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的老太太,如今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尚不自知,再等一年半载的,还不知怎样呢!
“听说贾家的宝贝蛋儿和史家的疯丫头定亲了?”
林泽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水溶,“这事儿我还不清楚呢,怎么你就知道了?”
“嗐,这事儿瞒谁也瞒不过我去呀!那贾家的老太君过生辰,里头闹了一出,我母妃回来虽闭口没提及此事,可也长叹数声‘子孙不长进,白污了门楣’等语。我虽不甚明白,可听闻这南安太妃连夜接了史家的两位姑娘去南安郡王府住着,就知道其中必有猫腻了。”
“那史家的大姑娘听说闹着要住在大观园里,还不肯回去?”
林泽瞥了一眼发问的水湛,“什么时候三哥你也对这些个事儿这么上心了。”
“这不就是想从你这儿获得第一手的消息嘛。你也别卖关子了,就快些说罢!”
林泽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接过水溶递上来的茶,慢悠悠地吃了一口,才道:“自然大观园里的潇湘馆才是最好的地方,岂不闻那是‘一架虹桥通潇湘’么?”说罢,自己先嗤笑了一声。
“噗嗤——”
水溶也猛地笑出声来,见水湛和林泽都侧脸看他,忙掩饰着咳了几声,好歹把脸上涨红的颜色给消了下去。他才不会说,刚刚听见林泽一本正经地说什么“一架虹桥通潇湘”他会想歪了呢!看来,他是时候静心养性地让母妃给他物色一房媳妇儿了!
欲。求。不。满的某人向来不在林泽和水湛的考虑范围之内。
比起对水溶的关心,水湛自然更关心林泽对这事儿的看法。据他所知,林如海似乎和贾家大房也有几分交情。“贾家大房的贾琏,位子怕也要换了。”
“嗯?”林泽疑惑地看了一眼水湛,见他低着头正在撇茶面上的茶沫,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水湛好像是在生气的样子。
摸了摸鼻子,林泽发现好像真的没什么事儿能瞒得过水湛的。朝中大小事宜,事无巨细,就他自个儿的好多事儿,自己还没弄清楚呢,水湛这里已经帮着办好了。
就冲这一点,林泽就要在心里给水湛竖起大拇指,赞!
“老爷说了,琏二表哥捐的是从六品的同知,如今已经这么大了,好歹该为大房挣点面子回来。”说着,还不忘看了水湛一眼,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不觉低了几分。“老爷的意思是让琏二表哥去刑部历练历练,哪怕就当个跑腿打杂的呢。”
水湛冷笑了一声,才道:“既是林大人的意思,也无谓说这些。那贾琏……”看了一眼林泽,水湛似笑非笑道:“听说和你交情也极深的,是不是?”
林泽心里小小的囧了一下,见水湛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才又正色道:“和琏二表哥相处下来,他为人虽有些好机辩爱钻营的,可话要说到底,我私以为他人品还是可以信得过的。”
水湛一听,便哼了哼道:“既是如此,叔父升了工部郎中,做侄子的,自然也不该落后。想来,刑部员外郎也很合适。”
虽然说着这话,可那脸上的表情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林泽看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该为贾琏高兴好呢,还是为贾琏担忧好。这水湛的话倒是个大恩典,可那表情……实在是说不上好。
水溶强忍住笑意,推了林泽一把说:“这可是个大喜事儿,待会儿回去的时候跟林大人说说,指不定那贾家怎么谢林家呢。”
林泽笑了笑,“的确是一桩喜事儿,可我瞧着,那贾家的老太君怕只为二房高兴罢。”咂了咂嘴,林泽又笑道:“不过也无妨的,左右他们二房也是双喜临门。”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之前是谁说起,史大姑娘和贾家的宝二爷要定亲的?”
水溶眨了眨眼睛,真的假的?他就那么一说,其实这事儿还没什么人说道呢。毕竟南安太妃和他母妃的身份和地位都在那里搁着,当晚发生的事儿既然两位太妃没吱声,那些个不够看的官家太太怎么敢说呢。
是以,这事儿还真就是水溶自己猜的。
没什么别的原因,只看着南安太妃连夜接了史家的两个姑娘去了南安郡王府住着,可偏偏侯府的大姑娘却执意住在大观园里。要说这里头没什么别的原因,打死水溶他也不信啊!最爱看热闹的北静王爷早把瓜子茶水都齐备了,就等着贾家敲锣打鼓的上大戏呢。谁知道雷声大雨点小的,这就没下文了?
八卦之火没熄灭的水溶迫不及待地就来了水湛的府上,左等右等,等到林泽来了,哪里还忍得住,当然要把自己心里的疑惑先解开啦!
现在听到林泽这么说,水溶那个抓心挠肺啊!早知道就去贾家了,早知道就不在家睡觉了,错过一场好戏啊扼腕!
林泽瞥了一眼在旁边表情纠结到不行的水溶,心里就纳了个闷了。
这史湘云和贾宝玉定亲,这熊货是犯的什么二啊?难不成,这货和贾宝玉有什么不得不说的基情?
……
“你是不是想到那串鹡鸰的香串珠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升了官可不代表飞黄腾达,皇上已经腾出手来收拾你们啦!
o(* ̄▽ ̄*)ブ ;宝二奶奶你别急,下一章就到你出场233333333333
提问:万年躺枪专业户水溶王爷,您膝盖痛吗?
……答:炒鸡爽的感脚,来试试吗,全国包邮喔亲!【内心:〒_〒痛死了次奥!】
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二章;亲上作亲另有人丫标题】
湘云自打贾母寿辰时一番闹腾,脸面也都丢尽了。她自知自己如今的名声是不大好听的;纵外头别人家的不晓得;可自家关起门来,还不知道怎么嘲笑她呢。是以,当保龄侯夫人和忠靖侯夫人要带她回去的时候,她再不肯的。
潇湘馆还是那个潇湘馆;当初因着姊妹们一处选地方住,这一处儿贾母高兴便给了她。她哪里是爱这潇湘馆的千尾凤竹,不过是为了这潇湘馆离最近罢了,
“姑娘,这药都要放凉了。您快些吃了药;才能好呢。”
翠缕摸了摸药碗;再看湘云垂头坐在妆台前,眼圈儿就红了。
湘云虽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性子爽朗,可对这容貌也是很自信的。要说起来,林、薛二人的气度,一个雅致青竹,一个富贵牡丹,各有千秋。湘云和她们站在一处,未必就落了下乘。何况,如今林姑娘不大上贾家来,也从不往史家去,自没了可比性。薛姑娘又进宫承宠,做了老圣人的娘娘,哪里还有这心思想起史湘云来了。
所以,要说起来,贾家的三个姑娘还当真是比湘云不过的。
湘云闻言,指尖抚上脸上的疤痕。虽然血痕已经不在了,可是那淡淡的疤痕却很显眼。从右眉划下的痕迹一直到她圆润的脸颊,就这样看着,也知道当初袭人下手有多重。
“贱人!”
湘云咬牙恨声,花袭人,好阴狠的心思!
“姑娘!”翠缕眼睛里都盈满了泪水,从老太君寿宴之后,湘云就已经成了这样。脸上疤痕一日好似一日,可却还是褪不了痕迹。翠缕也知道湘云心里的难受,只是没想到一惯和袭人那样亲密的史湘云会说出这么一句来。
湘云却不在乎翠缕的想法,只是拈了一只珠花仔细地簪在自己的鬓发里。揽镜自照,只觉得右半边脸上的那一道痕迹犹如盘踞在她心上的毒蛇一样让她恶心。镜中的女子明眸善睐,可嘴角却难以像往日里那样高高地翘起。
这一切,都是拜花袭人所赐!都是那个贱人,那个贱人!
“宝玉呢?”湘云忽然放下手里的镜子,回头瞪着翠缕说:“怎么不见宝玉来看我?他往哪里去了?是不是去看那个贱人了?”
翠缕被湘云这副吃人的表情给吓怕了,抖着声音说:“不是的,姑娘。是二太太留着宝二爷在她那里呢,所以没来看您。姑娘,您别这样。”
湘云一听,冷笑更甚。
二太太!
别以为她没看见,那一晚出事的时候,二太太脸上挂的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不就是不愿意她嫁给宝玉吗?可也不看看,袭人那贱人可是二太太她屋里的,如今做出这种事来,她肯嫁就不错了!居然还敢嫌弃,真以为她这荣国府怎么风光吗?
“姑娘,二夫人已经有两三日没打发人来问了。”
翠缕这话说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触了湘云的痛脚。
保龄侯夫人在出事的时候,那一脸的惊惶和沉痛历历在目,就算是湘云执意要住在这大观园里不肯回去史家,保龄侯夫人还是每日里打发丫鬟婆子过来问候,怕的就是湘云在这里受了委屈不好说。也因为这个,贾母和王夫人虽心里不痛快,好歹面子上也过得去。
可湘云那脾性,事情才一出,整个人就如同癫狂了一般,镇日里不是摔打杯盏就是撕裂布帛,吓得翠缕也不敢近身,何况那些不过来问候人的婆子丫鬟呢。
等翠缕发现保龄侯夫人不再让人来的时候,伸手一数,竟已经足足有三天了。
湘云一听,正在描眉的手顿了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起唇笑道:“许是婶母事忙,下面的奴才躲懒,没来罢了。”说着,便放下了眉笔,看向翠缕道:“把药端来我喝。”
湘云把药吃完,翠缕收拾着药碗出去的时候,湘云才低声问:“二姑娘和三姑娘还在南安郡王府吗?”
翠缕一愣,忙回道:“是啊,听陈嬷嬷说,二姑娘和三姑娘要在郡王府上小住些日子呢。”说罢,还待说什么时,就见湘云已经褪了鞋袜,径自翻身倒在床上了。
等翠缕出去了,湘云听着门扉被轻轻合上的声音,强忍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沾湿了枕巾。都说她是侯府嫡女,可谁又想到她襁褓中已经没了父母,一介孤女只能仰赖叔叔和婶婶的照顾。原以为,姑奶奶常常让人接了她过来,是因为喜欢她,可等到林家人进了京,她才知道,自己在姑奶奶心里还是倒退了一射之地。
王夫人因她是姑奶奶的侄孙女,对她也不甚亲近。平日里一起说话,拐着几个弯儿的也不捎上她。她心里明白的很,王夫人心里最中意的还是薛家的宝钗。
她自认,是没有宝钗那样的端庄圆滑,也没有和王夫人家长里短的母亲从中间牵线搭桥。所以,她只能投其所好,跟宝钗姐妹相称,一口一个“宝姐姐”的叫得十分亲热。
果然,因着这个,王夫人对她的脸色也好了不少。又因她和黛玉都和老太太这里沾亲带故的,更是常常被老太太带着一起玩耍。湘云不喜欢黛玉,不止是因为宝玉对黛玉的特殊感情,又或者是宝钗对黛玉隐隐的敌意,湘云第一次见着黛玉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开始排斥起这个清淡雅致的女孩子了。
凭什么,都是一样没了娘亲教养了,可黛玉却有兄弟帮衬,又有做大官的父亲在背后撑腰。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