,他并没有主动引兵出战的权利,兵权却都在吕布手上握着,张辽若想要引兵出战,若是不经过吕布之手,私自领兵出战,那便是形同叛逆之罪,而若是却寻问吕布,想来,得到的答案一定是如陈宫般。
如此却又该如何是好?眼看着这大好战机,正在一点一滴的失去。
“文远且自去引兵杀敌,莫要错失杀敌良机,若主公怪罪下来,某自一力承担着。”终是舍不得弃了这一次大好的机会,陈宫咬了咬牙,狠声的对张辽道。
私自调兵,若碰上好说话的君主,先杖责五十大板,以敬效优,至于以后,是把此人边缘化了,还是把此人直接赶出军营就要看此人的人缘如何了。
这是碰上好说话的,若是碰上那种严厉的人,那可是直接就拖出去杀头的。
可想而知,陈宫此时所承担的风险到底有多大。
张辽身有大将之才,自然知道这一次战机的重要,但他更是知道,陈宫这个私自调动兵权的事情,其责任是多么的大。可是,若此次出城大胜一场,至时功过相抵了,或许,军师不受责罚亦未可知。
之实在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好时机,张辽暗自咬了咬牙,便应承了下来,也不多说废话,急急就出了陈宫的府弟,往军营里扑去。
蹄上包棉,嚼上咬木,二万并州狼骑,此刻,却就这么沉闷的奔出了濮阳城,因为在马蹄处包裹了棉布,马蹄踏在土地上,却显得格外的沉默,更甚者,这里却是有着二万的并州狼骑,数十万只马蹄同时落地,其声响,可想而知。
一路急奔跑的马儿没有出半点嘶鸣声,因为他们嘴里已经被咬上了一块嚼木。他们已经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无声又无息,张辽,一马当先,引着身后二万并州狼骑,就这么如旋风一般,向着十数里外的曹营扑去。
马儿在奔跑,风儿在呼啸,方天画戟亦在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其实张辽用的并不是画戟这个一般人难已使开来的武器,他的武器是一把刀,很普通的一把刀而已,然而此刻,他的刀却只能背在背上,以备万一,手里所提着的亦唯有这把同吕布一样的方天画戟。
除了这杆方天画戟,他的身上,穿的亦是如吕布般的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头戴三叉束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配上那一杆方天画戟,黑夜里若不细看,必以为此乃吕布也。
此乃陈宫之计也,只为迷惑于曹军。
且说张辽一路奔袭而来,至夜半时分,远远的便见得一座大寨,立于那处,此时大寨内,早以慌乱一片,显然,是已经听到了自远而近那如闷雷般的声音,正自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以图防御。
然而,那疾驰而来的奔马是何等的快捷,等曹营内诸士卒大小将佐们听到那如雷般的马蹄声,而惊慌失措的想要布防时,张辽早已引着二万交州狼骑杀入大寨内了。
临近寨门,骑坐于马背上的张辽,狠狠一把缰绳,坐下马儿吃痛,猛听得长嘶一声,那马儿前蹄高高腾空而起,却又狠狠地落下。
这一落,却又何止千斤之力耶?只见得那大寨之门,猛然一阵摇晃,正在这时,却猛听得坐于马背上的张辽人立而起,借着马力,以双手握戟,吐气开声,猛然间一声大喝,双戟毫无半点花俏的狠狠劈下。
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原本厚实无比的寨门,哪受得住张辽这猛烈的一戟加一踹,顿时营门大开。
“杀……”冰冷的呼喝声,自张辽身上响起,单手挥戟而出,一马当先的,朝着已经混乱不堪的曹营内杀去。
“吕布休狂,某许褚来战你。”大寨内,不知从何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如闷雷般的怒吼声,却是那许褚,见得张辽勇猛,却误以为是吕布,便来邀战。
“吕布……”
“是吕布那个杀神来了……”
许褚这如闷雷般的一声呼喝,本意是想安定军心,告诉士卒们,我方大将都在场,可是他不应该喊出“吕布”这两个字来。
早间吕布这神勇,早已是深入曹军众士卒之心中,对于吕布的恐怖,可谓是到了闻其名而颤其心的地步。
那恐怖的画戟,每每只要一想到,那戟在人群中穿梭,就如入无人之境般的景像,便足以让人感到恐惧与害怕。
原本此刻曹军大营也就前边一部份士卒见着那疑似吕布的张辽在那砍杀。后头一部分士卒,因为夜暗却并不曾见着,只是如今听得许褚那个大嗓门一声喊,全战场上的人,估计也都听到了。
他们如何会不怕这如杀神般的吕布,若是被碰上了,那他们该如何?
“杀……”
然而,张辽却并没有去管他们那些人的死活,此刻的张辽,只想痛快的杀戮。痛快的去征服。
冰冷的怒吼声,自喉咙底处喷通而出,身后,二万并州狼骑,此刻已经化身为一匹匹饥饿的豺狼,他们随着前面的张辽,狠狠地杀向了曹军。
“军以无战心,士气以被那吕布所夺,此战已不可为,主公当定夺。”远处,立于战场边缘的曹操,郭嘉二人正在一众亲兵的保护下,细细的注视着战场。
此时的曹军,被张辽所带来的二万并州狼骑,杀得大乱。早已是不成阵势。
即便有曹洪,李典,乐进,这三人在场中主持着陈型,但,效果却并不明显。
因为今夜的“吕布”,却并不似早间的那会那样,引着铁骑一路来回冲杀,从不管敌军如何,此时的“吕布”却大有不同,他并不再像早间那像鲁莽,却见得那“吕布”总是能在最适当的时候引着军马,避着许褚,向着曹军三员正在结阵的大将冲杀。
每每等曹洪,李典,乐进三人,招呼至一些士卒至身边之后,那“吕布”便把那杆方天画戟一指,身后二万并州狼骑,便如狼似虎的朝着“吕布”所指的方向奔杀而去。
曹洪,李典,乐进三人,组不了步兵阵势,又如何以抵抗张辽所假扮的“吕布”所引的那二万并州狼骑。
如此,只见得张辽在曹营大寨内,连着杀了个十进十出,直至曹营大寨内众士卒被杀得心惊胆颤,溃不成军后,方才一声呼啸,收兵自回濮阳去了。
………【136 端倪】………
“吕布,世之凫虎也。”见得自家大军被“吕布”蹂躏的一副凄惨样,曹操不由大是感慨,这样的评价送于那假吕布,倒也算是中肯,要知张辽之勇,亦是天下少有,再加上他那冷静的头脑,强大的战略观,他不会像吕布那样,只要一上战场,就会被血腥气冲昏了头。张辽的冷静,每每都能在最适当的时候,让自己做出最完善的判断。
然而,此时的张辽,却并不知道曹操的有感而,此时的张辽,已经带着大胜而归的并州狼骑,一路往濮阳而去。
远处,濮阳县城的城郭已经遥遥在望,此刻,张辽的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惆怅,此次张辽未经得主公吕布的同意,就私自领兵出征,算是越权而为。虽然大胜了一场,可是这接下来又该如何以去面对这件事情。
唉,希望军师此时已经跟吕布解释清楚了吧。此时的张辽唯有把希望寄托在了军师陈宫身上,想起那位智计百出的军师大人,张辽不由得大是感叹,军师陈宫亦是天下少有的英杰也。
正自张辽胡思乱想之际,猛然间,抬头看着前面那静静立于城门处的人影,张辽双眼瞳孔处不由得一阵抽搐。
那是主公吕布,此时的吕布,却正骑着他那匹天下无双的赤兔马,单手提戟,就这么静立于城门中间。
“隆隆”的马蹄声正在慢慢消失,二万并州狼骑亦是慢慢的减下度来。只是在这即将把这喧闹还给夜的宁静的时候,一份诡异的感觉,却突然之间充满了这整个空间。
城门外,张辽,吕布二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
“未将张辽,见过主公……”马上,当猜着是吕布的那一瞬间,张辽便知道,军师大人或许并没有劝说吕布成功,而自己,主公又将会如何处置自己呢。
“左右还不与我拿下这个无视我律法的叛徒。”城门处,猛然听得吕布的一声爆喝,却见得,原本静立于张辽身后的并州狼骑,突然间奔出数十骑之多,团团把个张辽给围住。
并州狼骑,永远都是只忠于吕布一个人的,即使张辽刚带领着他们去打了一个大大的胜仗,即使他们对于张辽,亦有着许多深厚的感情,可是他们并州狼骑,只忠心于吕布一个人,吕布的命令,将大于一切。
静静地坐于马背之上,张辽甚至于连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轻轻抬手,把个画戟扔于地上,又把背后那把惯用的大刀一并儿扔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