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昆仑弟子,我的师父是个云游仙人,姓王讳金”不知怎么,阎云逸头脑中浮现出了大坟地的那个黑袍老者。按赵公羊的说法,那黑袍老者传了【神鬼罡】与自己,算是他的亲传弟子。阎云逸不怎么相信,现在正好拿他来顶黑锅,做他的便宜师父。至于黑袍老者他叫什么阎云逸鬼才知道,只不过从【沙头陀】和赵公羊处知道他绰号叫【金王】,阎云逸将他的绰号反过来做为名字。
这样胡诌一通,昆仑就是想查也是无从下手,要知道天底下的云游仙人,数都数不清。这是阎云逸准备好的一通说词,编制的一个剧本。阎云逸不禁为自己机智洋洋得意起来。
“王金?”孟雪筠皱起眉头,昆仑长老有好几百,她不敢说全部认识,但绝大部分都能叫得出名字。他们当中没有一个叫“王金”的。而昆仑弟子数以万计,其中也许有叫王金的。可是论起对【昆仑心法】和【昆仑剑法】的理解,没有人能超过眼前的这个天云弟子,是绝对教不出这样的徒弟来的。
“难不成是某个昆仑长老的化名?”孟雪筠心中咯噔一下。“或者这小子根本是在骗我!”
“能不能详细说一说尊师?说不定我还认识他!”孟雪筠冷静下来,沉声说道。同时不动声色地从须弥戒掏出一面镜子,对着了阎云逸。
“他啊!”阎云逸努力回忆着那个黑袍老者的点点滴滴。不知怎么,阎云逸感觉到了一阵恍惚和莫名的烦躁,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阎云逸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啊……!”阎云逸刚想继续。
“是大师兄!”孟雪筠捧着镜子,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一定是他!肯定是他!我应该想到的!”
“大师兄?什么大师兄?”阎云逸被孟雪筠的叫声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抬头一看,见孟雪筠捧着镜子直掉眼泪。
“搞什么飞机?叫我说,却又不认真听我讲!哭啥子哟!”阎云逸不满道。现在他一头都是问号,看孟雪筠聚精会神地盯着镜子流泪不止,阎云逸也忍不住好奇凑前去看镜中有什么。
“呀!”当阎云逸看清镜子中的情况,顿时大吃一惊。镜子中居然出现的就是他刚才头脑中浮现出来的黑袍老者。
“这……这……!”这下换做阎云逸目瞪口呆,大惊失色了。一个可以窥视他人内心的法宝,一个可以看到你在想什么的镜子。
“噢!对不起!”孟雪筠这才从激动中走出来,连忙抹干净眼角的泪,十分抱歉地说道。“我刚才失礼了,因为你师父可能是我的一个故人,所以刚才擅自用【窥心镜】看了看你的尊师。
“这样啊……”阎云逸暗叫一声好险啊。如果他不是以黑袍老者为蓝本胡诌,被这个【窥心镜】一照,岂不是要露出马脚。
现在孟雪筠已经不疑有他,认定那黑袍老者就是阎云逸的师父,而且还误认为是另外一个人。这是个美妙的误会,至少是一个较长时间拆不穿的谎言。
“你可知你师父是谁?”孟雪筠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泪光闪闪地抬头问道。
“是谁?”阎云逸心中一动,连忙接口说道。
“令师虽化名王金,他其实是我昆仑的大师兄——王都!”孟雪筠激动不已地说道。“难怪你的【昆仑心法】和【昆仑剑法】境界如此之高,大师兄的徒弟还能差到哪里去?”
“王都?”阎云逸心中轰地一声响了起来。那个一直萦绕着他五年,恶梦之中的那个名字。
“王都!王都!你听着!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如同从云端深处传来。一遍又一遍,回音飘渺,层层相叠,经久不息。
“王都……王都……”阎云逸喃喃地重复念着这个名字。难道梦中的这个王都,在这个世界确有其人。
“王都是谁?”阎云逸下意识地问道。
“王师兄是我的大师哥,从小就对我疼爱有加。他修为高深,善善恶恶!一直是我奋斗的目标!”孟雪筠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后来呢?”阎云逸不动声色地问道。
“后来……?”孟雪筠叹了一口气,目光变得黯淡。“后来他运功走火入魔,成了一个废人!。王师兄心高气傲,从此性情大变,羞于见人,先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后来更是远遁江湖,从此不归。我和洗师兄找了他很久,可一直没有找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这样啊!”阎云逸愣了愣,总觉得孟雪筠说的话哪里不对,可他又说不出来。
“快说!你师父在哪儿?我要见他!”孟雪筠急急拉着阎云逸的袖子道。“他一定会见我的!”
“他……”阎云逸苦笑一下,这个师父是他完全虚构出来的,哪里找得到人。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师父也就是这个黑袍人就是你的大师兄王都?”阎云逸没有回答孟雪筠,而是问了她一个问题。
“王师兄走火入魔后,脸上长出了毒疮烂疤,所以他从不以真面容示人。你师父不也是这样遮住了面容?还有王师兄走火入魔后,就只会躲在黑屋之中,不喜阳光,偏爱黑色的衣衫,你师父不也是黑袍罩身。”孟雪筠这样解释道。
“这……这也太牵强了吧!黑衣人不都是这样吗?”阎云逸觉得不可思议。就凭这两点,就断定黑袍老者是王都,明显证据不足。
“那他传你【昆仑心法】和【昆仑剑法】怎么说?”孟雪筠急忙说道。“而且他还自称姓王,证明他没有忘本。”
“这……”阎云逸哭笑不得,这两个最有力的证据,恰恰都是他胡诌瞎说的。
“快说!你师父在哪儿?”孟雪筠一脸急迫地说道。“我想见他!”
“师父他云游天下,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阎云逸只得按到原先的剧本来说。
“啊!”刚才一直强撑着的孟雪筠,在极度失望之余,突然一阵天昏地眩,一下晕倒在阎云逸的怀中。
第六十六章 野外烧煮
阎云逸大吃一惊,连忙探手给孟雪筠搭脉。
脉像虚弱,气力不继,好像……,好像是……,好像是没有吃饱饭似的。
阎云逸略微一想,一下就想明白了。孟雪筠由于遭到了天雷袭击。境界仍然很高,但修为已经降到惨不忍睹的地步,已经无法仅靠吐纳而来的元气来补充体能,再加上刚才过于激动,身体消耗甚大,体力不支,所以现在必须赶紧吃饭。
原来是这样,阎云逸苦笑了一下。
“没事就好!”,阎云逸将孟雪筠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一纵而出。
阎云逸只是出去了片刻,就返回到这里。回来的时候左手提拎着一只长翎山鸡,自从进入【镇妖塔】后,阎云逸也是一口热食都顾不上吃,嘴里已经淡出鸟了。还好【镇妖塔】第一层还有大量没有成妖的飞禽走兽,它们的肉吃起来还算不错,要是成了妖,肉就像石块一般又老又硬,难以下咽。
阎云逸生了一堆火,又找了一些干草树叶铺在地下,对着仍旧昏迷的孟雪筠说道:“委屈你一下了!”,说完就将孟雪筠轻轻地放倒在干草树叶上。
回头先剥了长翎山鸡的羽毛,阎云逸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匕首,然后他出手如风,在山鸡肉上打上了整齐漂亮的刀花,每一刀的深度一致,且每两刀之间的距离好像是尺子量了一样,规整之极。
“你在干什么?”孟雪筠悠悠地醒了过来,见状好奇地问道。
“给你整只鸡补补身体!”说到鸡,阎云逸也忍不住汲了一下口水,他自己也记不清有多久没吃鸡。
说话间阎云逸的手没停一下,快速给拔了毛的山鸡开膛破肚,并取出肉脏。
孟雪筠看得眼皮一跳,显然阎云逸对拾掇山鸡十分熟稔,不像是一个新手,反而像是一个老练的厨子。看他的刀工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了,要不是之前已经知道阎云逸的师承,她真的会以为他只是个厨子。
阎云逸发现孟雪筠呆呆的望着自己手上的活,笑着说道:“再等上一刻钟,就好!”
阎云逸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根洗净了的粗大树枝,把收拾好的山鸡,取了半片往上一架,然后手执木棍,放在火上熟练地翻转烧烤。
孟雪筠看得有些痴了,很难相信就是这么一双手,刚才还痛快淋漓地施展了一整套【昆仑剑法】。
一刻钟的功夫过去,山鸡肉已经逐渐变成金黄色,一滴滴的油脂被火焰烘烤出来,滴落在火堆中,发出吱吱的响声。
与此同时阎云逸也没有闲着,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水罐,里面盛有山泉水。阎云逸将另一半山鸡装了进去,盖上盖放在火上炖汤。
浓汤翻滚,烤肉飘香。
很快,空气中便飘满了香喷喷的味道,即便是十几年前就已经【辟谷】的孟雪筠,闻了这香味也不禁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因为火焰的炙烤,刀花处的皮肉全部卷了起来,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增。
烤了这么久,烤肉没有一点焦糊,一直金黄金黄的,看着那一滴滴晶莹的油脂,孟雪筠甚至已经等得很有些期待了,当然,她一直小心掩饰着心中的焦急,神色依旧恬淡平静。
这时候,阎云逸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来,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盐巴和各种调料,这些都是从【沙县小吃】里拿得秘制香料,配方保密,从不外传。因为要【镇妖塔】修行一个月,刘老三怕阎云逸在【镇妖塔】内吃不到他亲手做得美食,不容分说硬塞给阎云逸的,没想到第一天就用上了。
看着阎云逸熟练的捏起各式各样的盐巴调料,洒在烤肉上,或多或少,自有拿捏,一副轻松写意,尽在掌控的样子,孟雪筠完全说不出话了,这真的是修者吗?她从来没见过哪个门派的弟子,历练的时候还带着瓶瓶罐罐的调料,这恐怕更像一个厨子多过一个修者吧。
经过漫长的等待,孟雪筠终于听到了阎云逸说出一句她期待已久的话,“烤好了,可以吃了。”
“嗯……”孟雪筠点了点头,旋即问道:“这怎么吃啊?”
这么大半只烤山鸡,总不能用手拿着靠嘴去咬吧,这不是和野兽吃食一样了吗?孟雪筠从小受到的教育是饮食要美食美器,动作要淑仪得体,绝不是像野兽一般撕啃。
阎云逸愣了一下,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孟雪筠,仿佛不明白她怎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不过他还是耐心回答道:“当然是咬着吃了,荒郊野外你还能怎么着,接着!这个给你。”
说着他撕下了一只山鸡腿,扔给孟雪筠。
孟雪筠看着这么大一只鸡腿,直接傻眼了,她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用手拿着啃?
“怎么,你不爱吃烤肉?”阎云逸看着孟雪筠不接,不解的问道。
孟雪筠哭笑不得,她只能尴尬的接过烤肉,正欲尝试着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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