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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阎云逸被这异状完全吸引之时,一直站在阎云逸肩上的西门熹,突然双腿用力一蹬,从阎云逸背上一跃而起,张翅飞了出去,如箭矢一般直扑向那朵小红花,一口就啄向那朵刚刚盛开的小红花。
那些僵尸们发现了小鸟的岂图,立刻狂暴起来,为首的发出一阵阵怪异的低吼,其它僵尸变得勇猛异常,几下就解决掉了骷髅,将它们都拆成零件状态,然后也扑向那朵小红花。
西门熹虽然抢先到达小红花,可是由于他【入化】成一只小鸟,力量也和一只小鸟无异,西门熹用嘴叼着那朵小红花用力一扯,居然没有扯下小红花。
这么一耽搁,僵尸们都逼近了过来,将西门熹围在核中。只不过由于小红花位置低,僵尸身上关节又僵直无法弯曲,七手八脚,一时乱成一团。
西门熹就在僵尸腿边上,一边蹦跳躲闪着七八条僵尸腿,一边紧紧咬着红花不松口。西门熹命悬于一线,随时有被踩死的可能。
“西门熹危险了!”阎云逸再也呆不住了,也一跃而起,几步就冲到了僵尸身边。也不管什么招式不招式、更没时间蓄劲,就这样一拳直直打了过去。
“噗嗤”阎云逸的一拳打穿进了一个僵尸的身体,就好像伸手探入一个柏油桶中,手掌里抓到的全是一些粘乎乎的恶心的半流质的液体,应该是僵尸体内高度腐烂的内脏所形成的混合物。同时不断有大量黑褐色的恶心的液体,带着大量的泡沫和一种刺鼻的气味,沿着阎云逸的手从洞穿的僵尸身体内慢慢流淌出来。
这一拳让阎云逸明白,打僵尸最大的敌人不是僵尸本身,而是自己的胃。
阎云逸现在就感到胃部一阵痉挛,有一阵强烈的呕吐冲动。可阎云逸只早上应景吃了点沙县小吃,而且早就消化干净,胃里什么都没有,现在只有吐酸水的份。
那只被阎云逸打中的僵尸回过头,闪着红光的眼睛看了一下阎云逸,又转回头去。这种程度的打击对他而言就像挠痒。它完全无视阎云逸的存在,继续将手伸向那朵小红花。
但这么一个小插曲,却暂时打乱了僵尸的包围圈。
趁着这只僵尸转头分神的那一瞬间,西门熹衔下红花,从这只僵尸的两腿之间飞了出去。
阎云逸心中一动,也伸手探了过去,揪下了那剩下的带着七片绿叶的植株,一古脑塞进乾坤袋中,也跟着撒腿就跑。
僵尸一愣神,一人一鸟就已经逃得远远的。论起移动速度来,身体僵硬的它们,是根本追不上了。
“没……没事了!”跑了有好几里,阎云逸向后望了望,确定僵尸没有追上来,这才停了下来。
“兄弟!你仁义啊!”逃出危机的西门熹又变回人形,光秃秃、赤条条地躺在草地上,直喘粗气。
阎云逸看了西门熹一眼,“这花是什么?值得你如此拼命?”
“嘿嘿!”提到那朵红花,西门熹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这是我培育的尸花。”
“尸花?”阎云逸第一次听这个名词。
“你看!”西门熹取出那朵他费尽心力才夺下的那朵花,指给阎云逸看。“你发现什么了吗?”
阎云逸定晴一看,这个尸花只有三片花瓣,长得普普通通,阎云逸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我看不出来!”阎云逸摇摇头道。
“你再想一想看,这尸花有几片叶子?”西门熹继续提示道。
“七片!”阎云逸回答得很快,毕竟这东西就在他的乾坤袋中。
“三片,七片,尸花?”阎云逸努力寻找这几个数字的联系。“三魂七魄!”阎云逸突然明白了。
“聪明!”西门熹嘉许道。“你修为这么低,难道你也是像我一样,因为人太聪明被师父他看中的吗?”
“什么跟什么呀!你是因为被人挑剩下才被师父收录进来的好不好!”阎云逸不好打击西门熹,心里嘀咕了一句。
“也好!看在你我系出同门一脉的份上,我就跟你明说!”西门熹对阎云逸印象不错,虽然前次闹了一些不愉快,但是阎云逸的那本《花花公子》拉进了两人不少距离,再加上这一次有活命之恩。
“我在管理天云阁的时候,无意之间发现一本奇书《百洲志异录》。记载了这世界各地的奇趣之事!”西门熹得意地说道。他掌管天云阁,自然是近水楼台。
阎云逸白了他一眼,这本《百洲志异录》他在天云阁翻阅时并没有见到。如果阎云逸有了这本书,他搜集情报就不会这么辛苦了。随便摘抄一段就是一则绝好的情报。
看来天云阁不少好东西,都变成了西门熹的个人私藏了。没准和那本【灵犀符箓辑】一样被他收进了乾坤袋中。看来有时间再弄几本《花花公子》与他交换。阎云逸心里有了计较。
“其中在婆罗洲这一章节中,提到了有一种尸花,可以吸收死人身上的魂、魄,化为花、叶。”西门熹平素就喜欢这些旁门左道,所以说起来眉飞色舞,滔滔不绝。“所以我托人,费尽心机搞到了尸花的种子,将它种在大坟场。”
说到这里西门熹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上个月精英弟子赵公羊神秘死了,说是走火入魔,尸体就葬在大坟场刚才那个长花的地方。所以我……”西门熹嘿嘿地笑了一声。
“赵公羊?”阎云逸也听说过这事,不过坊间流传他死得没这么简单,所说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不过已经死无证了。
“赵公羊修为深厚,境界高深,三魂七魄都修炼成形,这尸花也就长满了三个花瓣和七片绿叶!甚至还引来了僵尸争夺!”西门熹想到僵尸就头皮发麻。“如果不是僵尸搅局,我连那七片绿叶也可到手,实在是可恨又可惜。”
“不行!等到我要回去看一看,说不定还能捡回一两片!”西门熹一想到这里,就再也坐不住了,连忙翻身起了。三瓣花得到了,西门熹得陇望蜀想要七片叶了。
这时一个黑影毫无征兆地“攸”一声出现在阎云逸和西门熹身边,把阎云逸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第二十三章 师徒情深
借着皎洁的月光,阎云逸看清楚黑影是一个老道士,头戴紫阳巾,身穿八卦衣,鹤发童颜,凤目疏眉,面色红润,风轻云淡,神态飘逸,在猎猎劲风中忽然而至。
“赵师叔!”西门熹看清来人面容,惊得连忙拜服于地。同时扯了扯阎云逸的衣角,示意他也行门中见长辈的下跪大礼。
阎云逸也是个玲珑剔透之人,口称“师叔”连忙也跟着行拜服之礼。来到这个世界,阎云逸最大的感受就是繁文缛节太多,偏偏长辈又多,动不动就行大礼。阎云逸都动了心思,要不要学着小燕子,做两个“跪得容易”,否则膝盖的半月板迟早要跪断的。
阎云逸一边跪伏在地,一边暗自揣测。从西门熹行和自己行得如此跪拜大礼来看,此人辈份极高,又姓赵,此人莫非是长期云游在外的赵季康赵长老,号称天云十三仙中最为神秘的一位人。
阎云逸也只是进入天云门时拜十三仙画像时,才见过他的样子。现在细想起来,此人跟画像上的赵季康有七八分神似。
“你是田师弟门下的西门熹!你就是不穿衣服我也认得你……。这位小友眼生的很,是……?”那个老道士盯着阎云逸看了一眼,转过头来询问西门熹。
“季康云游天下十余载,天云门已经生疏得紧了,有些事我都看不懂了,怎么两个男弟子半夜三更,荒郊野外,衣衫不整瞎搞什么名堂?”赵季康不等西门熹回答,蹙着眉头又加了一句。
“他是阎师弟!现在还是外门弟子!”西门熹老老实实地说道。但他还是略去了阎云逸已经内定为田桑海弟子的事实。在这点细节上西门熹还是知道轻重的。同样略去的还有他们二人为什么出现在荒郊野外。这不能解释,无法解释,也解释不清。
“刚才我在空中过,隐约听到你们提到了‘赵公羊’三字!季康爱徒心切,故而降下云头来问问!”赵季康脸上的风轻云淡攸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脸着急之色。“公羊没什么事吧!接到我要回来的书谕,居然没有出来相迎。连带我派出来传我书谕的十个傀儡人也都没了联系!”
“傀儡人?”阎云逸脑中浮现出了刚才与那僵尸争斗的十个骷髅。“难道它们不是骷髅而是傀儡机关人?难怪了……”阎云逸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那些个骷髅他会觉得怪异了,因为它们做出的来多是一些机械古板的动作。
“这……”西门熹面露惧色,这个赵公羊与赵季康在俗世同出一脉,从辈份上来讲赵季康是赵公羊五服之内的高祖叔伯,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师徒这么简单。如果让赵季康猛然得知爱徒蹊跷身死,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狂涛巨浪。
“快说!”见西门熹吞吞吐吐,赵季康厉声叱道。
赵季康是个人精,怎么不可能发现西门熹的异常,立刻明白赵公羊出事了。
“赵公羊师兄他……他……”西门熹见隐瞒不住,立刻伏在地上战战兢兢道。
“公羊他怎么了!”赵季康心中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一下跃上他的心头。
“他……他已经仙逝了!”西门熹说完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倒不是因为他与赵公羊关系深厚,而是寄希望于眼泪能够自保,不要被盛怒之下的赵季康出手击毙。赵季康向来行事诡秘,不能以常理度之,也难怪西门熹有如此想法。
“仙逝?你是说赵公羊死了?”赵季康一把抓住西门熹的肩头,颤声问道。
“是的!”西门熹心中七上八下,生怕赵季康情绪失控,一个把持不住,一拳轰在他脑门上。
“他的尸体现在何处?”赵季康连忙大声地说道。
“就在前面不远处!”西门熹一边痛哭流涕道,一边慌不迭地用手指了指前方大坟地方向。同时朝阎云逸猛使眼色。阎云逸跪在地上看见了,就是不知道他这一通眼色是什么意思。
“带路!”赵季康单手一提拎,就像捉一只小鸡似的,将西门熹提拎起来。一个老道和一个裸男,令人浮想联翩的组合,化做一道清烟,迅速消失在远方。把阎云逸孤零零地丢在一边无人搭理。
阎云逸这才直起身来,揉捏着跪得有些酸麻的身体。“得知爱徒已死,第一问得居然不是怎么死的,而是问尸体在什么地方。这个赵季康还真是神秘,让人猜不透!”阎云逸觉得有些奇怪。
“还有刚才西门熹的那一大通眼色是个什么意思?”阎云逸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也猜不出来。想来赵季康行事是怪异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要了本门弟子的命,估计认认地方就会发还回来。
阎云逸决定不淌这摊浑水,准备回沙县小吃。“不能在外过夜!”这是沙县小吃情报站的一条铁律。刚才那么一跑,离慕仙集已不远了,站起身来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