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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林小勾惊出一身冷汗,那家伙的准头和力度太吓人了,绝对是个高手,而且反应极快,发现衣服是假人,立即补射一箭,若刚才自己抛完衣服没转移位置,现在恐怕已经是死尸一具了。
那人连发两箭,边梅也捕捉了对方的位置,同样两箭射出,不过却没有任何回应。
林小勾投去询问的目光,边梅皱眉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中,碰上高手了。”
“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这样耗下去,运气好的话或者能碰上别的车队经过,否则只有等到晚上,就怕……对方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林小勾刚想问什么意思,答案却已经出现了,只见前方岭脚树丛中有数道寒光闪烁,紧接着四名黑衣人矫健地跃入官道,左手握着木板削成的简易盾牌,右手大剑在阳光之下泛着冰冷的寒芒。
林小勾面色微变,对方显然是要采取近攻了。
边梅沉声道:“小勾,待会找机会驾上马车掉头逃跑,直接返回兴宁镇。”
林小勾连忙问:“你们呢?”
“别废话了,我们抵挡住这些人你们才有机会逃命!”边梅说话间已经射出了数箭,不过均被黑衣人举着的木盾挡住了。
边梅懊恼地道:“可惜没带重弓,否则他们那些木头盾不堪一击。”
这时,为首那名黑衣人暴喝一声,身后三名黑衣人呈扇形散开,快如奔马地向这边冲来,显然不想再给敌人发箭的机会。
边梅把短弓往地上一扔,抽出背后的大剑迎了上去,那边的孟汉父子已经咆哮着杀出,势如猛虎下山。
林小勾见状不禁热血沸腾,捡起边梅扔掉的短弓和箭壶,然后向着马车冲去。
“少爷,少爷!”小女仆从车窗内探出头来焦急地呼叫。
“丫头,把脑袋缩回去,让大家坐稳了!”林小勾飞身跃上马车,拉起缰绳一挥马鞭:“喳!”
林小勾这几天看孟汉驾驶马车挺简单的,不过真轮到自己驾驶却不是那么回事,他本来想把两匹马扯掉转头的,谁知两头畜牲唏律律地扬起四蹄,发疯般向黑衣人的方向冲去。
“我日,坑爹哩!”林小勾拼命拉住缰绳,可是两匹马根本不听调,还迈开四蹄越跑越快。
那边正要短兵相接双方都下意识地望来,林小勾索性重重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马车向着众人猛/撞过去。
边家三人急忙闪到路旁,那些黑衣人手执大剑茫然地站在路中间,想拦又不敢拦。
林小勾看着越来越近的几名黑衣人,心里也有点发毛,这些家伙要是不怕死,四把利刀捅过来岂不是把小爷大卸八块?
“喳!”林小勾狠狠地抽了两匹马几鞭,大喝:“好狗不挡路!”
为首那名为黑衣人大怒,不过当狂奔的马车来到跟前还是下意识地往道旁闪开,其他三名黑衣人也狼狈地滚出路边。
林小勾见状心中一松,得意地哈哈大笑:“王八蛋,给本少吃尘去吧!”
那些黑衣人面都绿了,若让正主跑掉,回去怎么交差?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响,只见本来绝尘而去的马车竟然翻侧在路边,车内的人都滚了出来。原来林小勾得意忘形之下,竟没发现一只车辘驶出了官道边缘,结果轧在道旁一块大石头上,瞬时乐极生悲……
众黑衣人大喜过望,提着大剑就冲过去,孟汉一家急忙挥剑冲上来拦截。
为首那名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抬手一剑斩出,将攻到跟前的孟汉砍得倒退半米,差点连剑都被震飞。
孟汉面色大变,脱口而出:“淬体八层!”
边梅和孟南都骇然收剑退后,为首黑衣人嘿嘿地冷笑一声,向三名手下挥手道:“你们去宰了那群垃圾,这里由我料理!”
三名黑衣提着钢刀狞笑着向失事马车行去。
孟汉面色数变,沉声喝道:“朋友,车上的财物你拿走便是,何必滥杀无辜!”
为首黑衣人不屑地道:“一帮死穷鬼,身上能有什么油水,老子今天收命不求财!”
孟汉心头一震,对方既然是来杀人,那今天断不能善了,皱眉道:“朋友什么身份?我们驿梨车马行可曾得罪过阁下?”
为首黑衣人不屑地冷笑道:“哪来这么多废话,死吧!”说完一剑疾劈向孟汉头顶。
淬体八层的实力,无论是力量和速度都不是淬体五层可比的,这一刀之威骇得边梅心胆俱裂,娇叱一声:“小心!”一剑直刺黑衣人小腹,企图攻敌必救。
黑衣人竟不躲不闪,威猛无比的一剑依旧劈落,孟汉举剑挡架,当的一声巨响,体形如小山般的孟汉竟被震得吐血横飞出去。
黑衣人砍完一剑,身体顺势一拧,轻巧地避过边梅的长剑,反手一掌拍在边梅的手腕上,卡嚓,边梅的手腕骨当场碎裂,长剑应声坠地。
边梅痛呼一声,忍痛向旁边闪开,这才避过黑衣人紧接而来的窝心一脚。
孟南那小子见到父母受伤,像头发怒的小老虎,举剑便冲杀过来,却被孟汉手急眼快地拉住,大喝:“小南,快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孟南倔强地吼道:“我不走,跟他拼了!”
边梅闪身将儿子拦在身后,颤声道:“傻瓜,记得娘亲教你的话,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柴烧,娘亲和你爹拦住他,你赶紧逃!”
黑衣人倒是不急于进攻,嘿嘿冷笑道:“今天这里谁都逃不了,认命吧!”
边梅孟地一推儿子,左手抽出腰间的匕首,扑上前直刺黑衣人人的胸口。
黑衣人冷笑一声,淬体五层的速度比八层差远了,轻松地一挫步便闪过,同时出掌拍中边梅的肩头,后者肩头瞬间塌陷下去,暴摔在地上狂吐鲜血。
孟汉目眦尽裂,咆哮扑上,双臂一张便抱向黑衣人,后者反手一剑,直接贯穿他的胸膛。
然而,被利剑穿胸的孟汉却强悍之极,竟死死地抱住黑衣人的腰部,铁铸般的双手猛地收紧。黑衣人面色大变,抬膝撞向孟汉的小腹。孟汉哗的吐出大口鲜血,不过依旧死死勒紧对手,倒地的边梅咬牙全力一脚踹中黑衣人的小腿。
淬体五层的力量足有六百斤,黑衣人小腿发出轻微的骨裂声,连同孟汉一同摔倒在地上。
孟南双目赤红,提刀乘机冲来,黑衣人目光一厉,大剑全力一推,整把剑竟然从孟汉的后背穿过,射向冲来的孟南,后者猝不及防,被利剑击中肩头,顿时如遭重击,向后翻倒。
“小南!”边梅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第20章 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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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翻侧的前一瞬,林小勾便被抛飞出去,幸好落地的位置有大堆乱草,倒是没有摔伤。林小勾狼狈地爬起,吐出嘴里的草屑,这才发现马车翻侧在身后,而那两匹畜生挣脱了缰绳,早就跑得没了影儿,草泥马的!
“卿卿!”林小勾急吼着跑向翻侧的马车。
“少爷,我在这里!”脸色苍白的小女仆从车窗爬了出来,两手还固执地提着两人的行李包袱。
林小勾又好气又好笑,她扶了出来,急问:“有没有受伤?”
小女仆摇了摇头,林小勾松了口气,抬头往官道上望去,正见到三名黑衣人提着钢刀杀气腾腾地往这边扑来,顿时心往下沉,拉起小女仆往道旁的密林逃去。
其他行商都是久经江湖的老油条,见势不对早就扔下一地货物四散开溜,只有几个摔伤了大腿的跑得较慢。几名黑衣人冲到近前,挥刀便将几名跑得慢的伤者砍杀在地,向林小勾逃跑的方向追去。
听到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林小勾心头狂震,拉着面色苍白如纸的小女仆荒不择路地飞奔,然而身后追赶的声音脚越来越近。
忽然,小女仆脚被绊了一下,扑通地摔倒在地,林小勾急忙刹住脚步,返回拉起她。
“少爷,你快逃,不用管我!”小女仆痛苦地捂住脚裸,似乎是扭伤了。
林小勾二话不说,将小女仆往肩一扛,撒开大步狂奔。
“少爷,不要管我,扛着我你逃不掉的!”小女焦急地挣扎。
林小勾小女仆的屁股上抽了一巴,发狠骂道:“给老子闭嘴!”
后者顿时老实了,眼中却闪着感动的泪花。
人在绝境中往往爆发前所未能的潜能,林小勾此刻扛着一个人竟爬得飞快,在杂乱的草木间狂奔跳跃,竟然渐渐把身后的追兵甩掉了。
前方传来潺潺的水声,一条溪涧出现在林木之间,林小勾奔到水边,终于力气不支,将小女仆放下,自己跌坐在溪边喘气。
小女仆挣扎着站起来,十分好笑地用双手给林小勾扇风,弱弱地问:“少爷,我们是不是逃掉了?”
林小勾摇了摇头,林间一路狂奔,留下的痕迹相当明显,那些黑衣人若不是猪,迟早会找到这里,看那些黑衣人的举动,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要不其他人不追,偏偏撵自己,小爷自问长的不是包子脸。
林小勾舀起冰凉的溪水喝了几口,忽然灵机一动,抱起小女仆踏入溪水中,先淌过溪水踏上对岸走了几步,还故意踩断了几根野草,这才顺着原来返回溪中,然后顺着溪流而下,走出十几米才小心翼翼上岸,寻了一处地势高的位置躲起来。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工夫,一名黑衣人在溪对岸的树林中蹿出,先是低着头东找西找,然后跃过小溪,往林小勾伪装的方向追去。
躲在暗处的主仆二人均松了口气,小女仆崇拜地低声道:“少爷,你真聪明!”
林小勾嘿嘿一笑道:“要不怎么当少爷,你的脚伤得怎样?”
“没……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小女仆吃吃地道。
林小勾伸手抄起小女仆的右脚,后者吃了一惊,红着脸道:“少爷,真没事,不用看了!”
林小勾不由分说脱掉小女仆的鞋袜,一只秀气雪白的脚丫便露了出来,只见脚裸位置肿了一圈。
林小勾敲了小女仆一个“脑瓜崩”,低声骂道:“还说没事,都肿成红烧猪蹄了。”
林小勾抓住小女仆的脚掌,轻轻地揉/转,后者弱弱地低下头,连耳根都红了,脚趾头可爱地紧并拢着。
林小勾皱眉道:“放松了!”
小女仆傻傻地哦了一声,绷紧的脚掌放松了少许。
林小勾给小女仆揉了盏茶功夫才松开,问道:“现在感觉怎样?”
小女仆活动了一下脚,喜道:“好像没那么痛了!”
林小勾脑中灵光一闪,醒起三十六种一品基础汤中有一款活络汤,是专门消肿去於的,于是道:“卿卿,你先把眼睛闭上,我让你睁开才能睁开。”
小女仆虽然满脸疑惑,不过还是依言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