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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样把我给放了?”小菊不可思议道。这么一下就摆脱了被挟制的命运,恢复了自由之身,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为什么”小菊想知道。
“你不是说稍微有一点差池就会烧得元神俱毁吗?”阎云逸反问道。“所以我只得先把你放出来,免得到时与我一起同归于尽。”
“就这么简单?”小菊不信。
“还能有什么?虽然你曾经想害我,不是没害成吗?所以我犯不着拉你垫背。”阎云逸平静地说道。“你可以选择走,当然如果你舍不得我,可以在我收集完【幽冥阴火】再回来,我还是会继续包/养你的!”阎云逸有些不正紧地说道。
“呸……呸……谁舍不得你啊!”小菊脸色有些微红,却没有迈步的意思。一缕元神虽然回来了,一缕情丝却悄悄地系在了阎云逸身上。
“嗯!”阎云逸闭上了眼晴,开始运行【幽冥阴火诀】。
“你是木行灵根,是【幽冥阴火】最佳的鼎炉!你千万要小心!必须严格按照【幽冥阴火诀】来运行!”小菊有些不放心地交待道。
“嗯!”阎云逸应了一声。
周围一片死静,阎云逸运功半晌,突然食指一伸,直接伸向了那颗摇摇欲灭的【幽冥阴火】。
“噗”地一声,阎云逸整个身体,就像一个浇满汽油的木柴碰到火星一般,立刻烈焰熊熊地燃烧起来。
第四十章 花谢花开
“主人!”小菊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冲了过去,扶起了阎云逸。
只见阎云逸全身都燃起蓝色的火焰,完全变成了一个火人,火焰中黑气缭绕,黑气中隐隐显现出赵季康的一张惨白的脸,发出凄厉的嚎叫。“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危……危险!”阎云逸用劲一把将小菊推开。
“这……这【幽冥阴火】才是他的本命元神,赵季康和陆西华都是他的分身!”阎云逸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说完整个人像根火柱般,直挺挺地轰然倒下,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又是这个赵季康,真是阴魂不散!”听到阎云逸所说的话,小菊这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原来在【幽冥阴火】中,仍有赵季康残余灵识和执念,虽然不强,但在阎云逸收夺阴火的关键时候,窜出来干扰了阎云逸的【幽冥阴火诀】,让阎云逸走火入魔了,【幽冥阴火】也跟着失控了。
【幽冥阴火】在阎云逸身体里沿着元气乱窜,“滋滋”地烧灼着阎云逸的肉身和魂魄,同样也将赵季康的残识烧蚀一空。从此世上再没有赵季康这一号人了,只留下一堆【幽冥阴火】在“忽忽”燃烧。
“主人!利用【幽冥阴火诀】控制住四下乱窜的【幽冥阴火】!”小菊哭着大声提醒道。“再失控下去,元神会烧毁的!”
阎云逸一咬牙,又翻坐起来,运起【幽冥阴火诀】,将分散到全身的【幽冥阴火】重新收集聚拢起来。可是由于刚才赵季康的干扰,拳头大的【幽冥阴火】细碎地遍布全身,分得太散太密了。每一处气穴,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一处皮膜毛发都燃烧不止。
阎云逸竭力运功,可是火烧眉毛之下,又怎能安心运功?
阎云逸的精神力在慢慢耗尽,意识慢慢远离身体,呼吸变得沉重。终于阎云逸头一歪,昏倒在地上。
“主人!”小菊扑上前去,抱住了阎云逸。
“怎么办?【幽冥阴火】只要有元气在,是根本扑不灭的!”小菊急得不得了。
“是小菊不好!是小菊害了你!”小菊大声地哭着。【幽冥阴火】顺着小菊的双手,也延烧到小菊的身上。可是那【幽冥阴火】在小菊身上烧了烧,居然一下就灭了。
“对了!我修炼的【水元寒晶】!”小菊突然想到。只有【水元寒晶】才能与【幽冥阴火】相互抵消,正好可以克制【幽冥阴火】。阎云逸才能熬住,才会有一线生机。
“我不会让你死的!主人!”小菊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即便是要死,那就死在一块儿吧!”
“不要!林仙儿!”一个声音在小菊的身后响起,是个女子的声音。
小菊回头一看,洗星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伸手搭在小菊的肩膀上。
“你这样很有可能也会被这【幽冥阴火】烧得元神俱毁的!”洗星辰用双手扯住小菊,想把她拉回来。可小菊现在是魂魄合体的元神,并没有肉身。洗星辰根本用不上力道。
小菊转动肩膀,一闪躲过,眼神凄然地说道:“雪筠姐!仙儿五年前,就应该死在鬼谷!现在苟延残喘多活了五年,也活够了!”
“而他虽然用我的一丝元神挟制我,但我感觉得出他是个好人!从来没有谁对我这么好过!不知为何,我与他呆在一起就非常快乐!他身上有一种我非常熟悉的感觉!”小菊温柔地看着在自己怀中,熊熊燃烧的阎云逸。“我愿意陪他,我愿意为他而死!”
“仙儿……”洗星辰知其死意已决,只得催泪收回了手。“你为什么这么傻!你委托我替这小子疗伤,我都做了,其实你已经不欠他什么。我已暗中解开了你那一缕被挟制的元神,你为什么不逃?现在还要为他……”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如果死了!我的心会很痛!真得很痛!”小菊头勾了下去,眼中浮现出无限温柔。“就像孟姐姐一样,深爱着洗师兄,连出来做交换弟子,都要用他的名字!”
“别说了!”孟雪筠已泣不成声。
“仙儿求孟姐姐一件事!”林仙儿突然想到一件事。
“何事?”孟雪筠抹了一下眼泪,连忙问道。“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到!”
“如若我用【水元寒晶】救活了他,希望孟姐姐能够抹掉他记忆中关于我的一切!”林仙儿低头不舍地看着她怀中的阎云逸说道。“我不想他一生背着愧疚和难过……”
“这……这样你岂不是什么也得不到?他连你一个回忆都没有!”孟雪筠惊讶道。
“我得到了……得到了一个,让我好好爱他的机会!”林仙儿回头微微一笑,然后双手张开,将熊熊燃烧的阎云逸拥入怀中。
“主人!小菊来陪你了!永远不分开!”,说完林仙儿俯身而下,二人合而为一,被熊熊烈火包围。
说来也奇,燃烧的火焰居然一下子熄灭了下去,大量的水汽从阎云逸身体的汗毛孔中冒了出来,浸润着他每一寸肌肤,洗涤着他身体的每一寸地方。
阎云逸全身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空中也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细雨,轻轻地、柔柔地,飘飘洒洒,落得到处都是。一阵凄美的歌声悠悠响起。
“倚斜阳,好梦难留,暗暗掸落相思泪!想思泪,佳人薄命,凄凄吾心君堪怜!君堪怜,弹指一挥,便已人间天上。真无奈,琴声声咽,句句皆断肠。唤两声!阎郎!阎郎!……”歌声嘎然而止,最后完全消散。
“林仙儿!你真是个傻姑娘!”孟雪筠扬起头,竭力不让泪水流出来。“你不让他死,他又岂会让你死啊!”
在阎云逸的躺着不远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菊花,在细雨中慢慢展开花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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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阎云逸醒来后,发觉自己躺在一个大浴桶之中,只有头露在外面,浴盘中满是褐色的药水,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药草的味道。药草辛辣呛人,但是效果十分地好。
“小菊!不要啊!”阎云逸从浴桶中坐了起来,大量的药液沿着身体滴流下来。
“阎师弟!你终于又醒了!”边上一个声音高兴地叫道。阎云逸回头一看,原来是一直守候在侧的金大力。
“什么叫‘又’醒了?”阎云逸奇怪。“搞得我经常昏倒似的?”
“是我不好!急着给西门熹渡气,却让你一个大病初愈之人去收拾溺桶,结果你昏倒在溺桶边。”金大力十分抱歉地说道。
“我身体有这么差吗?”阎云逸不相信自己倒一个溺桶都会昏倒。
“我好像……”阎云逸突然记得好像有什么事要急着做,可坐起来却一时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好痛,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师父和欧阳师妹回来了!”金大力在一旁说道。“他吩咐我你醒来,就要我扶你去见他!好像师父要送你一个大礼!”
“大礼?”阎云逸想起来了,田桑海收自己为徒的时候,曾经说过叫他和欧阳若兰去找他。他要送他们一个大礼包。
“我这就去!”阎云逸从药桶里跳了出来,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光着了。
金大力笑着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一套衣服,阎云逸看都没看,往身上一套,就拉着金大力一同跑去田桑海的房间。
第四十一章 神荼郁垒
阎云逸和金大力来到田桑海的住所,立在屋外,屋内安安静静,只听到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既熟悉又古怪。
“难道师父在修炼什么掌法?”阎云逸有些犹豫要不要叩门,否则打扰了师父练功,那就是大大地不敬了。金大力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但他却是笑而不语。
屋内突然传来一个豪爽的女声大笑道:“哈哈!我糊了!”
“什么?”阎云逸大吃一惊。难道也有人像他那样被【幽冥阴火】烧糊了?
“我们进去吧!”金大力则用力一推,房门嘎吱一声,轻而易举推开。
进入屋内,阎云逸定睛一看,房间正中摆着一张麻将桌。桌边坐着一脸尴尬的田桑海,一身虚弱的西门熹,一脸无助的欧阳若兰和一个看上去年纪四十来岁一脸兴奋的中年妇人。
那中年妇人抬头一看,见到是金大力,连忙高兴地说:“大力!你来得正好!西门熹怕是不行了!你接着他与我打对家!”
“不行了?”阎云逸不知道西门熹是牌打得不行了,还是人快不行了。不过西门熹非常配合,立刻给出了答案,来了一个头一歪仰头向后翻倒的高难度动作,最后躺在地上还长舒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他躺在地上暗中朝金大力和阎云逸使了一个眼色,金大力和阎云逸差点就要双双抢将上去施救。
“师娘!你就饶了我的吧!我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金大力连忙叫苦道。“我还是去照顾一下西门师弟吧!没准我给他推拿几下,他又有体力打牌了”金大力按着拳头的关节走向西门熹,指节“喀喀”直响,甚是可怕。
“师娘?!”阎云逸这才明白此人的身份,此妇人姓安,是前任天云派安掌门的千金,田桑海的老婆。看着田桑海对她一付唯唯若若气管炎的样子。阎云逸好像突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金大力上前,狠狠地推拿了几下。西门熹就是硬气,吃了几个捏拿,就是硬撑着一声不吭。
“桑海啊!你看你招得是些个什么徒弟,牌都打不好!还闹不闹体力不支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